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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手里剑 傻孩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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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5
三天后,宇智波佐助醒了。那时我正在和玄间聊天,我们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正讲到中忍考试时被双双淘汰回家,我听到了一声类似于刚睡醒时猫咪会发出的叫声。
玄间也不说话了,他一向垂着的眼皮抬了抬,我立刻转过头去,看到了正从病床上缓缓坐起,睁大眼睛看着和我一起面对面嗑瓜子的玄间的宇智波佐助。
我一激动,手里的瓜子哗啦啦地落到地上:“哎,你醒了!”
我咬着瓜子皮叫玄间快去把卡卡西找来。佐助靠在床头戒备地看着我,我没说话,他也不开口,直到卡卡西进门,我们依然在大眼瞪小眼地保持着相对静止,卡卡西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我,最后是玄间开口打破这片诡异的寂静:“照理来说,应该给他整点吃的,这样会比较好吧?”
我灵机一动:“我去买粥。”
玄间:“啊,那么……”
卡卡西:“我和你一起去。”
玄间:?
“我才刚把你叫来……”
卡卡西坚持要走:“反正我还会回来的。”
我说:“你,你和佐助说说话啊。”
佐助:“别和我说话!”
……他抱着头缩成一团,好像身体还有点难受。
玄间看了看我,果断去叫医生了。
我深吸一口气:“等医生来了我们再走。”
玄间效率很高,马上就领着医生来了。医生端着一个不锈钢铁盘,盘子里是各种款式的手术钳和小工具,手术刀,备用手套,用来缝合伤口的丝线……他完完整整地给宇智波佐助检查了一遍,抬起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四个人,在看到我时才露出了比较放心的表情:“这孩子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好好休息。”
佐助正要说话,却见我松了口气,飞快地往外走去:“我现在就去买粥!”
病房里乱成一团就乱吧,不能让病号饿着。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医生突然叫住了我:“不行,这孩子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你是家属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先问问医生!”
我停在原地:“医生,我……”
卡卡西:“这孩子才刚醒,我们没给他吃任何东西,好的医生,我们下次做决定前一定先问问你。”
“哦——还没吃啊?那就好。”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叫后勤部运两袋营养液过来。”
于是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算上摘了呼吸机后依然找不到机会插话的佐助,就是三个人,我想我算哪门子的家属?远房家属。
记得止水还在时,我远远望见过佐助一次。那是宇智波鼬进入暗部的第一年,任务一下子变得很多,族长夫妇没有办法去,他也没有办法出席佐助的家长会,最后止水休假,我成天游手好闲,于是也被找去凑数。当时那个老师说佐助是个很乖的孩子,就是团队协作很差。我听得想笑,宇智波不需要和除了宇智波之外的人合作,所以这并不是缺点,他也没有必要去改正。生在大家族就是这样的,别人了解你和你了解别人的程度并无不同,只有我这种无法进入集体的臭虫才明白隐私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我问止水:“这孩子多大了?”佐助跳起来很活泼地比出五根手指:“五岁!但是明年就六岁了!”小孩子都喜欢这样说话,今年多少岁,明年多少岁。在他们看来今年和明年几乎连在一起,也并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我没有见过这样小的小孩子,一时间觉得很新奇,后来在回去的路上又陪他说了许多话,大部分话都很没营养也很无聊,是那种小小孩和大小孩之间的对话,止水牵着佐助,不愿意打断我们,只是边笑边听下去。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卡卡西没想到我如今也能忍受这样长久的安静了。他看了我一眼,说:“过几天我有事,麻烦你先替我训练一下佐助。”
“你有什么事?”
“任务。”
“哦,好吧。”
佐助:“谁要你来了?”
我说那我不来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佐助。”
我看了过去。
他头发乱糟糟地背对窗户坐着,像一只无助的小黑猫。那个五岁时会跳起来说自己明年就六岁的小孩子已经不在这里了,可我仍然记得他当年抓着止水的手,仰着脑袋问东问西的样子。
“随便你,”我点起了第二支烟。“中忍考试是谁考?你要为了你自己学,别为了别人。你考不过是谁头疼?是你,不是我,我早就考过了,但你不一定能赢。卡卡西,你说呢?”
卡卡西头疼地看着我:“梅见。”
我哼了一声,看佐助警惕地看着我的样子,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三天后的早上,死亡森林隔壁的训练场,想学就来吧。”
我翻到山顶,伤口好后换上黑色连体衣的佐助被日光投下影子,像一只无奈的大鸟,正俯视着村子发呆。见我来了,他也没有很意外。
我说:“什么时候来的?很早吗。”
“因为你没说具体时间。”
我边整理马甲边答应了一声。“我来教你怎么用手里剑杀人。”
“小瞧我?”
“——是的哦!”
我身形如热气蒸腾中晃动的影子,唰地闪过便抓住他衣领,接着佐助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茂密而陌生的森林。
“反正你也很小瞧我吧。”我笑容不变地放开他。
他僵硬地动了动肩膀:“你……”
“行了,坐我边上。”我跳到一块石头上,吩咐他安静下来,别那么兴冲冲地拿出手里剑,好像老师和不对付的学生一样,见了面就要打,难道卡卡西和他的关系并不融洽吗?想了想,觉得天才对上另一个天才倒也一贯如此,天才总是相轻。
他别扭地走过来,单手一撑跳上石头,照我的模样坐下。
我敏锐地扭过头去,发现佐助把摆在我左手边的右手缩了回去,只感到奇怪。“你做什么?”
“我,”他立刻不动了。“怎么了?”
我视线下移,原本只是奇怪佐助的生人勿近为何如春雪绵绵,阳光一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像他。接着发现他的手已渐渐长开,虽然不及我手掌加上分开五指的大小,但也很嚣张地逼近了——“咳,没什么。”
他动了下,手掌心一握一翻,多出三只手里剑。
林间阳光隐秘,上一场雨水已经走开半月之久,但幽深的树根旁的泥土依然潮湿。鸟雀飞来飞去,其中一只兴致缺缺的小鸟停下翅膀,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佐助,看那只鸟。”
他立刻知道了我的意思。“红脖子的那只吗?”
“手里剑拿太多了——只许用一个。”我专注地盯着那只停在梢头的鸟。“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只鸟。”他毫不犹豫地答道。
“什么样的鸟?”我把声音放得很轻,“佐助,什么样的鸟?”
“翠色的尾羽,很长......翅膀是白色的。”
我不为所动地重复了一遍。“再说一遍,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回答迟缓而犹疑,很明显,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刁难、这样拖延。“鸟啊。”
“好好想想,你该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我丢出苦无,惊飞了那只无辜的鸟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佐助强压怒气,看了我一眼。
“我就是靠这个修行学会杀人的。”我轻飘飘地堵住他话头,“好了,你看,又有一只。”
小巧的鸟儿转来转去地瞟着这片绿意,并未发现草丛后的我们。这是只翠鸟,它仰着头,佐助继续向我描述:“还是一只鸟。”
“你该看到的并不是鸟。”
“那是什么?”他感到迷惑。我意识到宇智波佐助正处在得到启发的前夜,又提醒道。“你该瞄准的是鸟吗?是它周围的树吗?还是尾巴?佐助,听我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只鸟。”
“什么样的鸟?”
黑玻璃珠般的眼睛,流光溢彩的,带着光晕的尾羽。我听到他放缓呼吸,接着道——“我,我说不出来。”
“为什么?”我暗暗地在心里向不知在做什么的卡卡西感叹,这孩子的悟性实在太高。“快呀,别等它逃跑——佐助,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杀它。告诉我,才准射手里剑!”
“我说不出来。”他喃喃自语。
我问:“为什么?”
宇智波佐助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因为我看不到它的身体,只看到了那只鸟的头!”
傻孩子,我微笑。傻孩子。“可以了,佐助。你学会了。”
手里剑划开空气,唰一下将那只美丽的小鸟钉在了背后的大树上。我瞬身过去查看,只见一道深深的伤口直直刨开了小鸟那颗可怜的脑袋,甚至连没什么重量也并不坚硬的骨头都斩断了,带着徒劳张开的双翅,像标本一样展在林子里。
我并不想帮他回收兵器,毕竟洗手很麻烦。“佐助,过来。”
他跳到我身边,态度已经恢复到先前的淡漠。
“唉。”我似笑非笑地叹出气来。“学会了吗?”
“这是你自创的?”
我本来想撒谎,后来又觉得佐助说不定知道他。于是我摇了摇头:“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他很震惊。
“是的,就是他。”我带着佐助跳到大树的树顶,放远看去,见木叶的森林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如十几年前般茂绿野蛮,深不可测。有点风,痒痒地擦过脸颊,我发觉自己的头发似乎太长,回头一看,佐助竟拨开被吹到自己面前的我的头发,艰难地露出两只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说不清在恨什么,但的确是陷入了一种熟悉的挣扎。
“他们都说,你也有写轮眼。你是不是和卡卡西一样?你……”
我撇了撇嘴,并不在意地伸手拢回四散长发,像从水中捞起月光。“少听点八卦。”
我纵身一跃,回到地面。
佐助立刻跟着我跳了下来。“怎么突然下来了?”
我并没发现自己正在皱眉。“我压根不知道止水是怎么死的,他的眼睛也不在我身上。”
草地上投下两个细细长长的崎岖的影子。
佐助“噢”了一声:“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说:“他是我前男友。”
佐助立刻皱眉:“你的前男友还真多诶。”
“是啊,魅力太大,没办法。”
他失去了兴趣,却碍于礼貌没有直接告辞,我让他自己去森林里训练,他才松了口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