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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指腹陷入软肉 ...

  •   高君娆顺着他,“我赔,先让我看看。”
      他托着少年的下巴颏左瞧右瞧,见只是红了没破皮流血,紧拧的眉才舒展开来,“还好,老实坐着,我去拿药。”
      见这人绷着脸手忙脚乱的,周晏喊住他,“他们可能还在打电话,别让他们两个知道我的伤。”
      高君娆没心眼,省得又被逮住教训。
      高君娆闻言笑了声去了隔壁。
      高君娆进去的时候,高格乐和周纪梁刚挂断电话不久。
      见高君娆进来,高格乐转过头,“怎么了君娆?”
      高君娆:“阿爸,我刚才开柜子擦了下手,泛红了,来拿个药膏,我屋里那只前几天用完了。”
      高格乐停下叠被子,忙去木头柜子里翻药膏,“柜子擦手了?柜子不平整怎么不早和阿爸说,阿爸好提前给你修修不耽误用,等着,阿爸记得药膏放这来着。”
      高格乐把药膏递给高君娆,“严重吗?不行阿爸带你去镇上医院看看?”
      高君娆:“不严重,就擦了下,没破皮流血,擦擦药膏就行。”
      高格乐见他手虎口处泛红没破皮流血,放了心,从柜子里掏出一大袋子零食,“那就好那就好,把这小零食给小晏带去,我怕他晚上没吃饱。”
      手上的红是他外面蹭的还没消除,高君娆面不改色说:“知道了阿爸。”
      高君娆走了不久,坐榻上拿针线缝被子破洞的高格乐嘟囔着:“明天修修柜子算了,干脆重新覆层新皮,边边角角里里外外磨平磨圆润了就安稳了。”
      毡房门口传来动静,周晏探头看过去,“怀里抱的什么?”
      高君娆把东西放桌子上,“阿爸给你带的小零食。”
      周晏下巴颏不疼了,俯身就去够,零食袋子被高君娆提前预判拿走,周晏气急败坏的看向他,“那是高叔给我买的!”
      高君娆把零食揣进柜子最里面,转头见周晏满脸无辜的盯着他,他不太放心,又把袋子往里塞了塞,“今天晚上你吃太多东西了,再吃就积食了,放柜子里,明天再吃,把脸凑过来,涂药。”
      “明天早上我就要吃小零食。”
      高君娆钳住少年的下巴颏,指腹陷入腮帮处的软肉,他拿棉签仔细涂着药,“都是你的,我不吃。”
      外面的天蓝到发黑,依稀听见几声狗叫,硕大的圆月挂在天边,大地被辽阔的静谧感包裹。
      周晏躺在边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过身单只手支着脑袋冲着高君娆,直白的盯着他高耸的鼻梁看。
      见他不醒戳戳他的腮帮子。
      手感意外的好,又弹又滑,凉凉的很上瘾。
      高君娆没被折腾醒,周晏干脆起身两只手覆了上去,舒服的喟叹一声,指腹不老实的揉捏着滑肉。
      腮帮的软肉成了某人的新玩具,假寐的高君娆没有办法,睁开眼看向周晏。
      周晏悻悻收回手,鬼鬼祟祟得躺了回去,“你醒了。”
      高君娆:“没睡,失眠了?”
      周晏:“失眠,我想听童话故事。”
      高君娆起身翻了圈没找到什么童话故事书,不把少年哄睡他今天晚上别想安稳了,没有书只好躺下来自己讲,“从前,有个穷樵夫,天天起早贪黑地劳作,并节衣缩食……”
      少年的声音温和清朗,宛如一汪泉水流淌在静谧的夜里。
      困倦袭来,周晏的眼神耷拉下来,说的话也朦朦胧胧的,“高君娆……”
      高君娆浅嗯了声。
      许久没听见少年的回应,以为少年睡过去了,高君娆沉默了会儿,缓缓坐起身,正把被少年踢到一侧的毛毯重新揪回来,他听见少年嘴里含糊不清,“你催眠师啊……”
      “高君娆你不去了?”
      收到高君娆不去饶京的消息,邵明湛大清早串门到了他家,正好碰到高君娆掀开帘子出来。
      某人睡得天昏地暗睡衣卷到了小腹,肉都露了出来,高君娆侧身挡了下,“嗯不去了,周晏他过来了。”
      邵明湛诧异说:“什么时候。”
      高君娆:“昨天,你挂了电话后我们就见到了。”
      邵明湛:“怪不得,正好我来跟你说,我们暂时不去饶京了,再定日子吧。”
      高君娆:“嗯?”
      邵明湛:“老纪小侄女突然办满月酒,没法去了。”
      话落,纪钟虞开着三轮子丝滑漂移过来,在毡房前面刹住车,“走了,一起去吃满月饭,嫂嫂生了个小侄女,乐得亲哥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本来说不办的,又改主意了,说要整个满汉全席说越热闹越好,作为好兄弟,带你们免费蹭满汉全席吃,够义气吧?”
      门口说话动静听着耳熟,睡得懒散的骨头有了劲儿,周晏顶着爆炸头爬了起来,整个人还懵懵的没睡醒,游魂一样凑到正扶额耍帅的纪钟虞面前,“好久不见啊纪哥。”
      “哎呀我操,”纪钟虞一转头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了下去,“周晏?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邵明湛解释说:“这两天,这么容易担惊受怕的,最近干什么亏心事了?”
      “去你的,哥心脏娇不行啊?”纪钟虞坐了回去,盘起二郎腿,看着周晏笑意盈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去不去吃席?”
      周晏的瞌睡虫瞬间逃走,“去!”
      纪钟虞:“还没和严沛霖说一声,手机没流量了,你们谁给打个电话?”
      高君娆收回手机,说:“沛霖说晚点到。”
      “那行,”纪钟虞嘴里叼着根草,拍了拍三轮车示意兄弟们上车,“齐活了,去跟哥吃香的喝辣的,走!”
      周晏摇旗呐喊:“纪哥威武!”
      高君娆冲屋里的高格乐喊了声,“阿爸,我去纪钟虞家了,吃饭不用等我!”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吃席回来,纪钟虞留在哥哥家没回来。邵明湛和严沛霖没说干嘛去,从口型上来看,邵明湛想拉着严沛霖去偷酒喝,严沛霖看着三好学生私下也喜欢尝试新事物,对邵明湛的邀请甘之若饴。
      周晏撑得一路上走走停停,高君娆也走走停停。
      周晏:“高君娆,我走不动了,我不走了。”
      高君娆:“还有段路就到家了。”
      周晏满脸幽怨说:“一米我也不想走了,能不能喊达吾勒过来,拉车带我回去?”
      高君娆:“达吾勒这两天借给隔壁牧羊去了。”
      周晏直接瘫在草地上耍起了无赖:“怪不得最近没狗扯我毛毯,我还是不想走。”
      “撑的肚子疼?”
      高君娆折了回去。
      周晏有气无力:“不疼,有点胃胀。”
      高君娆干脆在他旁边蹲坐了下来,一下一下的轻轻揉着他的腹部。
      少年的大手温热有力,揉得周晏昏昏欲睡。
      “好些了吗?”
      “舒服,”周晏迷迷糊糊的转过头一看,肚子也不胀了,满血复活爬起来,“高君娆你快看,那马还会泡澡呢。”
      高君娆沉默半响,“它那是掉泥潭出不来了。”
      周晏:“……是吗?”
      “谁家的马掉泥潭出不来了?”
      开吊车的施工队路过这里。
      “管它谁家的,反正吊车还没送回去,路过的就帮一把吧。”
      “行行行,都离远点。”
      “谁下个坑把绳子绑马肚子上?这也没法吊啊。”
      “我来我来。”
      ……
      “绳子栓好了,钩子钩好了,来,一,二!”
      看热闹的一群人围着那地,吊车熟练的把马吊了上来。
      裹了层“巧克力”的马站在地上,在泥潭里挣扎了太久,四肢变得僵硬,四条腿各走各的,原地缓和了一会儿仓皇出逃,马蹄啪嗒啪嗒踏出了尴尬的意味。
      “还是个刺头马呢。”
      施工队的男人挠了挠头。
      “不是刺头也跑不出来啊。”
      “哥,马又跑了,不又蹦跶走了。”
      “跑吧跑吧,咱们先开吊车回去交差。”
      周晏饶有趣味说:“谁家的马,马腿怎么还栓着绳?怪不得摔泥坑里爬不出来。”
      高君娆淡淡说:“不栓着晚上就出国了。”
      周晏满脸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夸张,一马能跑多远?”
      “大概就是让你追到发疯的距离吧,”高君娆挑了下眉,他看着周晏满眼笑意,余光中瞥了眼那仓皇出逃的马一眼,“蓝红绳,不是咱们这片的。”
      周晏:“我记得你家的马栓的黑绳来着,要不要贴个寻马启示啊?”
      高君娆:“不用,丢了马牧民会自己出来找的。”
      “小兄弟,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马?浅棕色马,鬓毛黑棕色,马腿栓的蓝红绳。”
      几秒钟后,一牧民开着摩托车手上挥舞着鞭子从山坡后面冲出来,满头大汗的冲他们两个比划。
      “见过,掉泥坑里被那开吊车的吊出来了,”周晏诧异的看了高君娆一眼,冲左边方向指了指,“刚才马又跑远了,冲那边跑的。”
      高君娆:“现在追还来得及。”
      摩托排气筒磕磕巴巴的看起来蛮老,牧民拧着车把踩油门蓄力,“谢谢啊,回头再见请你们吃饭。”
      开吊车的人还没走远,闻言调侃说:“我们吊出来的,不请我们吃个饭啊?”
      “都请都请。”
      牧民说着将摩托油门踩到底,瞄准前面好奇折返回来的马,“嗡”地一声冲了出去。
      马受惊仰起马蹄长啸一声疯跑了出去,马腿上的绳不知道在哪块石头上磨成了蚕丝,马一挣断了个彻底,马彻底放飞自我。
      摩托跑,马跑,骑摩托的脚踩酸了懈怠了,马就放缓速度回头看他追没追上来,纯纯溜人玩上瘾。
      牧民的暴怒声震耳欲聋:“黑鳖孙,你这头没素质的刺头马!我这辈子和你势不两立!”
      周晏:“好贱的马。”
      高君娆:“……”
      “你这鬼家伙成精了?还敢骗我?你咋不上天呢你?”马窖,高格乐托着马脸,甩上不轻不重的两巴掌,“一天不栓你浑身皮痒痒,以后别想摘绳了,栓着吧。”
      老远就见高格乐教训马,周晏飞奔过去,凑上去笑嘻嘻说:“高叔,我们回来了,你站马窖前面干嘛呢?”
      “孩子们回来了?”高格乐满脸慈爱,转向马的时候故作凶恶,不给马一个好脸色,“它,差点越狱出逃,我今天得好好说说它。”
      高君娆瞥了眼马脸上的树叶形疤痕标志,思索说:“又是它,能耐了。”
      “这不栓绳了吗,栓绳也能越狱?”周晏俯身看了眼马腿上的绳。
      高格乐往马槽里添着新粮草,“慢慢悠悠的挪着走出去,逮到机会就往外跑,上次不知道在哪里把绳磨断了,以后网购得买结实的了。”
      周晏沉默了会儿说,“要不再给它栓个绳吧,右眼皮一直跳准没好事,没准它明天还想跑,还是再栓个绳比较放心。”
      高格乐笑了声,“栓一绳就够了,腿绑上绳,再把缰绳栓柱子上,这样它就跑不了,只能挪着走,出不来马窖我看它怎么越狱。”
      周晏看向高君娆,说:“它要是跑了,今天晚上狼狈追马的倒霉蛋就是我们两个了是吗?”
      高君娆笑着点点头,“到时候你骑摩托我骑马,咱们前后夹击勉强能把它逮回来。”
      周晏:“……”
      高格乐后怕说:“这次发现的早,年初跑了回,我和君娆追了足足三个小时才逮到它,回来栓它长个记性再没有跑过。折腾够了,开了门也不见它出来,还以为它歇了念头给它解了绑。没想到是骗我放松警惕另外找机会跑,这家伙的贼心一直都在。幸亏今天晚上提前预感到栓了绳,它跑了再追耽误事儿。”
      这匹马通身桀骜不驯,很有自己特色,周晏上前一瞧,正是之前吓唬他的那匹坏马,吉雅赛音。此刻吉雅塞音正频繁用力的打响鼻,前蹄刨地后蹄踢踏地面,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高格乐刚想说“它气呢,离它马蹄子远点,别踢到你,”周晏直接一巴掌拍马脑袋上,恶狠狠威胁说:“闭嘴,马没马样,吵死了。”
      霎时间,吉雅赛音硕大的眼睛清澈下来,呲着牙呆愣在原地没再发出噪音。
      握奶瓶出来喂狗崽的高君娆连忙把周晏拉开,“一个没看着你就胆大包天,要是被马蹄子撅到了怎么办?”
      周晏满脸无辜说:“我会蛇形走位,撅不到我的,放心了。”
      高君娆:“胡说。”
      回屋的高格乐拿了手机递给周晏,“你爸刚刚来了个未接电话,我还没接就挂了,也没回打过去,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
      周晏:“没事,他找我能有什么急事。”
      无非就是数落他别玩疯了,玩差不多就赶紧回家听从他安排。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半蹲在草地上,他回拨回去。
      岱钦和班布尔在不远处打闹,班布尔被岱钦顶得打了个滚,倒腾起来兴冲冲地奔向周晏,撞得周晏胳膊泛疼。
      毛绒绒的狗头钻入怀里时不时抬头猛舔他的下巴,周晏从狗脑袋撸到狗尾巴,嘴里嫌弃说:“大孩子了,莽莽撞撞的。”
      电话通了,那边的男声醇厚磁性,“玩疯了?打电话也不接,都忘了有个爸了吧?”
      听着男人阴阳怪气,周晏面无表情如他所愿,夹着嗓子喊:“叔叔好。”
      周纪梁:“……”孽子。
      周纪梁深吸口气,没和他计较,说:“中考成绩出来了,勉勉强强被饶京四中录取,把班主任微信推你了,记得加。”
      周晏这才看见微信下面多了个红点。
      备注:“周晏同学你好,我是你高中班主任李师授老师,看见消息麻烦通过一下,好提前了解入学事项。”
      周纪梁:“行了,玩够了抓紧回来,开会了。”
      周晏刚张嘴想反驳周纪梁“勉勉强强哪能上四中,”却发现对方先一步挂了电话。
      周晏眨巴眨巴眼,一看通话记录,三十秒,比他开会的零头还少。
      不知道今天周纪梁抽什么风,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长篇大论,懒得搭理,他熟练通过好友,发了句“老师好”便把手机塞进了裤兜。
      周晏俯身把围绕着膝盖打转的岱钦抱了起来,边喊边往外走,“高君娆,我中考成绩出来了,开学后要去饶京四中上学了!”
      高格乐对首都的高中不太了解,问出来的高君娆,“是个不错的学校吧?”
      高君娆:“是很不错的学校。”
      周晏抱着狗走过来,昂着脑袋,臭屁说:“高叔叔,怎么样我厉害吧?”
      高格乐由衷的为周晏高兴,竖起大拇指说:“厉害厉害!我就知道,我看上的孩子没一个差的。”
      高格乐把柴往地上一扔,转念一想,懊恼说:“这不得吃点好的庆祝庆祝啊。”
      高君娆:“阿爸,我们两个刚吃席回来,肚子放不下了。”
      高格乐又看向周晏,“小晏还饿不饿?”
      周晏眨巴眨巴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斟酌说:“好像……是有点饿了。”
      高格乐一拍大腿,“好!那就吃饭。”
      高君娆:“……”
      周晏嘟囔说:“谁让高叔叔做饭好吃来着,饱了还想吃。”
      高君娆无奈笑了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那就吃,你先喂着狗,我去帮忙。”
      周晏接过奶瓶抱着狗崽,眼球不由得向上看,抬起头试探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总摸别人脑袋是什么毛病,啧,都摸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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