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番外一 “你的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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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深冬，安江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的还要早。
来这不到半年。
霍漫溪深深感受到，这里的天气比栖云县的好不到哪去。
这几个月，很少见到太阳。这个冬天也是，不是下雨就是阴天。
不知是不是还没适应，她的脸头一次冻伤了。红红的一片。即使不出门，窝在店里也要捂的严严实实。
临近过年，本以为随着打工人的归乡，这个城市的人也会越来越少，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店里的顾客反而更多了。大多都是拍照打卡的。
乔冬云最近依旧和容征月在一起，说是临近年尾了，要拿出更完美的作品。
霍漫溪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东西。却又不好说什么，总之还是支持的。只是乔冬云不在，她时常忙不过来。只能先借孟渡辰来帮忙。
霍漫溪一早就给孟渡辰发了消息，让他过来帮会忙。顺便把那只小狗带过来。
那只狗在他那待的有几个月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胖是瘦，是死是活…
孟渡辰最近也没什么事，收到霍漫溪的消息后，就带着那只狗赶来了。
来时，他还带了早餐，怕的就是霍漫溪太忙顾不上吃饭。
霍漫溪也确实顾不上吃，店里人多。大多都在拍照。
孟渡辰走到门口，隔着玻璃看到里面拥挤的一幕，下意识的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忙到打哈欠的霍漫溪，迟迟等不到人来。她摸了摸兜，掏出一支烟，刚要往外走去，打算抽根烟去提提神时，刚好和迎面走来的男生撞上，夹着的烟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脚边，粘上了一层灰。
霍漫溪：“……”
霍漫溪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抬眼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的，其实她没认出孟渡辰。但这双眼睛，还有…
霍漫溪视线下移，落到男生里牵着的链子上，又看到他旁边卧着，歪头看她的小狗，抬手给了他一拳：“你吓死我了。”
随后接过被他握的温热的铁链。小狗欢快的在她脚边跳着。哪怕几个月没见，也不觉生分。
“还真胖了。”霍漫溪蹲下来，仔细打量着小狗，“你都给他吃了什么好东西？”
孟渡辰跟着蹲下来，余光瞥见，霍漫溪脚边那支完整的烟，没说什么，只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没吃什么。有段时间它不活泼了。我让容征月接走了几天。和他那只待了一阵子，回来就这样了。”
“衣服也是他买的，还有几件在家里。回头拿给你。”小狗身上穿着件应季的灰色毛衣，比起刚从栖云县接回来的时候，精神不少。果然，不管是什么，在爱里长大的，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孟渡辰帮忙理了理衣领，站起身：“吃早饭了吗？”
“没吃的话…”他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早餐，又透过玻璃往店里看了一眼，“现在好像也顾不上。”
“没事，我还不饿。”霍漫溪摇摇头，边牵着小狗往里走，边问，“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忙完了。”
“那就好。”
“对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霍漫溪回头看他一眼，两人又一起道，“我要跟你说个事。”
“你先说？”
霍漫溪：“…算了我先说吧。”
孟渡辰：“好。”
“清风哥前几天打来电话，说结婚日期就在这个月21号。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去。”霍漫溪走进店里。把小狗牵到一个角落生怕它吓到顾客。
“你呢？”孟渡辰跟在后头反问。
“什么叫我呢？我就是在忙也会去看看的。你要是没时间我就和冬云一起。冬云要是也没时间…那我就只能自己去喽。”霍漫溪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落下嘈杂的环境里有些不清晰，但孟渡辰还是听清了。
立刻改口：“我有时间的。只是怕你走不开。”
“走的开。你要是没事就一起。冬云回来我和她也说一下。”霍漫溪安顿好小狗和孟渡辰穿过人群出来，“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孟渡辰脚步不自觉的放慢，和霍漫溪拉开了距离，声音也低了下去：“我妈想让你今天中午来我家，一起吃个饭。问你有什么时间”
孟渡辰跟在她后头，嘈杂的环境里，他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清晰。
闻言，霍漫溪往前迈的脚一顿，从擦的如面镜子的窗玻璃上看着身后男生的表情。
今天很冷，孟渡辰和她一样捂的很严实。全身上下只露一双眼睛。偏偏那双眼睛还被额前的碎发遮挡。看不出一点情绪。
霍漫溪突然笑了，眼尾跟着上挑：“一起吃饭？怎么想起来要一起吃饭？你妈那个工作狂，竟然还能抽出时间来？”
孟渡辰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霍漫溪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了窗边：“我要是说没时间呢？你看…”
“也能理解。”霍漫溪还没说完，孟渡辰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不等霍漫溪继续说，又是一句，“她最近不是很忙，所以才想让你来吃饭。你要是没时间，我和她说一下就好。不强求的。”
孟渡辰声音没有泄露半点情绪，却还是被霍漫溪听出来一丝失落感。
霍漫溪歪了歪头，摘下口罩，嘴角的笑更深了。
“行了哈。这么多人呢孟渡辰。”她走过去，在男生腰上轻拧了一下，“你妈一个大忙人都能抽出时间来，我要是说没时间。多少显得不懂事了是不是？”
霍漫溪说着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孟渡辰偏头看她：“那你是同意了？”
“昂，同意了。”霍漫溪挺直身体，重新把口罩戴上。她动作很快，却还是被孟渡辰捕捉到了，脸颊上的那抹红痕。
“脸冻了？”孟渡辰一只手抓住她手腕，另一种手抬起，揪住她口罩边缘，正要往下拉时。
传来一声：“哇，这谁的狗狗呀，好可爱。能摸一下吗？”
霍漫溪寻着声儿望去，连忙推了把孟渡辰：“你去看看，别让它咬到人。”
“好。”孟渡辰往里走，霍漫溪往收银台走，他看着孟渡辰丢那的早餐。犹豫着要不要先吃一点，垫下肚子，便又传来一声：
“诶？渡辰？”
霍漫溪再次看去，孟渡辰正被两个女生围着，随着女生的这声呼喊落下，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下一秒…孟渡辰被包围了…
“是渡辰吗？”
霍漫溪用纸巾垫在手里，包子被裹在里面。她咬了一大口，有一次看去时，孟渡辰已经摘下了口罩。和这群热情的粉丝打招呼，接着便是…
“能合照吗？”一个粉丝问，孟渡辰没有拒绝。和粉丝合照。
霍漫溪看着眼前的一幕，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也不能上前去阻止，毕竟是粉丝。只好由着他们去了。只要不造成拥挤就好。
而有孟渡辰在，霍漫溪的确轻松很多。还能挤出来时间来玩手机听歌，刷视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午时分，等待最后一个顾客走后霍漫溪就迅速关了门，准备和孟渡辰一起回去。
不过临走前，她打算先跟乔冬云打了个电话。
然而不等她点开微信，容征月先一步打来了电话说中午不回去，还没拍完。霍漫溪只好先和孟渡辰走了。
到了孟渡辰家，孟英已经回来了。
看了眼时间，孟渡辰都觉得稀奇，难得见她这么早回来。甚至连午饭都准备好了。
孟英看了两人一眼。
接触到她的视线，霍漫溪还是先开口了：“阿姨好。”
“嗯，坐吧。”孟英眼神示意两人坐下。
霍漫溪和孟渡辰坐在对面，孟英扫了两个一眼，没在吭声，霍漫溪也保持着沉默，绝不多说一句。
这种压抑的氛围一直维持到吃饭，喊人来吃饭的孟英似乎也不喜欢这种氛围，主动找话题：“最近店里怎么样？开业这么久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看看。”
孟英瞄了对面的女孩一眼，她和孟渡辰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饭，倒也像那么回事。
霍漫溪听到，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的同时，孟渡辰已经替她回答了：“一切都好，你不用操心。”
他知道母亲是好心，也相信她和以前不一样了。真不打算管他了。
可不代表之前那些小矛盾不存在，他可以放下，那霍漫溪呢？
现在只是是因为自己在，如果不在呢？
总之，他不会让霍漫溪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的。起码现在不会，那感觉太不自在。霍漫溪不会喜欢的。
霍漫溪脸上没什么表情，藏在桌下的腿，不动声色的踢向孟渡辰，意思很明显，让他闭嘴。
孟渡辰识趣的闭嘴，继续低头吃饭。霍漫溪放下手里的筷子，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嗯，都挺好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就那样。”
她从踏进门后就保持着礼貌，毕竟店的位置都是孟英选的。这点她感激不尽。
孟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没强求。非说要去看看。更没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
看了眼手机，她视线落在日期上那刻，换了个话题：“年底了，你今年不回老家？”
提到她的老家…浮现在孟英脑海的第一画面就是…去年，跟着回去，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的孟渡辰。
想到那个画面，她一阵头疼。幸好霍漫溪及时的回答，打段了她的回想。
“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就是过段时间可能要回栖云县一趟。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霍漫溪盯着面前的餐具，心里算着时间，今天多少号来着，哦，13号…时间…还有时间…
可提到参加婚礼，孟英目光从霍漫溪身上，移到孟渡辰身上：“婚礼？你也去？”
孟渡辰语气淡淡的“嗯”了声。
孟英沉默了，就这么看着孟渡辰。余光瞥见她眼神孟渡辰心跟着一颤，以为她是不同意。
可当孟英开口后，他彻底沉默了。
“你俩之间有什么打算？就这件事。”孟英说的是结婚。两人在一起也有一两年了吧。
加上孟渡辰也快毕业了。虽然不会让他一毕业就立马去结婚，但这件事她总待规划。
孟渡辰眉头紧锁，他有什么打算？能有什么打算？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会和霍漫溪结婚。至于霍漫溪…
他下意识的投去目光，霍漫溪还是那副神情。
深吸一口气：“我……”
“我没问你。”孟英打断他，再次看向霍漫溪。
霍漫溪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因为结婚这种事，对她来说…还很遥远。
因为不管是还在读书还是工作，她都不会把结婚放在首要，那怕对方是喜欢的人。
她缓缓抬眸，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没什么想法，暂时没这个打算。”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孟渡辰紧握在手里的筷子掉落在餐盘，清脆的声响炸开，孟英眉头一皱，眼神落在孟渡辰身上。
霍漫溪听着身边传来的刺耳声响，几乎能猜到孟渡辰此刻的表情。但她也没有说错啊，她确实没这个想法，她还这么年轻。
孟渡辰重新捡起筷子，用一声“抱歉”将三人之间的气氛拉到最边缘。
这次谁都没在开口。都默默吃饭。
饭吃到一半，孟英接个电话匆匆离开了。
见人走了孟渡辰也吃不下了，把筷子往边上一放，继续保持沉默。
霍漫溪看他一眼。笑了：“怎么了？你不会生气了吧？真好玩。”
她凑过去戳了戳孟渡辰的脸，孟渡辰躲开：“一点都不好玩。”
他偏过头躲着霍漫溪的视线，像是怕被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委屈，不爽…
霍漫溪托着下巴，笑得更欢了：“为什么？因为我刚才说暂时没结婚的打算？可我也没说错啊孟渡辰。你总不能在还读书年纪就把婚结了吧？”
“我没这么想。”
“对啊，我也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孟渡辰终于看向她。
霍漫溪手指点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起码…等你毕业。等我…”
“也是。”情绪上头，孟渡辰连完整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霍漫溪，“你还小，万一遇到对你更好的人呢？不喜欢我了呢。”
当安全感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人总习惯把事情往最坏处想，用情绪去折磨那颗本就脆弱敏感的心。孟渡辰就是这样。
霍漫溪嘴角抽了抽，直接上手掰着孟渡辰下巴，将他朝向自己：“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不是。”孟渡辰声音很轻。
霍漫溪也不惯着：“那你说什么？我不爱听，撤回！”
“那不说了。”孟渡辰委屈极了，可即便如此，在霍漫溪问他还生气吗的时候，依旧摇着头，“不生气了。”
也不想聊这个话题了，他能理解霍漫溪的。谁让她确实还小呢，只是不读书了，那种成熟感经常让人误以为，她和自己是同龄人。可真要算起来，如果她还在读书，自己等的时间可能更久…
“我把容征月给那只狗买的衣服给你。”孟渡辰扯开话题，站起身。很自然的牵起霍漫溪的手，上楼。
霍漫溪跟着孟渡辰来到他房间，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整的一愣。
明明是大白天，孟渡辰的房间却乌漆嘛黑的，还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一点光线都没有。
“你房间怎么那么暗？大白天的拉窗帘干什么？”霍漫溪眉头紧皱。她松开孟渡辰，绕开他摸黑走到窗户旁边，伸出手。
孟渡辰见状，紧走一步上前：“别…！”
但为时已晚，霍漫溪已经够到了窗帘一角。只听哗啦一声，光线钻进房间的那刻，随之而是的还有眼前的一大面铁丝网。
霍漫溪捏着窗帘的手一顿。
“这是…”
霍漫溪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错愕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并且猜到了遮层铁网的作用。
但也嘀咕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搞这些干嘛？你弄得？”
孟渡辰撇撇嘴：“我妈。是…”
“有剪刀吗？”霍漫溪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一番，勾住一个小网格问。
“要做什么？”
“给你拆了。好好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
孟渡辰无动于衷，苦笑道：“拆不掉的。”
“你把剪刀给我就好。”霍漫溪坚持。
这层铁网，孟渡辰没想过要主动去拆除，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没有人能拆除它。就像曾经他不敢反驳母亲的一切行为，尽管现在好多了…
但在霍漫溪的催促下，他还是乖乖去找了剪刀。递给她。
霍漫溪接过孟渡辰递来的剪刀，对准铁丝网的一个小格，咬牙剪出一道裂口。她转身扯住缠绕的铁丝猛地一拽，整面铁丝网应声倾斜，只留一角在原处。
“你往后站。”霍漫溪对孟渡辰说。
她再次抓住铁丝，被剪刀的磨出水泡的手在用力的瞬间破裂，疼痛和铁丝的凉意混在一起。可她只盯着最后的连接处。在铁网倒地的震动里，轻轻呼了口气。
孟渡辰站在扬起灰尘里。看着地上的铁网，神情恍惚一瞬。那一直囚禁着自己的囚笼，竟这样被一个女孩子给扯开了。
他抬眸看向霍漫溪，没有说话。眼眶却红了。
霍漫溪拍了拍手：“这质量也不行啊。给，剪刀还你。”
霍漫溪把剪刀还回去，又踢了踢地上的铁丝网：“扔出去吧。搁房间里真碍事。”
然后看向那面落地窗，满意的点头：“这下亮堂多了。”
孟渡辰让人把东西清理出去，走近牵起霍漫溪的手，好巧不巧按到了被她手被磨破的地方。
霍漫溪“嘶”的一声。
孟渡辰才注意到。她的手，拇指的位置磨了个泡，但是已经破了。
“别动，手给我看看。”
霍漫溪轻轻抬起来：“没事，剪刀有点磨手而已。”
孟渡辰眉头一皱，赶忙帮她清理。
房间有了光，霍漫溪借着光线这才看清孟渡辰房间的布置。房间挺大，也挺空。对面的角落，摆着一架钢琴。
孟渡辰的歌就是坐在那里写的吗？霍漫溪歪歪头。回忆起来，她好像只见过孟渡辰弹吉他的样子，弹钢琴…没见过。
但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嗯…应该挺好的。
“在看什么？”注意到她的视线，孟渡辰也下意识的看去，瞥见那架钢琴，孟渡辰忽然开口：“要试试吗？”
“嗯？”霍漫溪明白他说的什么后，蹙着眉摇头，“我不会。”
“没事，有我在。”孟渡辰帮忙处理好哪点小伤口。拉着她走到钢琴前，按她坐下。
“我真的不会。”霍漫溪抗拒。
“没事。”孟渡辰抓着她手，两双手交叠，按在琴键上。随便弹了几下。
霍漫溪听出旋律后眼睛一亮：“是《似流萤》？”
“听出来了？”
“你的每一首歌我都记得。”
“那…再试试？”两双手继续在琴键上舞动，随着旋律想起，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Don’t turn me down again
Please just let me in
黑夜中你是唯一的星
就算似流萤也为你沉溺
风雨停息后
心还为你跳动
It’s always you
The only one I want is you”
霍漫溪看着黑白琴键上的两双手，耳边则是孟渡辰的歌音。
她正渐渐沉浸在这阵旋律里，搭在手腕上的那双手却突然抽离，转而落在她后颈。
温热的手掌微微用力，带着引力，迫使着她转头。
“孟渡…唔……”双唇触碰，霍漫溪瞪大双眼挣扎了一下，没想到孟渡辰力气这么大，他甚至能用一手稳稳扣着她，另一只手从容的在琴键上流连。
琴声未断，动听的旋律和近在咫尺的喘息声交织…霍漫溪指尖轻颤一下，终于放弃了挣扎……
”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番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