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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山村旧事10 周朗扶额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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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扶额叹气,三年前423特大经济案发生后,周朗被停职调查,何永生就是当时的主审,曾经对周朗实行了21个小时不间断的熬鹰审讯。多次对周朗进行诱导审讯,最后还是没把周朗熬下来,在周朗被无罪释放后,联合警局的人给省里写举报信。
夏永夜夺过手机说,“我马上回去,你让他好好等着我。”
周朗赶紧说,“人家可能是过来办公的,你不能公报私仇。”
夏永夜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生硬得扯了下唇角说,“巴黎圣母院应该找你来修。老实在医院待着,我晚点再过来。”
周朗,“………”
说完夏永夜就夺门而去,只留周朗愣在原地,以夏永夜的性子,肯定让对方没好果子吃。
当年在暮阳市的时候,何永生确实对周朗各种不服,但是能力又不够,在周朗被停职调查后,更是落井下石,以为把周朗踩下去就能当支队长,没想到算盘最后没打响,还被降职调到了隔壁里东区分局。
天河区分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最近几天的灯一直亮到深夜,轮着休息,都希望尽快把案子结了。夏永夜一路小跑上了二楼,刚到楼梯口就听到沈东海的喊声,“何永生你搞清楚一件事,案子发生在云川市,而且和我们目前侦办的案子有直接关系,你没协同办案的授权,跑到我们管辖地要求一起办案,谁给你的脸?”
夏永夜加快脚步,进门就看见沈东海气得脸红脖子粗,沈东海一看夏永夜来了,马上两眼放光,好像看见活菩萨了。
站在沈东海面前的男人,黑色皮夹克,头发剪得很短,个头不高,一张圆脸眼睛又小,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到夏永夜进来,打量了几眼,又往旁边一站,继续跟沈东海说,“赵今金是暮阳人,就在遇害前她还到警局报过案,怀疑被人跟踪。”
沈东海嘴皮子要磨冒烟了,拿起保温杯喝口水缓缓,再跟何永生争执下去要气出心脏病来了。
夏永夜扫了何永生一眼,想到这家伙之前为难周朗,心里突然开始冒火,越发觉得何永生的面相看着刻薄,“一码归一码不知道吗?你跑到天河区分局要求一起办案,完全没有任何根据。”
夏永夜说话的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森森的冷意,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如斯,所有人连喘气声都压低了。
何永生认真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夏永夜,怎么说呢,是个漂亮的人,就是没啥活人气,“你谁啊?”
夏永夜懒得再给何永生眼色,径直走到沈东海跟前,“哪个分局的,直接打电话给他的领导不就行了,何必浪费那么多口舌,你又不是需要练口语,何必呢?”
沈东海给夏永夜竖了个大拇指,可能是最近加班加得脑子成浆糊了,换了以前早把何永生丢出去了,沈东海突然觉得,天河区分局的风水或许真有问题,竟然把他的火爆脾气磨没了。
何永生一听马上变了脸色,“我只是来商议的。”
夏永夜头都没有回,继续跟沈东海说道,“打电话!”
何永生马上冲过来按住沈东海拿手机的手,“不是,我就是来商议一下,不用闹到领导面前吧?”
沈东海深吸一口气,暴脾气的感觉马上来了,甩开何永生的手站起来说,“何永生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吧,这里是云川市天河区分局,半个小时前是你趾高气扬的跑进来,强行要求和我们办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动手啊?”
何永生眼睛一瞪,“动手?我可没有,你别睁着眼说瞎话,沈东海,我是来找你商议的,赵今金曾到我们分局报案说被人跟踪,如今她死在了云川市,我作为她案子的负责人,过来了解情况有什么问题吗,我甚至为你们提供了线索,你们应该感谢我。”
沈东海火气彻底上头了,到底什么世道啊,这么大言不惭地说话,不等沈东海发作。
夏永夜已经拿起电话打给了暮阳市里东分局,“汪局长吗,您局的刑警何永生,跑到天河区分局刑侦支队死缠烂打,要求一起侦破非暮阳市管辖内的刑事案件,被拒后对沈东海支队长在内的一众刑警人身攻击,甚至上升到肢体冲突,请问汪局长,我们应该是按照法律流程对何永生干扰刑侦工作,采取必要的错失还是保留追究起责任的权利?”
听得沈东海目瞪口呆,亏得以前没怎么得罪夏永夜,这是要给詹御川打个电话,恐怕自己得卷铺盖走人。
沈东海掐腰指着墙角的监控说,“何永生监控可是一直开着呢。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既然你不听,那咱们就按照法律流程走。”
电话里传来里东分局长汪川震惊的声音,“何永生怎么跑云川市去了,同志你先听我说,何永生被人举报收受贿赂,目前还在停职调查中,停职调查中去外地干扰其他刑侦工作,一切按照法律程序来。”
夏永夜挂断电话,朝沈东海使了个眼色。沈东海桌子一拍,“没见过这么送人头的,请吧,咱们到审讯室,慢慢聊。”
五分钟后里东分局把资料发了过来,何永生半个月前被人匿名举报收受贿赂,利用职务威胁他人,三天前正式被停职调查。何永生说得赵今金就是在山火后,发现的三具无名尸中的女尸。
夏永夜打开赵今金的个人资料,赵今金,女,23岁,暮阳市里东区一家叫宏程投资有限公司的普通职员,半个月前离职,在离职后的第三天到里东区分局报的警,怀疑被人监视跟踪,警方调查后并没有发现跟踪和监视赵今金的人,随后赵今金就来了云川市。
夏永夜看到赵今金是坐晚上十一点半的动车来得云川市,离开车站后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了山泉小镇,司机说她下车的地点在山泉小镇得十字路口,当时已经六点钟了。赵今金随身携带了一个很大的黑皮箱,她最后一次线上消费记录,是用手机支付了出租车费,此后再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也失去了踪影。
审讯室里,沈东海打着哈欠,不耐烦地看着何永生,本来就烦,又没怎么休息脑子嗡嗡响,又给何永生一闹腾,沈东海更烦了。
沈东海翻开文件夹,“赵今金是这个月十七号到里东分局报的警,负责调查的人是你,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呢?”
何永生倒也不慌,都是干这一行的,他甚至知道沈东海接下来要问什么,“现在年轻人精神压力大,总是疑神疑鬼,我每年接触到的这类案子多去了,还有人因为做噩梦报警呢。赵今金觉得自己被监视跟踪,又拿不出一点儿证据,只是说我觉得我觉得,我们调了她上下班途径地方地点的所有监控录像,硬是没发现什么,沈队长换了你怎么做?”
沈东海困得眼睛疼,很想给何永生一巴掌,沈东海拿出那封举报何永生收受贿赂的匿名信,“这是里东分局发过来的传真,这封匿名信是赵今金在离开暮阳市之前寄到你们分局去的。”
何永生还是不慌,依旧从容地手一摊,“证据,证据呢?”
沈东海真要翻白眼了,拿过电脑开始播放监控画面,“监控够清晰吗?这是你们里东分局意见箱旁边的监控,把匿名信投进去的就是赵今金。在你家还发现了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和一张虚拟电话卡,其中有你和赵今金十七次通话。何永生,你要不解释一下?”
何永生抿深了唇,开始沉默不语,审讯室里安静得吓人,半分钟后何永生抬起头看向沈东海,“我……我要见律师。”
沈东海狠狠拍了下额头,他这辈子最恨审同行,“你放心,律师会给你找。我们再说说赵今金,你在停职调查期间,冒着这么大风险到天河区分局,你心里有鬼吧。”
何永生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看起来还是很镇静,“见到律师前,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沈东海要拍桌子骂人了,越是这时候越不能生气,不然自己就先崩了,沈东海站起来走出审讯室,对着墙壁一顿拳打脚踢。
夏永夜走过来,“张朝调了何永生的银行流水明细,何永生通过宏程投资买了一个国外的基金,然后赔了五十万。”
沈东海脑子嗡嗡响,快不能思考了,“宏程投资?那不是赵今金……”
夏永夜,“就是赵今金离职的那家公司,这家公司是20人以下的境外投资公司,目前在职十二人,赵今金在宏程投资的职务是业务员,就是她帮何永生办理的业务。”
沈东海马上联系起来了,激动地说,“所以监视跟踪赵今金的有可能就是何永生。”
夏永夜,“我也觉得,不过既然何永生是赵今金的客户,为什么赵今金还去里东分局报案,又去投匿名举报信,赵今金难道不知道何永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