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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片雪花 ...

  •   视频还在播放,熟悉的声音和陌生的曲调往耳朵里钻。霍漫溪愣了几秒,接过乔冬云的手机,低头看去。

      视频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男生,他抱着吉他站在光圈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映着周围的灯光,正拨动着琴弦。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天才的孟渡辰。

      霍漫溪捧着手机,倒的水忘了喝。完全沉浸在这段视频中。可是话说回来…

      今天是孟渡辰的生日,那为什么他没有说?不是说喜欢自己吗?怎么连生日都不愿意说,就算见不到,准时送上生日祝福也是能做到的啊。

      霍漫溪莫名不爽,她思绪从视频中抽离,一阵苦涩感悄然从心底涌出。

      还好,这段视频不太长,只有短短的几十秒。她看完,把手机还给乔冬云时,容征月又发来一段。

      她没在点进去,手机往乔冬云手里一塞,转身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挺好的。”

      “嗯?”乔冬云一时间没能明白她的意思,眨眨眼。

      燥热的六月,厂里没有空调,几个掉了漆的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霍漫溪累了一天,也出了一身的汗,一杯凉水下肚,身体燥热和心底的苦涩一起被压下。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我说唱的不错,挺好听的。”

      “嗯。我也觉得。”乔冬云没有多想,捧着手机点开容征月发来的另一段视频。

      后半段歌声传来,霍漫溪揉了揉耳朵,拎起墙边的水盆:“我先去接水了。”

      乔冬云还沉浸在视频的歌声中,回过神时,留给她的只剩下一道背影。

      小姑娘懵懵的歪头,没有追上去,默默等着霍漫溪回来凑到她身边问:“孟渡辰过生日…我们要不要送礼物啊?”

      自从她那只能容得下家人和漫溪的内心,被两个男孩子闯入后,便有了他们的一席之地。

      虽然不知道孟渡辰怎么想,但是容征月拿她当好朋友,那好朋友的好朋友也是好朋友,加上过生日送礼物是应该的。

      她也想表示一下,再说…新年的时候,容征月不也送给她礼物了嘛。她都还没回礼。

      霍漫溪把水盆放在地上,起身看向她:“送礼物?怎么送啊?买完东西寄过去…生日都不知道过完多久了。还是算了吧。送个祝福得了。”

      乔冬云一想觉得也是,生日礼物就是生日当天收到才显得有情谊嘛。而且…她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那就简单送个祝福吧。

      乔冬云想着,摁开手机。她没直接找孟渡辰,一是不敢。二是…容征月说过,他喜欢漫溪,漫溪是她的朋友,不能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她给容征月说了句:【帮我给他说句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吧。谢谢你。】连忙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甩掉拖鞋把脚插进盆里。

      霍漫溪见状,忍不住笑道:“怎么了?”

      “没…没事。”乔冬云尴尬笑笑。不怕热似的挤过去靠在她肩膀。

      霍漫溪抱着手机,边泡脚边划拉着微信页面,就是不肯联系孟渡辰。

      乔冬云目光随着她手指移动,见她始终不点开孟渡辰的微信,莫名的有点心急:“漫溪…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霍漫溪明知故问。

      “祝福啊?”

      “哦。不知道说什么。”霍漫溪语气平静,好像孟渡辰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乔冬云撇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开口:“漫溪…上次容征月来,我们出去拍照的时候。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霍漫溪好奇心被勾起。

      “他说…”乔冬云避开她目光,盯向水盆中被两只交叠的脚荡起的水波,支支吾吾,“说孟渡辰…喜欢你…”

      “……?”霍漫溪无语,这个容征月想干嘛?怎么什么都说?不对……

      他是怎么知道的?看出来?还是孟渡辰说的?

      霍漫溪后知后觉,她眉头一皱,认为是后者,毕竟两人关系这么好,孟渡辰没有憋在心里不说的理由。

      不过,乔冬云竟然问了,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瞒不住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心思细腻的乔冬云。

      霍漫溪“嗯”了声,垂下眼睑:“他说喜欢我,却不告诉我他的生日…回头要是敢说我不给他说生日祝福,我就骂死他!”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乔冬云眼睛一眯,“噗嗤”笑出声:“我猜你不会的。”

      “怎么不会?”霍漫溪也笑了。

      “因为…”小姑娘侧靠在肩头,蹭着她脖颈,“因为你最好了呀,就是…”

      她故意停顿几秒,偏头看向霍漫溪:“就是…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吗?”

      霍漫溪秀眉一挑:“你猜。”

      “嗯…我猜…喜欢?不喜欢?反正不讨厌。”

      “嗯,不讨厌。”霍漫溪故作严肃的点头,反问她,“那你对容征月呢?喜欢还是不喜欢?”

      问题被抛给自己,乔冬云脸一红:“什么呀,我才没有。我们是好朋友!”

      “哦~好朋友啊~”霍漫溪拖长语调,不太正经,惹得乔冬云无话可说只能去挠她痒痒。

      “别闹,痒。”

      “不许开我玩笑了。”

      两人笑着扭打在一起,水盆的水逐渐凉透。即便是在燥热的夏天,水拍打在敏感的脚心难免让人一哆嗦。

      六月中旬,蚊虫在房间肆意妄为。床头插着的破旧电风扇嗡嗡嗡的响。

      被腐蚀的木窗半敞开着,绿色的纱制窗帘,代替了陪伴她们过完整个冬的雨布,晚风吹来,撩起窗帘一角慷慨的落在两人身上。

      乔冬云睡眠一向不错,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霍漫溪见状起身调整了下风扇方向,见床上的人没被吵醒,便拿着手机朝阳台走去。

      栖云县的夏天很热,包括迎面吹来的晚风。越吹汗越多。

      霍漫溪靠在护栏边,一手挽着被浸透的头发,一手握着手机,目光落在亮起的屏幕。

      和孟渡辰的聊天页面,消息框里不知道何时敲出的“生日快乐”迟迟没有发出去。

      她深深叹口气,还是决定删除,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接到霍漫溪的电话时,孟渡辰刚到家,此刻正在换衣服。听到床头传来的震动,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却在看到屏幕显示的备注后,身体猛地一僵,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

      很晚了,霍漫溪怎么想起来联系他?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单纯的想要和他说说话?

      他把能想到的理由都想了一遍,却在接起电话,想不到要说什么。

      那道熟悉的声音率先传来,是一句:“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生日祝福让孟渡辰始料未及,他原本以为她这个时间打电话是遇到了什么事,没想到…

      孟渡辰心里一暖,内心很快又充满了疑惑。霍漫溪是怎么知道他生日的?他记得自己并没说过。

      难道…他下意识的看向角落的那把吉他。

      等不到回答的霍漫溪把手机拿远了些,晃一圈:“没信号吗?”

      “有!我在听…”孟渡辰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压着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情绪。

      “哦,你在听啊。”对面女孩的声音被晚风缠绕,顺着听筒传来,有些发闷,“容征月刚才发消息说,今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容征月……

      孟渡辰嘴角抽动了一下,果然是他。他低笑了声:“嗯,谢谢。”

      说着,他默默走向阳台。

      夜深了,他开了免提,听筒里女孩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孟渡辰问。

      “睡不着。”霍漫溪单手撑在护栏上,耳边的风声夹杂着前方火车驶过的轰鸣声。两者混在一起,传送给对方。

      两人握着手机都沉默,只听对方那里传来的,属于夜晚的杂音。

      霍漫溪打个哈欠,指尖落在屏幕上方,想挂电话,却迟迟没能按下去。

      ……到底还是舍不得。

      上次联系孟渡辰,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而自从孟渡辰离开栖云县,他们之间的对话肉眼可见的减少。聊天记录随手一翻,就到顶了。

      当然,这是她刻意保持距离的后果,可当真走到无话可说的这一步,她有觉得不该是这样。

      因为抛开喜不喜欢不谈,她好多次觉得,孟渡辰对她或许不是真正的喜欢,更像是一种对“另一种生活”的期待的投射。

      他从小生活在规矩与期待里,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压抑。相反,自己被困在流水线,眼里只剩下生存,活的粗糙也直接。

      她想…他大概只是没见过像自己这样浑身沾满现实的泥土,还全然不在意的人,觉得新鲜罢了。

      对自己而言,他对写不出歌的执着,也曾刺疼过她麻木的日常。两个月的朝夕相处,欣赏,习惯,悸动,早就混在了一起,难以分辨。

      要试试吗?像李妍说的那样,不谈未来,不谈长久,只是试着靠近一点点…顺便维持这段关系,让他们回到从前无话不谈。

      霍漫溪吸了口气,努力挥去那些扰乱她思绪的东西,让语气轻松起来:“容征月刚才还发了视频,你唱的那首,是什么歌?”

      孟渡辰仰起头,望向没有星星的夜空:“是新歌,很快你就能听到了。”

      “新歌?你写新歌了?”霍漫溪神色微讶,旋即嘴角上扬,“行,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好。”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话硬聊,就都不挂电话。

      孟英忙完工作就急匆匆赶回家。早在昨天,孟渡辰和她说了,生日和朋友一起过时。她就在想可以休息一会儿,或者继续忙一会。只是她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出去。不能这么算了吧。

      她进屋,佣人立刻迎上来,看到她手里拿的礼物袋,看向楼上,识趣道:“少爷在楼上。”

      孟英淡淡“嗯”了声,拿着礼物上楼,然而还没走到孟渡辰房间,就听到了阳台传来的声音,那是孟渡辰的声音,还有……女孩子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随后蹙起眉,脚上步伐随之加快。最后在孟渡辰房门口停下。

      孟英动静不算太小,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然而孟渡辰还在和霍漫溪聊天,压根没注意。

      “我能问一下新歌的灵感来源吗?”霍漫溪困了,声音低下去不少,融入风中有些模糊。

      孟渡辰还是听清了,他想了想,低头抚上挂在腰间的钥匙扣:“灵感来源…是你们。霍漫溪…”

      他喊她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暖。

      “嗯?”霍漫溪应着,等着下文。

      孟渡辰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收紧,视线盯着那备注的三个字,鼓起勇气:“你上次让容征月转述给我的话,我想知道什么意思。”

      犯困中的霍漫溪听到后清醒了几分,沉默半天说:“什么意思?你怎么理解的就是什么意思喽。好了…”

      她不想说太清楚,打个哈欠:“很晚了,不说了。期待你的新歌上线……最后,再祝你…

      霍漫溪停顿了下,找着合适的词,“每天开心,新的一岁,灵感多多,能写出来很多歌,用你的音乐,渡人,也渡己。”

      门外,孟英攥着礼物,指尖发白,礼物袋被她攥的发响,门内的对话一字一句,渗透门缝,清晰的落入耳中。她听到孟渡辰方松的声音,略带着笑意的语气,那是在她面前不曾出现过的。

      抬起的手几次悬在门把上,又缓缓催落。最终,她也只是弯下腰,将礼物放在了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佣人看到这一幕,心急的慌,她们在这工作,听到过最多的是这对母子的争吵。都觉得有误会,又都不敢吱声。

      过了几分钟,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孟渡辰这才从房间出来。

      看到门口的礼物,他眉头先是一皱,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没看到人影,这时佣人走来说:“这是夫人……”

      “我知道了。”孟渡辰打断话,弯腰拿起地上东西,“她人呢?”

      “刚走。”

      孟渡辰看了眼时间,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又去工作了?”

      “不清楚,她没说。”

      “嗯,我知道了。”孟渡辰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折回房间重新关上门。

      *****

      孟英没去工作,而是去了卓镜那。

      顶楼的天台。晚风吹到身上凉凉的,孟英和卓镜对坐在白色圆桌前,面前摆着一瓶未开的酒,和两只杯子。

      “今天不是渡辰生日吗?你难得有时间,不去陪他?”卓镜一边开酒,一边问道。

      看着暗红的液体滑入高脚杯,孟英扯着唇,笑得很淡:“礼物送了,有什么好陪的?再说…现在他有人陪。轮不到我。”

      “有人陪?谁?征月吗?”卓镜有些懵,手上动作一顿,“可他早就回来了啊。”她记得很清楚,容征月不到一小时前就回来了。是又出去了吗?她放下酒瓶连自己的杯子都忘了倒,转头朝容征月房间喊,“征月?”

      房间里,正在修图的容征月听到有人喊,含糊的应了声,手指在触屏板上滑动,直到调完色,他保存,关机,慢悠悠的起身。

      卓镜望着容征月房间亮起的灯,嘀咕着:“灯亮着,人呢?真又跑出去了?”

      孟英摇头:“不是征月。”

      “不是他?那是谁?渡辰别的朋友?”卓镜点着下巴,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谁,刚要追问,孟英开口,“是那个小姑娘,两人在打电话。”

      “哦…是她啊。”卓镜恍然大悟,甚至不需要名字,她重新拿起酒瓶给自己斟满,“那挺好的呀。”

      “好?好什么?”

      “不好吗?”卓镜眨眨眼,注意到孟英脸色不太好,立刻懂了这女人大半夜的不陪儿子,跑来这的缘由。

      她捏着起酒杯抿了口,“你啊,至于嘛。渡辰是一个正常人,和女孩子聊聊天再正常不过吧。你要是不让他聊,那才是不正常呢,说出啊…”

      她捂着嘴凑近:“估计以后老婆都没得找。”

      容征月修完图走出房间,路过小狗窝时,他顺手把那团毛茸茸抱起来,心情不错的朝天台走去。

      “妈?你喊我…我去!”刚推开玻璃门,看到熟悉的人影,他一眼就瞥见了那个在熟悉不过的侧影,吓得他瞬间缩回门后,“那是…孟渡辰他妈?”

      不确定,再看一眼!

      他抱着狗蹲在门后,悄悄探出半张脸。两位女士正低声说些什么,神色在夜色里看不清。

      容征月抱紧小狗:“真是孟渡辰他妈!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两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容征月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奈何距离太远,两人说话声音又小,他什么都听不到,越是听不到,越好奇。他急得不行,偏偏又不能真凑到跟前去听。

      怀里的小狗不安分的抓着他衣裳,容征月低头一看…

      有了!他眼睛一亮,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塞在小狗穿的小衣服里,还用绳子固定好:“靠你了,去打探一下消息。”

      说着,他拉开玻璃门,想把小狗推过去。谁知一向乖巧的小东西,此刻倔的要命。扒拉着他裤腿不松手就算了,还仰头冲他“汪”了一声。

      这一声,吸引了正在聊天的孟英和卓镜,两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容征月和小狗被抓了个正着。

      “你鬼鬼祟祟蹲在哪干嘛?”卓镜看着明显要搞小动作的一人一狗,拍了拍手 “嘬嘬,过来。”

      小狗耳朵竖起,挣脱容征月奔向卓镜。

      容征月内心咆哮:“叛徒!!!”

      “你!过来!”卓镜抱起小狗,朝容征月点了点下巴。

      坏了…

      容征月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卓镜旁边坐下,对着孟英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哈哈,阿姨晚上好。”

      孟英笑着点头:“好,你和渡辰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有一会儿了。”

      “刚喊你怎么不吭声?”卓镜逗弄着小狗,忽然,一个硬物从小狗衣服里掉出来,砸在她腿上,“什么东西?”

      “我手机!”容征月伸手要拿。

      卓镜见状往后一仰,躲开了:“你的手机…怎么在它身上?”

      她看着屏幕,录音界面还没退出。又想到是从狗衣服里掉出来的。瞬间明白了…朝容征月投去“可以啊”的眼神。

      容征月心虚的移开目光,抿着唇,挤出一句:“我说它偷了我的手机自己点开的…你信吗?”

      “我看上去像傻子吗?”卓镜放下小狗,握着手机退出录音,“我随便看看,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看吧。”容征月手机上没什么隐私,干净的和他那张脸一样。

      他看着卓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直到她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第一个联系人时,眼中才闪过一丝慌乱,“这个不能看!”

      卓镜看着备注名“乔冬云”三个字,挑眉:“是那个小姑娘吧?你们聊的什么,妈妈不能看?”

      “这是我的隐私!”容征月伸手去抢,他和乔冬云没聊什么出格的。大多是分享一些照片。可不管内容是什么,聊天记录被亲妈看光,那感觉和当众裸奔没什么区别。

      卓镜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看到这个笑,容征月伸出的手僵住了,完了,又要被误会了。

      “还说你们没关系,我就逗逗你,看把你吓得。”卓镜把手机还给他,语气认真起来,“想谈就谈吧,妈妈支持你。对了,上次让你送她的镯子,怎么又拿回来了?是她不喜欢吗?”

      她一脸关切,仿佛容征月真的在和乔冬云谈恋爱似的。

      容征月一阵无语,也懒得解释,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啊,她不喜欢。你那镯子太老气了,人家十几岁的小姑娘,戴不出门。”

      卓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那我回头给她买挑个年轻时髦的。诶,忘了问,这小姑娘是哪里人?”

      哪里人?这可把容征月问住了。他只知道乔冬云是霍漫溪为了帮她逃婚,带出来的。至于她们老家具体在哪,他没问过,她们也从未提起过。

      支吾片刻,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那里的,也是我们这的。”

      “我想也不是。那地方……”卓镜叹着气,没继续说下去。

      孟英听着两人对话,突然也想起来,霍漫溪说的“我才19岁,我也小,还要上班。”

      她脱口而出:“她们不读书了吗?”

      “早就不读了啊,在那里打工。”容征月拿回自己的手机,擦着屏幕 。

      想起初遇时,他还以为她们和他与孟渡辰一样,是出来旅游的。得知真相后,那种气愤与悲哀的情绪涌出心头,。他深深叹了口气,像将故事一样,把两个女孩子的经历缓缓道来。

      听完,卓镜神色凝重,许久才轻松出口:“十几岁的肩膀,到底要都多硬,才能扛起命运甩来的重量…

      看向容征月,她语气坚定:“所以妈妈支持你。”

      容征月懵了:“支持什么?”

      “支持你和那小姑娘谈恋爱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七十四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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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了,感谢大家的这几个月来的陪伴。本文算是养殖员的自我表达,不甜,也没必要看。如果大家想要尝尝咸淡,也可以,祝每一个看文的宝宝天天开心。(啾咪,爱你们的养殖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