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一百一十二片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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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漫溪也真的坚持下来了。或许还带着开店时的新鲜劲，这段时间的反响倒是不错。吸引了不少人。
那些被记录下来的故事和声音越来越多，就是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去倾听，去整理这些来自不同人的人生片段。
这天，霍漫溪收到了昭昭寄来的快递。说是亲手写下的自己的故事，还有她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来自车间其他人的故事，整理好后到一并寄了过来。
晚上，店铺关门后，霍漫溪独自窝在出租屋的客厅里，准备拆快递。
而乔冬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容征月在外头四处跑，开始只说在她书店以及设计公司取景拍点素材。
谁知道那个容征月逐渐不满足于此，带着她到处转，说拍那些更有现实感的画面与故事。有时也会把素材“投稿”给自己，让她整理出来，作为故事会的内容。
这不，天都黑透了，人还没回来。霍漫溪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握着美工刀，锋利的刀片顺着纸箱胶带的粘合处滑开。
然而，不等她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一阵敲门声传来。霍漫溪手上动作一顿，转向门口。
“是冬云回来了？”她误以为是忘拿钥匙的乔冬云，爬起来，小跑着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冬云”两个字还没喊出口，一个人影就侧身钻了进来，她下意识转身，对上的是孟渡辰那张带着浅笑的脸，然后眼前就是一束递过来的花。
“晚上好。”
霍漫溪：“……”
她呆愣愣的看着眼前人。第一反应是，孟渡辰有病吧？
“怎么了？”孟渡辰见她没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霍漫溪终于回过神，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不会以为这样很浪漫吧？”
“不…浪漫吗？”孟渡辰声音低了下去，连带着另一只手里握着的花，也随着他动作垂落。
“呵呵。”霍漫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松开他的同时，用脚后跟“顺带”关上门，“但凡我心理素质差一点，就被你吓死在这了。”
她接过那束花，这才发现下面还藏着一个精心包装的小蛋糕，她没拿蛋糕，反而冷哼一声：“你怎么现在过来？今天的实习结束了？”
“嗯，没什么重要的事了。”孟渡辰跟着她窝回沙发，“我来和你商量件事。”
他自然的牵起她手，把小蛋糕塞给进她手里。
霍漫溪把花放在桌上，低头拆开蛋糕的包装，仰着脸：“说！啥事？”
“年俊冬最近要办巡演，邀请我当特邀嘉宾。”
“巡演？特邀嘉宾？”霍漫溪用指尖沾了点蛋糕上的草莓果酱，尝了尝。她不太懂这些，思索几秒，“是不是跟演唱会差不多？”
“嗯…”孟渡辰想了想，“可以这么理解。”
“哦～”霍漫溪拉着语调，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你也要上台唱歌？可以啊孟渡辰。”
霍漫溪调侃着，又沾了点果酱放嘴里。
客厅安静下来，她嗦着了下手指，草莓的酸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的瞬间，她还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孟渡辰穿着礼服，站在聚光灯下唱歌的场景。嗯…应该会很帅。
孟渡辰点头：“是。”
“所以你到底要和我商量什么？”霍漫溪被酸的裂了下嘴，直接把沾了果酱的手指递到孟渡辰嘴边，“尝尝，很甜。”随后把蛋糕放回桌子上，转身去拆那个纸箱子。
孟渡辰被酸的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现场？”
“什么？”霍漫溪扒着箱子边的手一顿，侧过身，一脸懵的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现场？”
霍漫溪笑了。是被他这个要求给整笑的，认真的吗？她以什么身份去？
“我又不会唱歌，去干吗？”是的，她误解了孟渡辰的意思，但这也怪不了她，谁让孟渡辰没说清的。
孟渡辰被她逗笑了，起身凑过去，一边帮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不是让你唱。是坐在台下，当观众。可以吗？”
“哦～”霍漫溪懂了，这是想让她去当听众啊。她低头，认真的想了想。其实……她挺想去的。
她见过孟渡辰唱歌，但在万众瞩目的现场听他唱，还没体验过，只是…
“不去！”霍漫溪拒绝的干脆，“我最近忙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除非…”
她悄悄瞄了孟渡辰一眼。
“除非什么？”孟渡辰盯着她。
“除非我忙完。”
“……”孟渡辰笑了笑，继续帮她整理下箱子，“可是第一站就在安江，来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不去不去。没什么看头，还是忙自己的事吧。”霍漫溪再次拒绝。孟渡辰不吭声了，霍漫溪这才意识到自己话没说好。
“我不是说你没什么看头。”霍漫溪停下手，看向孟渡辰，男生正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霍漫溪最受不了他这样，在心里暗骂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想听歌，你现在就能给我唱啊。单独唱给我一个人挺，不是更好吗？而且我现在真的特别忙。你看，这都是昭昭寄来的。”
她指着箱子里那厚厚一沓精心捆着的手稿，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
第一页是昭昭自己的故事，第二页，第三页…她往下翻，看到了很多熟悉，陌生的名字，还有……贺延的？
霍漫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很想看看贺延写了什么。但身边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算了…不看了，等他走了再说吧。
“我是这样想的，”霍漫溪思绪早就跑远了，开始胡言乱语，“毕竟是第一站，票肯定难抢，我去了不就站了一个位置吗？多不好？”
“嗯，我明白。”孟渡辰看着她，察觉霍漫溪的视线一直停在草稿纸某一页的某个名字上，他趁机又凑近了些，，那个熟悉的名字跳入了视线。
“贺延？”孟渡辰把那个名字念了出来。他眸光一沉，伸手，将霍漫溪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是因为他，才不想去的？”
虽说过去很久了，但孟渡辰对这个名字，这个人，还有印象。他盯着霍漫溪，等她解释。
霍漫溪拍开他的手：“什么叫因为他？我们现在都没在一个地方，我怎么能因为他？孟渡辰你…”
霍漫溪说着。莫名笑出了声，她捏住孟渡辰脸颊：“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孟渡辰没吭声，算是默认。
霍漫溪笑的更欢了，这会是真的被他的醋劲给逗乐的。
“都过去多久了。还醋呢？”她挪近了些，双手捧起孟渡辰的脸，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好了好了，这次是真忙，等下次，行吗？你不是说第一站吗？那肯定还有第二站，第三站？我保证，下一次我一定到场。到时候再给你们拉个横幅行吧。”
“好。”孟渡辰见好就收。
霍漫溪看着窗外，揉了揉他脑袋：“这才乖，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别熬夜。你总不能顶着俩熊猫眼上台吧。”
“不会的。”孟渡辰趁机又在她唇边偷留个吻，“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趁现在有空。”
“没有没有。你快回去吧。我要开始看这些了。”霍漫溪拿起最上面一页稿纸，作势要认真阅读。
这时门外的楼道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以及很轻声的对话。
“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明天见。”
是冬云的声音？！还有容征月？
“冬云回来了！”霍漫溪推开孟渡辰，站起身。
孟渡辰也听出来那个男声是容征月。他跟着起身，在霍漫溪跑去开门的间隙，先一步拉开门。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容征月
容征月没料到会在这遇到孟渡辰。实习开始后，两人就很少在见面。听到声音，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疑惑。
“诶？你怎么在这？”按时间推算，孟渡辰这会儿应该是实习结束，家里待着呢。这都不忘见女朋友，恋爱脑实锤了。
孟渡辰跨到他面前：“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唉，没办法。”容征月叹着气，脸上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来，正好给你看看我最近拍的大作。”
容征月兴奋的拉着孟渡辰，分享最近的拍摄成果和遇到的趣事。
孟渡辰安静的听着。等对方说完，问起他的近况，他才顺势提起：“我过段时间要参加一场巡演，当特邀嘉宾。”
此话一出，容征月眼睛都瞪大了：“我去！这才几天没见啊孟渡辰？你都要上巡演了？！在那儿啊？现在还能买票吗？我要去。”
“就在安江，票应该能买。”
“太好了。我要带上乔冬云！”容征月计划着，突然又想起，“等等，你大晚上的不回家出现在这，不会就是来跟霍漫溪说这事的吧？”
作为好朋友，容征月一下子就猜中了孟渡辰的心思。
孟渡辰也没否认，点点头，语气里又带着点无奈：“是想让她一起去，但她最近忙。”
“太忙？那她不去了？”容征月垂眸想想，霍漫溪要是不去。那他约乔冬云，乔冬云肯定也不会去了，认识这么久，他了解那个女孩子，霍漫溪不去，这种事她多半也不会单独跟自己去的。
“你可以问问她。”孟渡辰说。
“行，我待会问问。”容征月掏出手机，已经点开了购票页面，“我先抢票，待挑个好位置。”
这边，孟渡辰刚走。乔冬云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件很接地气的灰色外套，扎着低马尾。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身上沾了点灰尘。
“回来了。”霍漫溪拉着她进屋。顺手带上门，“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乔冬云笑着摇摇头，跟着往里走。
看到客厅中央拆开的箱子和散落在地上那摞手稿，她好奇的凑过去，“漫溪，这是什么啊？”
“昭昭寄来的。我刚拆开，还没来得及细看。”霍漫溪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挂在门后，目光落在她外套的灰尘上，“今天当模特感觉怎么样？怎么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容征月怎么照顾的你。”
“没事的。是风太大了，吹的。”乔冬云拍了拍衣角的灰，耳根却红了，“容征月…对我挺好的。”
这段时间跟着容征月四处去拍照，他确实把她保护的很好，总是尽可能的为她争取最好的拍摄条件。
眼尖的霍漫溪看到那抹红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感情培养的不错嘛。”
“漫溪！”乔冬云脸一下子全红了，伸手要去挠她。
霍漫溪早猜到，笑着躲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吃了没？”
“我和容征月吃过了。”
“好，那我们先收拾收拾，早点洗漱睡觉吧。天越来越冷了。”
“好。”
两人一起吧地上的手稿整理好，搬进卧室。乔冬云往卫生间走时，瞥见桌上那束花和没吃完的小蛋糕，脚步顿了顿，“孟渡辰今晚来找干嘛的呀？我刚才看到他了。”
霍漫溪边走边随手把长发挽起：“嗯，来说什么巡演的事。”
说着，怕乔冬云也不懂，解释了下：“额…就是演唱会。”
“哦，是想要你去吗？”乔冬云接过话。
“你怎么知道？”霍漫溪其实并不太意外，但还是笑着反问。
“猜的啊。”乔冬云眨眨眼。
“是邀请我了。但我最近不是忙着这些故事吗。就拒绝了。”霍漫溪指着那摞手稿说。
乔冬云“嗯”了声，也没多问。
两人洗漱完好，并肩靠在床头。
霍漫溪拿过那叠手稿，和乔冬云一页一页的翻看。
“你看，这个是昭昭写的。”
她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正是昭昭的视频通话邀请。
“说曹操曹操就到。”霍漫溪眼睛一亮，按下接听，“喂，昭昭。”
“漫溪姐。”昭昭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穿来，带着笑意，“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正和冬云一起看呢。”昭昭开的视频，但是没露脸，只能看到头顶和背影。不是在车间，像是在宿舍。
霍漫溪算了下，今天应该不加班。
“收到就好。不着急，你可以慢慢看。”昭昭笑着，“最近店里还好吧？”
“一切都好。”
“那乔冬云呢？”
“在这。”霍漫溪把摄像头转向身边的乔冬云。
乔冬云正在捧着昭昭写的那几页看得入神。见摄影头转过来，才回过神，笑着挥挥手，“昭昭。”
昭昭的脸终于出现在屏幕里，扯出一个笑：“乔冬云，哇！感觉你变漂亮了呢！”
“我也觉得。”霍漫溪一脸自豪的插话，“我们冬云最近可是在当模特呢。”
屏幕那头昭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叹道：“哇！太厉害了吧，冬云你太棒了。”
乔冬云不好意思的抿着唇笑：“也没有啦，就是拍一些照片……”
她似乎不太想多聊聊自己，尬笑一声很快把话题扯开：“你最近怎么样呀？”
“我啊…”屏幕里昭昭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我也挺好的。和郑钰安约好了周末去看电影。”
“那挺好的啊。祝你们玩的开心啊。”霍漫溪笑的眉眼弯弯，余光瞥见身旁的乔冬云。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摞手稿已经被她看了一大半。
霍漫溪还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内容，但乔冬云的眼圈红了。鼻尖也皱着，彷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霍漫溪心里一紧，侧身靠过去：“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乔冬云把手里那页纸递过去，指尖摁着上方的名字，正是昭昭。
“是昭昭写的。”她声音有些哽咽，揉了揉眼。
那头昭昭很快明白了，可她非但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冬云，你在看我写的那篇啊？应该没有错别字吧？”
“没有。”霍漫溪看都没看就抢答，又说，“你写的很好，都给我们乔冬云看哭了。”
“没事的冬云。”虽然隔着屏幕，但昭昭的声音温柔又有力，“你就当成故事看。而且…那些都过去了。我只是希望，我的故事能让更多人看到。世界这么大，总有人会感同身受的。”
霍漫溪认真的听着，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立即坐直身体，眼睛发亮的跟两人分享：“诶，我有个想法。如果我把这些故事都整理出来。做成一本故事集，或者发到网上，每篇故事后面都署上你们的名字，觉得怎么样？你们觉得怎么样？”
时代在进步，实体书店有他的局限。如果同时开拓线上…或许能走的更远。等做大了，说不定真的能实现孟渡辰之前提过的，和那些小众品牌联名。
霍漫溪的想法一经提出，立马得到了两个女孩子的支持。
霍漫溪向来是说干就干，有了方向，她一刻也不想等。
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孟渡辰。
孟渡辰的巡演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除了完成必要的实习工作。几乎吧所有的经历都用来帮霍漫溪实施那个计划上了。开设线上平台，敲定故事前期免费，后期部分付费的模式，设计购买即可抽奖的互动。挑选要制作的实体周边，每一步，他都陪在霍漫溪身边，给出了许多可实施的建议。
当然他们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平台上线后反响出乎意料的好。甚至真的有出版商主动联系，表达了将故事出版的意向。霍漫溪都答应了。又开始忙碌起来。
时间在充实的日子里流逝，离孟渡辰作为特邀嘉宾登台演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容征月提前抢好了票，邀请乔冬云的时，乔冬云果然不出所料的拒绝了，说：“漫溪这边忙，我待留下来帮她。”。
但霍漫溪听了却不愿意了，态度坚决：“我这边能忙的过来。你去看看，就当放松一下，顺便替我看看，孟渡辰在台上唱的怎么样？帅不帅。”
乔冬云拗不过两人，这才答应。
很快，巡演的日子到了，不知怎的。孟渡辰要当嘉宾的消息，早在他们宿舍群里传开了。大家为了支持，纷纷调整日程，赶来捧场。
可就在巡演当天的下午，霍漫溪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对方称是本市一家颇受年轻人喜欢的线上文化传媒的编辑。
说关注她们的线上平台很久了。被其实一些真实的故事打动，想做一期关于青年人与实体书业新可能的专访，问她有没有时间，是否方便。
霍漫溪有些惊讶，她的平台确实收到了不少温暖的留言。也出版了故事集。但引起专业媒体的注意…
她没想过。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宣传机会啊。
可看看时间…
离孟渡辰的演出还有几个小时，她还等着乔冬云跟她开视频看呢。但……
算了，反正可以在下一站去现场看，不重要了。也就答应了，因为她也想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和那些收集到的所有故事留下一份特别的回忆。
采访地点就约在了霍漫溪的书店，前来采访的记者是个和她年龄差不了几岁的姑娘，刚毕业没多久。两人聊的惬意，氛围也很轻松。
记者的问题从“为什么想到做这个”开始慢慢聊到那些故事背后的人。
“我们注意且了解到，很多投稿者都并非专业的作者，但他们的故事却拥有很强的感染力，你觉得这个秘诀是什么？”记者问。
霍漫溪的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备注名字的文件夹，有移到对面的墙壁上，挂着的照片回答：
“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素材。只有人生吧。”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有力：“我不需要他们写的有多好。多完美，我只负责将它们最原始的样子呈现。有时候动人的从来不是技巧，而是那份愿意袒露真实的勇气。”
记者被她眼中闪着的光芒和回答触动，追问道：“这个计划得到这么多的回应，甚至有出版的意向，对您各人意味着什么呢？”
霍漫溪闻言笑了笑，其实在接受采访时，她想过会被问到什么问题。也想过该如何回答，但这几个显然不在她预料之内。
但她还是认真的，一字一句说：“意味着，我和我的朋友们共同相信的东西，真的可以发出声音。并且能被听见。这比任何认可都珍贵。”
她说这些时，窗外的夕阳正缓缓下沉。金色的光芒从窗户钻进来，为整个书店和她镀了层光。
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她静静望着，内心为他们亮起一盏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也有人，即将为她亮起一束光
晚上，能容纳数千人的场馆里气氛被点燃。年俊冬的演出引爆全场，而当特邀嘉宾孟渡辰登场时，台下更是一片欢呼声，特别是某个区域，他的那些室友们的呐喊声。
“孟渡辰我爱你！”陈跃飞扯着嗓子，挥动着手里的荧光棒。
身边的徐祝和跟她一起前来的女朋友，惊讶的看着他。引得前排的容征月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骂道：“疯子来的吗？”
在他身边乔冬云举着手机，从孟渡辰登场的那刻就打开了录像全程录给霍漫溪看。因为刚才的视频通话对方没接…
台上，孟渡辰抱着吉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外套，冷峻的五官，被聚光灯照亮。
他站下属于他的那束光里和年俊冬合唱着自己写的歌。
那些只有自己懂得旋律和歌词，在场馆回荡。明明唱的是伤感的歌，可他全场嘴角挂着笑。
当唱完最后一首，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因为之前答应了年俊冬，只唱两首。
所以最后一首结束，年俊冬专门为两人设置了互动环节。
这时台下有粉丝高喊。
孟渡辰看着那位女生嘴唇一动一动的，皱起了眉，他听不太清。
还是陈跃飞高喊着向他复述：“她问你，刚才唱歌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喜欢的女孩子已经追到了。”
孟渡辰调整了下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时，他看到挥手的容征月和举着手机的乔冬云以及来捧场的朋友，最后看向了某个方向。
“嗯，追到了。”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加深。
台下又响起来起哄声。刚才的那位粉丝又问：“那她今天有在现场吗？”
怕孟渡辰听不清，陈跃飞继续复述给他：“她问你女朋友有没有在场！”
说完，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徐祝：“孟渡辰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徐祝：“不知道。”
台上孟渡辰笑着，继续回答：“她不在现场。因为她目前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她在经营一家书店，但……不是传统的书店，是一个专门收集普通人声音和故事的地方。她说要让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被看到。”
场馆里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
“不过，她的好朋友今天在这。”孟渡辰看向和容征月旁边的乔冬云。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开始搜寻，乔冬云迅速放下了手机，想躲起来，看出她的窘迫，容征月牵起她的手，用力的握住，高高举起。
孟渡辰笑了声，继续道：“所以，如果大家喜欢我的歌。或者只是单纯的被这个故事打动。”孟渡辰的目光再次飘向台下，看向几个正在录像的镜头，“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去线下车间书店看看，就在本市，也可以通过线上来关注。那里有更真实的声音。”
孟渡辰说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孩明媚的笑脸。对他来说，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宣传，而是一个男人，在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毫不吝啬的将聚光灯分了一半给喜欢的人，温柔且坚定的照亮她的梦想。
就像那个女孩说的，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该被看到。
*****
采访结束，送走记者后。霍漫溪才来的及看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消息。有乔冬云发来的视频录像。还有容征月的消息，说：【孟渡辰在台上提起你了。直接给你书店做宣传了。这招够狠吧。】
霍漫溪一愣，她点开乔冬云发来的视频。屏幕里，孟渡辰站在舞台上，认真的说着关于她和她书店的一切。嘈杂的背景音里，男生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从心里漫出，不知不觉间，她红了眼眶。
霍漫溪来不及思考，抓起外套关了店门往外冲。
等她感到场馆时，演出已经结束了。人群陆陆续续散场。她逆着人群前进，四处张望。然后，在出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男生还穿着刚才视频里的那间衣服，身材高挑，极其惹眼。
孟渡辰正被那几个个朋友围着问东问西，似乎感应到了。他抬起头…
隔着穿梭的人影，闪烁的灯光和晚风。他们的目光穿过一切，望向彼此。
孟渡辰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眼神却在看到霍漫溪的那瞬，亮了起来。笑意从眼角漾开，温柔的不像话。
霍漫溪站在不远处，也笑了。
她没有奔跑，没有呼喊。就静静的站在那。对孟渡辰挥了挥手。手里握着没熄灭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是他演出的画面。
一切都不必言说。
当他站在他音乐梦想的台阶上。为她发出最响亮的声音时，她早在文字的世界里，收到了那最动人的回应。
在彼此成就的道路上，他们有一次相遇。如同当年，那场在火车上的偶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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