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香》连吃带拿

4、第 4 章

　　“哥哥，你是不是要离开了？”赖娉婷掀开被子，细长胳膊揽着赖川。

　　赖娉婷眼中的狡黠光芒迷蒙着水汽，靠在赖川身上，仰头巴巴地望着赖川。

　　赖川垂下眸，眼中都是不忍和伤痛。

　　“我……要去京都。”

　　赖娉婷急切:“那我也去，哥哥去哪，我都要跟着。”

　　“不可。”赖川皱着眉。

　　他以什么身份带着她？不是妹妹，也不是爱人。

　　赖娉婷突然面露凶光，伸出尖锐指甲，狠狠掐着赖川下颌，另一手猛地将他后脑勺扣下来，迎合着自己的唇。

　　“为什么总说不！”赖娉婷唇齿间都是赖川的血气。

　　赖川伸过手，温热干燥的指腹擦去赖娉婷唇角的血。

　　屏风后，柴火“噼啪”一声，打破这片刻寂静。

　　赖娉婷咬住赖川的手指，尖锐的虎牙狠狠一压，白皙指尖顿时传来刺痛感，没有流血。

　　“他们说我的牙最像你的妹妹，哥哥也觉得吗？”她伸向赖川脑后的手，攥住了赖川柔软长发，向后一拽，便欺身上前。

　　赖娉婷如同一只邪恶的猫，用那尖锐的牙一口咬向了赖川喉间，疼得赖川吸了一口冷气。

　　“赖娉婷！”

　　“哈哈哈，哥哥，我随意起得名字，哥哥记得好清楚。”赖娉婷开心，又在赖川喉间轻轻吻了一下。

　　“哥哥，我是赖娉婷，也是赖清欢，这样不好吗？”

　　“不……唔。”

　　赖娉婷又堵住了赖川的唇。

　　口腔再次充满血腥味时，赖娉婷抬起眼眸：“哥哥总是说不。”

　　“哥哥喜欢我吗？”

　　“不……”

　　“哥哥可以不走吗？”

　　“不……”

　　“京都是有什么人在？你非要去？”赖娉婷越问越生气，她将赖川死死压至身下，一只手恶狠狠地掐着赖川的下颌，逼迫他仰着头望着自己。

　　赖川皱着眉，眼里漆黑沉沉，仿佛里面掩藏着深深的恨。

　　“你是不是忘不掉沈家那位小姐，她活泼亮丽，生活在阳光下，是京都顶顶优秀的贵女，她现在与夫君和离了，你便又惦记上了？”

　　赖娉婷又笑了，笑得妖艳风情。

　　“我没有家，没有身份，我现在连赖家的庶女都不算了，这个世上没有我的姓名，这样的我，果然不能入哥哥的眼。”

　　赖娉婷笑得疯狂，赖川抬起手，在她眼角抚去了连她都没感觉到的眼泪。

　　赖娉婷疯了似的去撕开了赖川的纯白衣衫，隐隐木兰香没有了遮挡，猛地冲出，却又柔柔和和地包裹住了赖娉婷。

　　她用那锋利的虎牙去咬穿赖川完好细腻的白皙皮肤，在他身上留下千疮百孔。

　　“疼吗？哥哥。”

　　“不……”

　　“不要对我说不！”赖娉婷已经气血上头，狠狠坐了上去。

　　赖川皱着眉，闭上了眼。

　　屋外云层厚重，又遮住了勉强探出的日光，天色猛地暗了下来。

　　一阵金雷轰鸣，撕开了暗沉天幕，淅沥沥的雨又落了下来。

　　带着大夫姗姗来迟的侍女在院外唤了许久，没听到里面的人回复，退开院门入内，雨势排山倒海而来，侍女瞬时变成了落汤鸡。

　　她带着大夫在屋檐下轻叩了几下门，仍无人应声。

　　“大少爷，你在里面吗？”

　　侍女怕因雨声磅礴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便将耳朵凑近去。

　　柴火猛烈燃烧过后，屋内温度降了下来，后窗吹进来的潮湿的风在轻纱帷幔下化作了柔软的荡漾。

　　赖娉婷扣着赖川的一只手，手腕上被箍出了一圈圈红，赖娉婷像一只捕食猎物的虎，锋利牙尖所过之处，无一完好肌肤。

　　赖川另一手，轻轻掐着赖娉婷柔软滚烫的腰，随着她律动沉浮。

　　一声声亲昵娇柔的呼声从房内溢泄而出，饶是没经历过的侍女，也听出来这是什么，登时红着脸，离开了房门。

　　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这是兄妹啊！

　　虽然小姐已经被赶出赖家，但他们怎么样，也做了八年的兄妹啊！

　　侍女顶着天大的秘密，埋着头往府里跑。

　　一头雾水的大夫紧跟在侍女身后，冲她喊着：“病人呢？”

　　病人？她快病了。

　　是什么病呢？

　　是一种知道了惊天秘密，难以启齿的秘密的病！

　　“少爷呢？”

　　屋外雷声大作，滂沱大雨没有停歇的意思，侍女跪在院内淋着雨，受着当家主母的责罚。

　　“说话啊，少爷呢？”

　　侍女吞了哑药，张口一阵，又闭了口。

　　“哑巴了？这么大的雨，要是不把少爷找回来，你就去领板子吧。”

　　侍女还跪在那里，没有起身的动作。

　　“你还反了天……”主母一脚踹上她的肩，将她掀翻在地，就要伸手去扇她巴掌。

　　“母亲，住手。”

　　赖川回来了。

　　淋着雨回来，浑身衣衫破乱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千疮百孔，红得吓人。

　　星星点点血渍在云纱白衣上，被雨水晕成一圈圈小花朵，缀在其间，如同点点红梅落入木兰花海。

　　“儿！儿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赖夫人关切地上前去拉着赖川上下瞧着，心疼地拉着他进屋里去，谁也没人理会跌在雨里的侍女。

　　赖川推开母亲，径直回了自己院里，锁上房门，谁也不见。

　　他又将自己关了许久。

　　侍女没有再去给赖娉婷送药，也没有人送饭。

　　她再也没有带消息给赖川，说她病入膏肓，说她思念成疾。

　　赖川日日看着书，也没有等到那小院传来的消息。

　　赖娉婷终于出了门，将赖川为她收好的行礼带着，雨后天晴的日子，离开了小院。

　　江南不如她想象中美好，除了木兰香。

　　赖川应该能记住她一段日子，一直记到身上的伤口长好，记到春日之后，离开江南之前。

　　小巷安静，没有几户人家，赖娉婷穿着自己喜欢的艳红色轻衣，感受江南最后的一丝凉意。

　　邻居的院门敞开，一妇人看见了这个艳丽的姑娘，笑得一脸灿烂。

　　“姑娘病好了？上次你哥哥送你回来，要我帮你换了身衣服，就给我送了一堆东西，你哥哥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