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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醋味渐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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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生这花店从外面看是窄窄的一扇门,可里头的空间却相当大,说大可能不准确,主要是深,前后加一起约莫有三间房那么长。容墨四处看了一圈,发现店里售卖的不仅有花,还有对应的香薰和香水,所有盆栽花瓶都分区摆放在玻璃或木质的花架子上,暖色调灯光将它们蒙上一层柔和温馨的滤镜。
“郁叔叔,你还想买什么?”
郁濯青的心思早已经不在买花上了,他注意到,从进门开始,李文生的两只眼睛就盯在容墨的身上没移开过。好一个一见钟情。
“没什么想买的。”
“啊?”容墨一副很遗憾的表情:“你不觉得这些都很好看吗?我都想住在这。”
郁濯青瞪他:“买那么多一次性也带不回去。先买一盆杜鹃够了。”
李文生突然插一嘴:“要不这样,你一天过来拿一盆,不就好了?”
容墨笑笑:“你真送我啊。”
李文生一脸坦然:“真送啊。”
郁濯青站在这二位中间,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其实容墨早就注意到了郁濯青的脸色,只是他觉得还不够,这醋还不够酸,他还没闻到味儿。
“对了!”容墨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你这儿缺人手吗?”
李文生没明白:“什么?”
容墨走近,两手搭上他的肩膀。李文生个子很高,但相比容墨还是矮了那么一丢丢,在郁濯青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我是问你招员工吗?我正在找工作。”
李文生一听,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当然,你明天能到岗吗?”
容墨忍不住笑场:“啊?这么快。”说完他回头瞄了眼背后的人,和他期望中的一样,脸色已经难看到没法形容了。
醋味渐浓,只差再踢一脚坛子。
“可以啊,上班几点到几点?要做什么?我随时有空,都听老板差遣。”
李文生临时编了几句:“早八晚五,不用做什么,就剪剪花,擦擦架子,扫扫地什么的,偶尔帮我一起包花,这个可以手把手教你。”
容墨:“好啊!那工资呢?”
李文生:“工资…你出个价?”
容墨:“月薪一万怎么样。”
李文生沉默了。
容墨坏笑,两只眼睛故意盯着他不放。
“好,就一万吧。”李文生咬牙答应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容墨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他手上把杜鹃花夺过来,接着转身拉起郁濯青的胳膊:“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啊老板。”
……
两人前脚踏出门,后脚这所花店真正的老板就从楼上下来了。
“月薪一万,你付给他哈。”女人往他肩膀上一拍。
李文生倒无所谓:“我付就我付呗。”
女人透过玻璃门瞧容墨跨上自行车后还在冲他们招手告别,不禁笑了笑:“看着确实挺可爱的。”
李文生:“可爱,估计也难搞哦。”
“小孩都难搞,谁让你就喜欢这款呢。”
李文生:“他应该…不小了吧,二十四五有了。”
“二十四五怎么了,三十也比你小十岁呢。”
李文生无奈摸了把额头:“姐,你能别老提我年纪么。”
“这是事实。要我我就选他旁边那个,哎?要不你顺便帮我问问那人…”
李文生转身推开她:“别做梦了,人家不可能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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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郁濯青始终一言不发,坐在车后座抱着那盆白色杜鹃花开始胡思乱想。
李文生这人的外观条件绝对称得上帅哥两个字,而且年龄比他更大,气质比他更成熟,完全有可能是容墨喜欢的类型。更别说以后要在那么好看的花店里一起工作,朝夕相见,日久生情,两个人擦枪走火不是迟早的事?
完了。
容墨很快就要出轨了。
……
到家后,容墨把杜鹃花放在两盆竹子旁边,蹲在地上高兴地说:“郁叔叔眼光真好!这花瓣好白,纯白色,没有一点灰呼呼的感觉,太漂亮了。”
郁濯青走到他背后,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李文生是不是喜欢你。”
容墨紧忙压住上扬的嘴角,心中窃喜,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啊?郁叔叔怎么会这么觉得?”
郁濯青皱眉:“你看不出来?”
容墨装傻:“没看出来啊,交朋友啊。”
“交朋友?你真的觉得他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不然呢?郁叔叔,不是你说的吗,不要随便揣测别人的性取向。”
“现在还需要揣测?他的言行举止不是明摆着的?”
容墨耸耸肩:“我没看出来啊,他说了,他想和我们交朋友,我觉得他挺好的,这个朋友可以交。”
郁濯青顿了顿,双手攥紧:“你觉得他挺好的?”
容墨点点头:“挺好的啊,长得不错,性格也不错,出手还那么大方,一个月一万,还是那么轻松的活,我不干白不干。”
郁濯青:“我也能一个月给你一万,你非要去他那儿听他支使吗?”
容墨笑了:“郁叔叔,我拿他钱是工作,拿你钱算什么啊?”
“我……我,”郁濯青急得说不出话,干脆再上前凑近一点,两只手攀上他的脖子,柔弱地盯着他,小声问道:“容墨,你真的非去不可么?”
容墨顺势回搂住他的腰,故意把头低得很低:“嗯?你不想我去啊。”
郁濯青摇了摇头,等不及吻上他的嘴唇。
两人拥吻半天,容墨停下来时,郁濯青看上去却还欲求不满。
“容墨…你…你想不想要。”
郁濯青声音轻颤,听得容墨心里发痒,他吞了吞嗓子:“现在?天都没黑呢郁叔叔……”
郁濯青的手从他脖子后方沿着下颚慢慢滑下来,摸至他的喉结,眼神迷离着又问一遍:“想不想?”
容墨胳膊猛地一束,要知道,他是最不经逗的人。
“这次是郁叔叔主动的,待会儿可别求饶。”
……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灯笼没人点着,导致卧室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郁濯青虽然早就招架不住了,但两只手依然紧紧抱着身上那人,任凭他激烈地驱动。
容墨被撩拨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郁濯青有点后悔,这法子太耗体力,而且有没有成效还不一定,下次绝对要慎用。
结束后,他腿软了,嗓子也哑了,声音颤颤巍巍:“容墨…”
“嗯?”容墨凑近亲了亲他的脸。
“你还喜不喜欢我?”郁濯青语调间带着哭腔。
不过容墨能听出来,这哭腔和刚才他求饶喊停的时候很像,所以多半是装的。
“当然喜欢你了。”
“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
“那你答应我,不要去他那工作。”
容墨一愣,抓起他的手按住,十指相扣。“郁叔叔,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我去他那工作?”
郁濯青的头靠着他的肩膀:“因为…因为他喜欢你。”
“所以呢?我又不喜欢他,郁叔叔你怕什么?”
这话说出来容墨自己都觉得熟悉。
郁濯青从前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容墨很想听听,这人如今会怎么反驳曾经的自己。
“现在不喜欢,以后呢?你能保证么?”郁濯青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可怜。
容墨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法狠下心来让郁濯青真的为他吃醋。
“郁叔叔,如果你不想他接近我,为什么不直接当面告诉他我是你的男朋友?”
郁濯青安静了一会儿,慢慢将脑袋挪开,汗涔涔的头发粘黏在脸颊两侧,他看似委屈,实则是在替自己狡辩:“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我是你男朋友?”
容墨当然有理由:“因为我没觉得他喜欢我,是你觉得他喜欢我。”
一句话将郁濯青堵得哑口无言。
容墨把他脸上缠绕的发丝拨开,摸了摸他的头:“郁叔叔,你不敢,对么?”
郁濯青垂下眼睫,语气中多了自责:“我…是我的错么。”
“当然也不是。”
容墨心疼了。
他永远也不想从郁濯青的口中听见他向任何人认错。
他不想要他吃醋了,他只想要他安心。那种担惊受怕、患得患失的滋味,连他都觉得痛苦,他的郁叔叔怎么能够承受。
容墨叩下脑门,和他额头抵着额头,“我爱你,你要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是你一个人的,这辈子都是。”
郁濯青再次搂上他的脖子,从撒娇般的哭腔渐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哽咽:“你…要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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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郁濯青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瞧容墨站在镜子前打扮得整整齐齐,左边肩膀上还挎着一只短款挎包。
他靠着门问:“要干什么去?”
容墨用手指从背上去头发里勾下来一小撮,一边整理一边回答着:“早上好郁叔叔~我去上班啊,对了,你看一下几点了,我不会要迟到了吧。”
郁濯青顿时站直腿:“上班?你昨晚不是…”
容墨整理好头发,对着镜子照了两眼,转过身走近他:“昨晚怎么?我昨晚没答应郁叔叔不去上班啊。”
郁濯青拧着眉生气地瞪着他:“你答应了。”
容墨笑:“我没答应,我是说我不会跟李文生有什么,让郁叔叔放心。”说着他按住郁濯青的肩膀,歪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走了啊。”
“不行!”郁濯青一把抱住他,“你不能走。”
容墨扬起脖子抿了抿唇,心里不由得暗爽。但说归说闹归闹,月薪一万的工作真不好找,他绝不可能放过那个冤大头。
“郁叔叔,听话,在家等我回来。”容墨轻轻把腰间的那双手拽下来。
“容墨,容墨,容…”
郁濯青恋恋不舍地想去捉他,可那人走得很快,卫衣帽子往头顶一叩,推着自行车就跨出了门,背影潇洒又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