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伏黑甚尔的场合4 关于驯服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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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弃了的狗是毫无生机的。
在她离开之前，伏黑甚尔没想过自己会是现在这个状态。或者说，他从来没想到过，那个人对他来说意义这么深重、影响这么深远。
他一直以为他不要紧，就像曾经很多次拥有过短暂的幸福又猝然结束一样。
可是她不一样。
他向来是知道她的美丽强大的，她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所以他心甘情愿地臣服。
可是——
伏黑甚尔想要唯一。
用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来包装自己的伏黑甚尔，内心深处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的。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自尊，完全没有骄傲。
他心甘情愿地给别人做狗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他可以给她做狗，但他要唯一。
伏黑甚尔想，那个人还真是冷漠啊。
让他以为他有了一个新的家，然后又把他抛弃。
可是他无法恨她。
被驯化了的狗是不会怪怨主人的。
他像是丢了魂一样度过了前几天，然后在拜耳找上门时想起来盘星教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她把一切都扔掉，但他不行。
这是她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来建立的王国，他要替她完成剩下的梦想，知道她出现为止，会不会夸一句：“甚尔真棒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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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家伙。”五条悟一脸埋怨地走了进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忿忿，“你那个黑色肌肉灯笼裤打手居然跑过来把我走了一顿。”
我正在喝黑咖啡的手顿了顿，目光停留在电视机上几秒，随后开口问道：“你杀了他？”
“没有。”五条悟伸手挠了挠头发，一副憋屈到快要死掉了的模样。
“你不是说那家伙不能杀吗，我跟他交手了两招就跑了。不过我说真的，那家伙实力很强，我跟他打一架或许实力会提升。”
我淡淡瞥了五条悟一眼。
这位传闻中优越的六眼果然如我所料，完全不是所谓御三家的样子，恰恰相反，他有一套自己的做事逻辑。
我以1.保障我的计划实施2.保障我和伏黑甚尔的安全为条件和五条悟做了个交易。他倒是严格遵守着。
“诶——？真的诶。”
他毫无距离感地凑近，盯着我的脸观察了好久，最后露出一个弱智一般的笑容来。
“你的术式真的好特别。一般来说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术式是不会出现的，不过你的术式束缚实在太少了，在这种事情上束缚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把黑咖啡放下，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五条，你未免有点距离感吧。”
“你这样的去做偶像会被说是偶像失格的。”
“非常感谢伏黑小姐肯定我的颜值啦，但是我——不当偶像！”
我勾唇一笑，“那也不一定。”
得知她的消息是从孔时雨那里。
他不知道从哪里搜集到了和她有关的情报，伏黑甚尔看着那条短信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他就知道。
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
和那个五条家的六眼就是有关系。
伏黑甚尔其实早就怀疑和五条悟有关，那家伙最近像是点亮了政治技能一样，整个人buff叠满，在禅院家被灭后成功游走于上层之中，简直如鱼得水，硬的软的都来一遍，把御三家统统整改了。
五条悟使用的手段太过熟悉，伏黑甚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才去找他打了一架。
在从窗户翻进房间之前，伏黑甚尔想的是：
为什么要选择五条悟？
因为他有术式而他没有吗？
因为五条悟是咒术界的最强，而伏黑甚尔只是一个没有咒力的猴子吗？
伏黑甚尔想了很多很多，但一切话语在看见她的时候全都止住，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面前的少女不似往日的鲜活艳丽，此时此刻面色略显苍白，身型瘦了不少，目光中带着点看淡生死的平常，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仿如一张纸片，随时会碎掉。
伏黑甚尔哑口无声。
两人对视良久，伏黑甚尔听到自己的声音本能地说：“怎么这副样子？”
9.
弃犬重新找回了主人。
甚尔找到我以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大概是看出来我形容憔悴，很多事情他都不让我做。一开始是为了我的健康不让我熬夜，后来是不让我吃冰淇淋，到现在连下楼拿个东西他都怕我累着不让我动。
我从他的反应中得出，我现在大概真的很不好——至少在他们眼里，看上去像个病入膏肓随时都要撅过去的病秧子。
啊……要在大业完成之前就死掉吗？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不甘心啊……
不过这种事情好像也没办法，我想。
即使是强者，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也是相当无力的。
所以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甚尔。
一言不发，却感觉随时都可以死掉。
事情是从我某天在家里晕倒开始的。
当时我正下楼叫甚尔给我拿新出的咒术周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有行动过了，手脚竟然有些酸软，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上，我才发现我好像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
然后随之而来的是头部的重击，我眼前的世界再也没有了，就连意识也消失。
醒来的时候是在咒术高专的医务室里。
我一直在禅院家生活，因为是女孩不被允许上学，故而就连咒术高专京都校也没能进入。禅院家给我请了家教老师负责我的学习和术式的延伸，但这种学习和真正的学校生活完全不一样。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空气中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我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浑身上下酸软一片，整个人动也动不了，只能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黑发男人。
他是天与咒缚，对于气息的感知最为敏锐，实际上早就知道我醒过来，却一声不吭，直到我看向他。
我们对上视线。
我发誓，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见到甚尔这个表情。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看上去有多难过。
甚尔那个家伙从来都是一副屑表情。他看人永远是一副无所谓、看垃圾的眼神，他发自内心地不在意任何人，包括自己，所以我几乎没办法从甚尔的眼睛中看到什么情绪。
包括战斗。
甚尔实在太强了，他对上普通的任务目标都不能称作对手，遇到唯一的强敌是五条悟，但他们没怎么交手就结束了战斗。我想，想要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中沾染疯狂，大概只有他和五条那种强者奋力搏杀的时候吧。
可是现在，他明明还是以往的那样，黑发，深色T恤，屑表情，但是那双眼睛里满溢出来的复杂情绪却一点也不作假。
原来，你动了真情吗？甚尔。
伏黑甚尔也在想这个问题。
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他的第一反应是被抛弃的恶犬是不能再被抛弃第二次的。
他想，主人活着他就活着，主人死了两人一起葬了也好。
但面前的少女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他嘴角的伤疤。
“甚尔，陪我完成我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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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持了建立新秩序的会议。在我血洗禅院家以后，五条悟先实行了五条家的改革。加茂家在五条家、以盘星教为首的禅院家的威逼利诱下被迫改革，御三家做出如此表率，咒术界高层奈何不得，遂与五条悟谈判。
五条悟并没有同意。他按照我的计划，建立了星域同盟，御三家在其中的地位和吉祥物一样，没有任何实权，只是用来堵高层嘴的工具而已。
他的势力尚且稚嫩，没有办法一下子建立自己的信徒，而我的盘星教就起了决定性作用。
我的盘星教集结了能够为我们所用的诅咒师、普通民众、信徒和财团，各方压力下星域同盟成功建立，我的势力成功和咒术界高层抗衡。
顺便说一下，我是同盟会的会长，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是我们委员会的代言人，盘星教的原首领拜耳是我的秘书。选择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是为了打出招牌——咒术界的最强，0咒力的天才天与咒缚都站在我们这一边，极与极的对比，你还有什么理由不选择我们？
一次次对抗、一次次反击、一次次挑拨、一次次宣传，我们终于从内部瓦解了咒术界高层，成为目前咒术界支持秩序的唯一集团。
会议结束后，我和甚尔难得没什么事，两个人坐在车后座聊天。
我说，“其实我没病。”
他说，“我刚刚知道了。”
我在会议上那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生病了。
“你还记得我的术式缬影幽花，是一种条件发动型术式。我一但发动术式，击中者会开始产生一种神经毒素，但只有在对方满足我的条件下才会发作。”
“这个条件是，对方也使用术式。”
“我把这个术式对准了我自己，所以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我是术式持有者……我怎么可能会没办法解除。”
我把头靠在窗户上，用余光去看甚尔。
“我和五条悟的计划是，他在明我在暗。我给大家营造一种我快要死了的假象，让所有矛头对准五条悟，我来负责财团、普通人、诅咒师等人的工作。”
甚尔说：“很成功的计划。”
我问他：“你会觉得我骗了你伤心吗？”
甚尔摇了摇头。
他的手越过我们之间的距离，拉住了我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的手不断地攥紧。
恶犬是不会怨主人的。
我轻轻垂下眼眸，觉得有些无趣，对司机先生说，“你送我们去晴空塔吧。”
对上甚尔有些疑惑的眼神，我笑起来，“去认认真真约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伏黑甚尔的场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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