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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和好了? 没有,纯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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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方前正在沙发里躺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冒出了不想离开这儿的念头。
他赶忙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告诉自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诚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谦逊,说实话,要不是佟鸣给他说,方前还真看不出李诚是个要白手起家的富二代。
他带方前到公司,直接去了佟鸣办公室。
“老板出去了,等会儿就回来,方老板您先坐。”李诚给他倒杯水,又说先把合同拿来。
方前笑笑说不急。
这个公司和他的公司一样,也是在写字楼里租出来了几间,公司里员工几十个,不过他们这种物流公司,多的还是在外面跑车的师傅。
佟鸣的办公室不大,采光很好,他坐着和李诚过了遍合同,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佟鸣回来了。
“怎么样了?”佟鸣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过来坐到方前旁边。
方前眼看着佟鸣解开袖口的扣子,往上卷了一下,露出手腕,那上面还有一排紫红的血印,他昨天晚上咬的。
亏得李诚是个眼里只有活儿的好小伙,压根没往老板手上瞅。
“差不多了。”方前说。
合同签完,李诚懂事地出去带上门,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方前扭扭脖子,他现在身上还没缓过来,肌肉酸疼。
“去吃个饭吧。”佟鸣说。
“不吃了,一点的车,我下午还有事。”
方前看看时间,从这儿去车站半小时,现在十二点,还能聊两句。
睡完一觉他们应该说什么呢?方前寻思着,抬手拍拍人家肩膀?来一句:“人之常情,别太认真。”
怕不是得把佟鸣气死吧。
他选择什么都不说,所以佟鸣很平和地学着他把脖子靠在沙发上,抓住了他的手。
“哎,别这样,”方前往回抽几下,“当心让人看见。”
“又不是在办公室里乱搞,怕什么?”
“别提,要脸,”方前扭了几下手腕终于挣脱,“以前什么都不怕,现在不行了。”
佟鸣没有强求,偏过头问他:“我回南江你来见我吗?”
“来,”方前坦坦荡荡,他笑了笑,“你要是还想上床,我也可以,虽然很多东西变了,但是咱俩在这方面......没有变。”
他们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可能比对自己还要强,昨天晚上再次滚到一起时轻而易举就沉溺进去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南江?”他问。
“估计十一月。”佟鸣说。
“这么久。”他不由嘀咕一句。
“你要是想,来个电话我也能去。”
方前有点挂不住脸了,这么说显得他很饥渴,他清清嗓子:“我该去车站了。”
“我送你。”佟鸣又起身拿上车钥匙。
到了车站,方前在车里给佟鸣道声再见就开车门走了,一直走到快要进候车大厅那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刚送他来的那辆黑亮的车还在太阳底下反光。
可能佟鸣也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再回头看一眼,等他过了安检再从大厅里往外看时,车就走了。
回到南江之后方前就不再操心物流的事,城配让阿亮留心着就好,也不需要像前几个月那样日日盯着,抓紧时间去学习。
阿亮对互联网有兴趣,方前就放手让他去干了,还掏钱给他报了个计培训班。
解决完物流的问题,他就又开始和其他老板去商量这大半年一直在做的转型。
他和几个相熟的老板,加上卢丰收一起,从年初开始共享仓库降成本。
现在他们平稳运营了几个月,成本是有所下降,就是这个转型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路子。
经常一起交流的老板,保守派站一大部分,转型不是说转就能转的,不如多拿精力维持稳定的客户关系。
方前和卢丰收是觉得,现在市场越来越挤压,很多大厂都设置自己的直营店,价格比前些年透明,一级代理更难拿,再稳定的客户也会货比三家,他们不能一直用降成本来补收益,不扩宽新路子过不了几年就会像很多以前一起做生意,半路突然就消失了的老板一样被淘汰。
但还是那句话,卢丰收现在绝大部分心思不在这块儿上,所以多数时间还是方前自己摸索着找出路。
卢丰收闲了一天带全家去山里野营赏枫,叫方前一块儿来,俩人坐在河边钓鱼。
方前坐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打愤怒的小鸟,他还没到当钓鱼佬的年纪。
“你跟佟鸣的合同签了?”卢丰收费力把鱼钩摇回来,又空了,他挂了个鱼饵抛出去接着钓。
“签了。”方前捧着手机咻——砰。
“万腾那个彭百里,人怎么样?”
“用佟鸣的话说就是办事灵活,敏感度强,当初跟他哥分家就是因为他哥办事死板,他要及时抽身。”方前给卢丰收讲了他过去那一趟知道的事。
他知道卢丰收也有意和现在车队合同到期之后用万腾,所以他知无不言,至于怎么选卢丰收自己定。
那天从山里回来,他又回公司处理了下工作。阿亮的计算机培训班是夜校,他上完课回公司蹭网,见到方前也在,就过来说:“哥,尧哥今天来公司找你,说想看看车。”
“尧秋泽?”方前掏出手机翻翻通话记录,也没打电话找他啊。
“哦,我说你去谈生意了,他就让我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
方前打算直接去尧秋泽家里找他,晚上在山里吃的天价农家菜不合他胃口,每次吃完这种花钱找罪受的东西他都得补顿夜宵。
他收拾好东西关上办公室的灯,顺路捎阿亮回家。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天天在办公室泡着算怎么回事?”方前开着车问。
“唉,吵架了呗。”阿亮叹气。
阿亮跟他当学徒的时候才十七岁,这么一晃竟然都要结婚了,方前打算等他结婚给他包个大红包,再加加工资。
“吵架你就买束花多哄哄,回家才能解决问题,还没结婚呢一吵架就泡办公室,以后还得了。”方前打了个方向盘,在街上找花店。
阿亮不好意思地笑笑,问方前说:“哥,你为啥还不结婚?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找我问,我妈还想给你介绍对象,我都不知道该咋说。”
“我啊,算命的说我没这命,”他停在一个花店前,“去吧。”
方前咣咣敲响尧秋泽家大门的时候都九点多了,家里就尧秋泽和李昭俩人。
“尧叔呢?”他换了鞋进去。
“打太极去了。”
“还打?九点了都。”
“他们什么......太极操比赛,天天练到十点才回来。”
“这老头儿上年纪了怎么这么有劲儿。”方前吐槽一句。
尧玉安来南江之后一直在屋里待着养病,现在病情稳定了,尧秋泽怕他自己在家闲得发慌,就去社区给他找了个志愿者的活儿,平时铲铲小广告摆摆自行车什么的,尧玉安认识了些老头老太,就跟着一块儿搞各种活动,整天忙忙叨叨神龙见首不见尾。尧秋泽见尧玉安现在比以前活得还要精神,就随他忙叨了。
方前叫尧秋泽给他煮一包方便面,尧秋泽直接煮了一锅,他和李昭今天加班,闻见面味儿也饿了。
三个人坐在桌子上围着一个锅吃面,尧秋泽胃口小,吃了半碗饱了,放下筷子擦擦嘴,然后就开始盯着方前。
方前让他看的别扭,就先开口:“你们打算买车了?”
“对啊,我的驾照也下来了,就想着买了。”
“你看上哪辆给我说,我帮你联系。”
尧秋泽点点头,还是盯着他。
方前咬断面条,舔了舔嘴上的汤汁:“要不我送你一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尧秋泽皱皱鼻子。
“那你倒是说啊,光看着我干啥,我脸上又没字。”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省城了?”尧秋泽这才问他。
哦,搁这儿等着呢。
“是,”方前继续吃他的面,把尧秋泽的话也说了,“你是不是还想问我见没见你哥?”
“那你.....”
“见了。”
“那你们......”
“睡了。”
“啥?!”尧秋泽惊呼,李昭在旁边一咳嗽,面条从嘴里喷了出来。
一张桌子上就剩下方前一个淡定人,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尧秋泽缓过来劲儿之后整个人瞬间精神百倍:“那你们和好了?”
“没有,纯打炮。”
“......”尧秋泽整张脸抽搐了两下,“我哥愿意?”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他卖力得很。”
“......”
方前也吃饱了,碗一推,擦了擦嘴:“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家睡觉了。”
李昭去刷碗了,方前站起来换鞋回家,尧秋泽跟到门口,在他开门前问他:“你怎么想的?为什么你愿意跟我哥上床都不愿意跟他和好?”
“跟你哥上床是因为我馋了,”方前穿好鞋直起身子,对尧秋泽说,“如果是你,分手五年,只见了一个晚上,你就能敞开心扉全心全意爱他吗?”
尧秋泽想了想,摇摇头,不过他还是高高兴兴把方前送走了,能睡一张床就代表床头又冒出曙光了不是吗?
方前连轴转忙了两个月,天凉了下来,出门要穿大衣和薄毛衣。
卢丰收约他去茶室喝茶,方前开车过去,进了门空调打得足,他脱下大衣搭在衣架上,坐到卢丰收对面。
“卢哥,我现在天天跟着你提前养老了。”他坐下端起面前那杯龙井小啜一口。
卢丰收发达之后结交了不少人,这么多人里他待方前算是比较亲近的,这也得益于他们刚认识时俩人都还名不见经传,平日里见面最多的场合就是佟鸣那辆出租车,有种一起走过艰苦岁月的意思,情谊也更真一点。
方前在卢丰收身边偶尔会放肆调侃几句,但绝大多数时候他对卢丰收还是绝对尊敬的,他清楚这些年他能走到现在卢丰收帮了他多少,所以只要叫,他基本都会来,就算不感兴趣也在旁边陪着。
“过几年你就明白啦,这酒桌上能谈的生意,茶桌上也能谈,有些酒桌上谈不了的生意,茶桌上也能谈,早了解比晚了解好,”卢丰收招手续茶,指头在空中点点方前,“这点佟鸣就比你懂得多。”
“佟鸣?”方前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他来找你了?”
“他来跟我谈明年的合作,就刚走有一个小时。”卢丰收说。
“哦。”方前缓缓点头,有点怅然若失。
佟鸣说十一月来南江,他还以为佟鸣首先会联系他,没想到是先谈生意。
过了一个小时,大衣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看一眼,是佟鸣的电话。
“去吧去吧,你们兄弟俩去玩儿吧。”卢丰收看见名字就摆摆手让他走。
方前和卢丰收道别,穿上衣服走出安静的茶室才接起电话。
“方前,我到南江了。”
电话刚接通佟鸣就说。
“知道。”
“怎么知道的?”
“我刚从卢哥那儿出来,”方前去开车,“生意都谈完了?”
“差不多吧,还有点问题,等公司拿方案。”
“难怪,现在想起我了。”
佟鸣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我是想先把手上的事处理完再去找你,这样跟你在一块儿就不用操心别的了。”
“这话说的,显得是我无理取闹?你有时间我没有,我也一堆事要忙。”方前从茶室的后车库出来,上到路上把免提打开。
“你忙你的,把我当个摆件就行,”佟鸣顿了顿,“或者当个鸭子也行。”
方前咬了咬后槽牙:“你旁边最好没人。”
“没有,我在酒店。”
“我不想去你的酒店,”方前在红灯前停下,想了几秒说,“给你个地址,你换套衣服去那儿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