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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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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当下第一反应就是跑,他就差在□□里尿一泡了。
在他眼里,那个佟鸣连自己弟弟都能捅,何况他这个还惹过他的?
他撒丫子狂奔,可没奔出几步,被背后扑上来人按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哥,哥!”小刘吓得眼泪唰唰往下掉,边哭边往前爬,“我错了哥,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不是我干的,”佟鸣抓住小刘的衣服把人拉回来,扳着他的脑袋看着自己,“是他自己捅的。”
小刘冷静了一点,他想起来当初尧冬青要投靠天使城的时候,老大说不收赌鬼,要尧冬青自己切掉两根手指头立誓,这人就他妈犹豫了十来秒,抄刀就上,后来还是老大给拦着了,说只是试他的胆子,于是尧冬青就成了冬哥。
佟鸣说他自己捅自己一刀,小刘觉得他还真干得出来。
“哥,我错了,”小刘脸上挂着鼻涕又开始抽自己耳刮子,“我不该乱说,我就是想弄点钱,我没想到那些人嘴那么大。”
佟鸣攥着他的衣服,显然是生气了,但过了会儿佟鸣又松开了手。
“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小刘拿袖子擦擦鼻涕,不哭了,他还是悻悻地看着佟鸣,觉得这人八成比尧冬青还狠。
“你俩现在跟谁混?”佟鸣问他。
小刘说了个名字,是天使城二把手,佟鸣不认识。小刘说他们平日里也就管管天使城附近业务,防着有人来搞事,尧冬青刚来不久,而小刘是个怂货,打架不敢自己上。之前他跟赵子龙混,半年前因为赵子龙行事太嚣张,天使城不保他了,被抓进局子判了十多年,他们这群小喽啰又转到二把手手下,二把手看不上他们,所以他们现在基本都是被发配看大门的职务,近不到二把手身。
佟鸣听完掏出手机:“给我留个电话。”
小刘立马接过来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佟鸣拨了一下,小刘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就叫小刘也把自己的电话记上。
小刘都照做了,却看佟鸣又开始掏兜,吓得抱着脑袋,结果佟鸣掏出了二百块钱。
“帮我注意着尧冬青,他要是再回镇上,给我打电话。”他把钱递过去。
小刘接过钱用力点头:“好。”
之后他就没再管小刘,又走回尧冬青身边,那脏黄色上的血迹晕染得更大了,佟鸣直接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尧冬青哀嚎一声,被丢进车里。
他送尧冬青去了医院,医生问这是怎么弄的,他就说两个字:“打架。”
在尧冬青进手术室前医生问他:“报警吗?”
佟鸣听着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尧冬青嘴唇惨白,摇摇头,佟鸣又收回手机,交完钱走了。
等他回到家尧玉安已经睡了,他脱掉棉衣,这件是过年前他和方前一起去买的,他还挺喜欢的,尧冬青那一刀把他半件衣服都划烂了,里面的棉估计掉了一路,现在薄薄一片。
没法补了,他有点不舍地给丢到了楼下垃圾桶。
第二天一大清早佟鸣就带着尧玉安去了医院,全身检查耗时久,今天人肯定也多,他们早点去早点回。
尧玉安量了血压,抽了血,楼上楼下跑到快中午,检查基本做完了,最后还剩下几项得排队。
佟鸣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手里拿着他刚拍的片子,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以为又要去下一项了,佟鸣却扶着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尧玉安还奇怪,在医院有谁需要他去见呢?
佟鸣带他到了住院楼,推开一间病房门,看到病床上的尧冬青,他诧异得脚像生了根一样。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按手机的尧冬青和尧玉安的表情一模一样,他同样震惊,他没想到佟鸣竟然把尧玉安带来了。
他看着佟鸣的眼睛又布上了仇恨,佟鸣却压根不跟他对视,找了个凳子放在床边,叫尧玉安过去坐。
“冬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住院了?”尧玉安就算再知道尧冬青怎么混蛋怎么不争气,见着人了还是心疼。
尧冬青那双牛眼一直瞪着佟鸣,但佟鸣并不接纳他眼里的刀锋,像是身上罩了件金丝铠甲,让他干捅不见血。
尧玉安仰头看看身旁的佟鸣,他想从佟鸣嘴里知道答案,佟鸣却往旁边退了退,对着床上的病号说:“让他给你讲吧,我不清楚。”
尧冬青自己能听见他的牙磨得嘎吱嘎吱响,最后他给尧玉安说:“跟人打架,不小心让人捅了一刀。”
“捅到哪儿了?”尧玉安关切地问。
尧冬青掀开衣服露出纱布:“不碍事。”
听完这句话,佟鸣就说他去取片子,离开病房了。
他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才又回去,提醒尧玉安把剩下几项做了,等下中午医生要下班。
尧玉安出去的时候叫尧冬青好好养伤,佟鸣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爸,你自己先过去。”
尧玉安没多说什么,接过来自己走了。
他在尧玉安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等到病房门一关,尧冬青立马变了副嘴脸。
“你为什么要带我爸来?”
“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以后你在他面前割喉咙,他受不了。”佟鸣的语气无比平淡。
尧冬青眼里爬满了血丝,脑袋跟着脖子一起颤,而他最讨厌的人却轻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把昨天给我说的狠话原封不动告诉他。”
尧冬青不傻,他知道佟鸣是这个意思。
“你做人怎么能这么狠?”他问。
“我狠还是你狠?”佟鸣强势地盯着尧冬青愤怒的双眼,“你自己应该也明白,从小到大他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最多,你不管怎么混蛋他都抱着一丝希望,盼着你改邪归正,你拿他来威胁我?威胁得到吗?”
尧冬青喉咙里又发出嘶嘶的声音:“你别逼我,你再让我坐牢......”
“你干什么我不想管,”佟鸣厌烦地打断他,“当打手也好当看门狗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只有一点,别把事惹回家,还有,别拿他们威胁我,不然就算是我去坐牢,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佟鸣说住院费他交了两天,他是在这儿躺着或者回去,随他喜欢。
尧玉安的检查做完了,他出来问佟鸣:“你知道冬青他到底干的是什么吗?”
“他怎么跟你说的?”佟鸣问。
“他说在天使城看大门。”
“差不多,我知道的也不多。”
回去的路上,尧玉安觉得难以启齿,曾经佟鸣帮尧冬青找过两个工作,尧冬青都跑了,还偷了人家的钱,他不知道该怎么再开口。
“爸。”佟鸣似乎看出了他的忧愁,主动叫了他一声。
他看过去,佟鸣开着车说:“我和方前现在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没办法一直给他擦屁股,今天带你去看他,就是想给你说,他如果有一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不要太难过。”
尧玉安难以启齿的话终归没有说出口,他点了点头:“爸明白。”
体检报告还要过几天才出,佟鸣初七下午就走了,交代尧玉安出了报告记得去取,有异常的项目跟他说一声,别自己瞒着。
现在正是最冷的时候,天黑得也早,佟鸣到南江直接去汽修二厂接方前下班。
方前今天活儿还没干完,下午来了辆汽车改装,要大改,厂里让他们这几天出车,这辆车他和曹大俊两个人接了,还带上阿亮和曹大俊的俩徒弟。
曹大俊合上前车盖,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接着干,他摘掉手套问旁边换衣服的方前:“你知道这辆车一套下来厂里报多少钱吗?”
“多少?”方前拉上棉袄拉链。
曹大俊比划一个‘八’。
方前呵呵笑两声:“添点够买辆新的了。”
“现在行情就是这样,咱俩也得抓紧了,再过两年市场竞争就起来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最晚了。”
曹大俊还骑摩托回去,方前给他再见先出了厂院,从曹大俊给他交底自己要单干之后方前就常和曹大俊一起研究这事儿,加上去年他们认识了卢丰收,对汽配里面的门路又清楚了不少。
在厂里虽然稳定,但工资基本是死的,上下浮动不过一百,真想日子再过得好一层还是得胆子大点自己干。
晚上回到家,佟鸣去做饭了,方前在收拾佟鸣带回来的衣服。
他把深色的衣服挑出来,扒扒袋子没看见佟鸣回去时穿的棉衣。
“你那件新买的棉袄呢?”方前走到厨房门口问。
佟鸣把油麦菜倒进锅里,厨房呲呲啦啦炸油花。
“在镇上让几个小孩儿放炮烧坏了,我就扔了。”佟鸣尽力大声说。
“真行,你揍他们了吗?”
佟鸣笑笑。
方前回去抱着衣服塞进洗衣机:“今年回去我挨个儿揍。”
过了半个月,尧玉安打电话过来,说体检报告他取回来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血压有点高。
“叔,戒酒吧,真的,”方前拿过电话说,“我们对门那大哥就是高血压引发的脑梗,年纪大了不能再喝酒了。”
尧玉安一直在电话里说好。
挂了电话,方前发现佟鸣在看他。
“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啊,”佟鸣在他旁边坐下,“你这几年不喝酒馋吗?”
方前吧嗒一下嘴:“刚开始馋,现在习惯了,酒这玩意儿年轻人喝也危险。”
“比如呢?”佟鸣的眼睛在他身上骚扰。
“比如喝断片儿了就会被某些男的占便宜,还把你写进日记,半夜躲被窝里自己意淫,”方前两条腿搭在一起,脚尖似有似无蹭着佟鸣的小腿,“我说的对吗?某些男的。”
“对。”
某些男的点头承认,但他现在要占便宜哪还用得着等人喝醉?
佟鸣搂着方前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身上,方前压着他在他唇上啄了两下,俩人贴着嘴唇蹭蹭相视一笑,方前就抬手脱掉了衣服,脖子里那个玉坠子垂下来。
方前低头看到佟鸣一直盯着他的玉观音,就把坠子甩到后背上,轻喘几声说:“你多冒昧啊。”
本命年已经过了,方前还是没把玉坠摘掉,他已经把它当做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知道它在那里,很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佟鸣喉咙里咕噜了两声,扬起脖子咬住他锁骨边的那根红绳,把他拉下来和他接吻。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相贴亲得滋滋作响,他们扔在沙发那头的手机突然开始‘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方前抬抬头,佟鸣正亲嘴亲到兴头上,又按着他的脖子把他按下来,叫他别管那电话。
沙发上的滴滴声停了,没一会儿,佟鸣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兜里又开始滴滴。
这下彻底没心情继续啃了。
“谁啊大晚上的,赶着投胎啊。”方前从佟鸣身上下来,光溜溜地去掏手机。
是一串陌生电话号码,方前把手机丢到佟鸣身上,又去拿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是这串号。
佟鸣按下接听。
“你好,我是付歌。”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付歌给他们打电话干什么?
“秦子豫给我发短信说要自杀,我联系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