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夏油杰的场合1 教祖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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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站在偌大的日式庭院中，回忆着第一次见到夏油杰的场景。
那时候的夏油杰，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们是同期，因为硝子的术式比较特别总是留在高专没办法出外勤，当年的很多任务就落到了你和夏油杰、五条悟身上。
三个人在无数次战斗中培养出来的默契和感情就像是烙印在彼此灵魂的印记，永远无法消除。
你曾经以为，这样的人生会很圆满。
你会一直、一直和夏油杰在一起。
这是人生第一次见面就写好的剧本，不是吗？
那是相当沉重的一个雨夜。
东京都内下起了暴雨，路过的大屏上，新闻主播正在紧急报告今晚可能会出现巨大台风过境的情况，提醒东京市民做好放在准备。
雨下得好大，足够掩盖一切罪恶。
你被人堵在墙角，对方一拳一脚地向你袭来，好痛，你想。
痛苦、挣扎、无助，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周突然多出了一团浅蓝色的火焰，只知道面前不断殴打你的少年们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一样，整个身体被高高抬起，眼中露出一种绝望的惊恐，然后被重重地扔出去。
你顺着他们的方向抬起头。
有人乘着雨夜的微光站在其中，手中撑了一把透明的伞，此时正向你一步一步走来，把伞撑在你头上。
雨伞隔绝了雨水，你似乎感受到额角的血液不再和与水融合。
你看到那个少年。
他有着黑色的发，被扎成一个丸子头高高绑在脑后，额前留下一缕刘海，肤色白净，面容慈悲，紫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温和与怜悯。他穿着与你破烂衣服全然不同的黑色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华丽又贵气，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整个人却温柔得不像话。
你呆呆的看着他，想，这大概是天神降临吧？
所以当他蹲下来，和颜悦色地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他的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听到你的话，紫眸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冲你伸出手，将你拉进了咒术师的世界。
这就是你和夏油杰的初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雏鸟情节，你永远都对夏油杰有一种依赖感。哪怕对咒术高专已经足够熟悉，遇到任何问题你第一反应绝对是：“杰。”
五条悟曾经说过你是一个空有术式的花瓶——除了术式强劲之外没有任何亮点，因为你对于变强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一点追求，你来咒术高专的唯一理由是夏油杰。
你要跟随夏油杰。
你对此完全不在意。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被同校的学生霸凌已经是人生常态，向来知晓人类恶意的你怎么会察觉不到他人的恶意？而这种恶意你在五条悟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五条那个家伙嘴是欠了点，但是人不坏，所以你也乐得和他玩。
而且五条悟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夏油杰是你人生的唯一选项。
当时歌姬对你的评价是：“完全被人渣洗脑了的笨蛋。”
当时你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看着阳光下买来你最喜欢吃的冰淇淋的少年。阳光洒在他俊朗温柔的眉眼上，眼神在对上你的瞬间多了几分温柔，像是展示自己一样把买好的冰淇淋让你慢慢挑选，又撕开冰淇淋的外包装递给你。
他永远那么温柔那么细心。
只要是夏油杰，那就是最好的。
你永远记得他对你说，“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可是，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呢？
你看着符文重重枷锁的审讯室，第无数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
你觉得自己的人生真好笑啊。
因为此时此刻，坐在你面前的、被五条悟、乙骨忧太还有你的咒力一同束缚住的犯人，正是叛逃了十年之久的夏油杰。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眉目如画。不同于以前的温和，现在的夏油杰因为岁月的更迭和人情世故的磨砺，他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成熟气质，抬眸看你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惑人的蛊惑之色。
他像是传说中吸食人精气的妖怪，明明披着一张温润如玉俊美漂亮的皮囊，却偏偏有着成熟的、蛊惑人的反差气质，像是一点也不好好修行的妖精。
被抓了还这么蛊惑人的神情，他真的不是在诱惑你吗？你不合时宜地想。
但此时此刻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你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只是轻声问候他：“好久不见啊，夏油。”
他的嘴角扯起一个笑容来，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挠人的磁性：“已经不叫我杰了吗？不要这么狠心吧？”
“······”
你盯着夏油杰看了很久，突然有点悲伤地笑起来。
“你变了好多。”
夏油杰沉默片刻，“你也是。”
2.
你和夏油杰走向分道扬镳的原因不过就是那点事——
夏油杰最忠实的信徒最终还是在高专长出了属于自己的血肉，你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信徒，你拥有了自己的理想与观念，最终与他走上了殊途同归的路，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坠入歧途，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死去，而你无能为力。
是的，这是第几周目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第一次，你看着夏油杰毫无征兆地杀人，叛逃，远离咒术届的纷纷扰扰，然后走上不归路，在发动百鬼夜行后被五条悟亲手杀掉。
第二次，你试图改变夏油杰死亡的结局。你阻止他叛逃，但最终失败。他还是死在五条悟手上。
你看见白发的同期眼中充盈着不舍。
你突然明白，最强也不是那么狠心的，原来他也会痛。
第三次，你试图给夏油杰灌输正念，失败。
第四次、第五次······
你发现无论如何改变不了夏油杰叛逃的想法，于是开始改变百鬼夜行的事变。你想尽各种办法让夏油杰没犯下那么重的杀业，可是没有用，你还是看着自己的好友一次又一次杀掉自己的爱人。
你觉得这对于五条悟来说是一种折磨，对你自己也是。
所以在不知道第几周目，你对五条悟说：“我来吧。”
然后你亲手杀掉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你觉得自己也疯了。
曾经你唯一的念想是追随夏油杰，后来你产生了自我意识，两个人终究分道扬镳，偏偏你又一次一次地轮回、循环，寻找破解之法却最终无效。
可是不行。
你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只要还有机会、还有方法，你就不会让夏油杰死掉——
你是那么那么喜欢夏油杰啊。
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线上，你在百鬼夜行后找到了隐藏在巷子里的夏油杰。
他已失去了往日的荣光，失去了手臂的身体正在急速往外冒着鲜血，你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袈裟的男人，眼眶一红。
明明已经重复了这么多次，你还是会为了他而难过。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眼神纯净、温润如玉的少年了。
在盘星教的这十年，他动手杀了不少人，嗯，大概是他眼中的猴子吧？你想。
可你还是，喜欢他。
大概是因为人之将死，夏油杰难得开始和你说话。
他的长发散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凌乱的美，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鲜血正在让他的身体慢慢失去生机，但他见着你还是很开心，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好久不见。”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久不见。”
他像一个普通的老朋友一样和你说话：“怎么样？最近过得好吗？”
你想说不好，一点也不好。没有你一点也不好。
可是你说不出口，你也不该说出口。
所以你只是垂下眼睫，慢吞吞地吞下来，用自己的手帕为夏油杰擦掉脸上的血迹。
他看着你的动作有点怔愣，刚想伸出手去像以前那样摸你的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想看他不开心，所以主动地把脸贴过去，不动声色地抱住他：“很好。”
“这样啊······”夏油杰微笑着，语气有一些怅然若失，“那很好。”
你沉默着，总觉得这个风光霁月的少年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像是察觉到你的情绪变化，夏油杰微微侧过脸去看你，“别哭，现在我没办法帮你擦眼泪啦。”
你强行把眼泪憋回去，盯着夏油杰久久地看了好一会儿，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你轻声说，“明明我只是想让你活下来。你不该是这样地解决的。”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夏油杰却听得很认真。
“你不听我的话，不管不我的人生，我都认了。毕竟是我喜欢你是不是？可是你不可以这样对自己的人生······你明明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但还是在践行自己的一直是为什么呢？因为知道自己的理想和人生已经破碎，没有办法再挽回了吗？”
“可是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我也会因为高专的学习产生了新的想法。曾经的理想破碎了，我们再一起努力去找新的理想不好吗——”
你突然停顿住了。
你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夏油杰的新的理想。
你沉默地哑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夏油杰有些艰难地喘了口气。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忍不住想起了你十年前的样子。真奇怪呀，十年前他就能够想象莫现在的模样，十年后的现在他也能分毫不差地记得你以前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吧。
所以不想让你难过，但好像一直你难过的人是他。
他想说对不起，但总觉得这句话对你来说太过轻飘飘。
比起他对你的伤害，来说，一句对不起算得上什么呢？
然后下一秒，唇上的陌生触感让夏油杰瞪大了双眼。
他看着你用一种绝望又疯狂的眼神看着他，把自己的嘴唇贴合在他的唇上，随之而来的是你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
他在你的痛苦与绝望中问：“这次，你真的会杀了我吗？”
你看着他，挣扎、痛苦，但最终你还是动手了。夏油杰死在你手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看着他的尸体，想。
他大概，是满意自己的死亡的。
那，你怎么办？
你要去哪里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夏油杰的场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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