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迦楼罗今天的饭》燕禹青叶

18、第 18 章

　　1.
　　双鱼座圣衣的继承赛对鲁格尼斯来说或许十分惊险，但在我眼里没有悬念。
　　水瓶座的克雷斯托常年待在极北之地监视魔星和海界，再加上活过了两届圣战。这五百岁多的年龄，就算只是偶尔会派来个意念波，上面所附着的小宇宙对一般的圣斗士来说都算庞大得不像话。
　　而鲁格尼斯才经历丧师之痛，既然背负着师父的厚望，他无论如何都要证明自己。正好克雷斯托是意念波形态，鲁格尼斯便不用顾虑他的毒血了。
　　但在鲁格尼斯的要求下，这场竞赛没有任何其他候补生或者士官能来旁观，只有赛奇以及正巧在圣域的我和伊利亚斯见证。
　　旁观场中的伊利亚斯突然开口：“他过于悲伤，已成心结，或许再也不能听清天地风声了。”
　　“他师父难道就比他好到哪里去了？”我平淡地说：“伊利亚斯，你不会也被狄米特里厄斯平时那样给骗过去了吧。”
　　伊利亚斯没接话，我看他是真没发现。
　　站我们身后的赛奇则开始悄悄叹气。
　　对这种为时已晚的事后感慨，我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显然，和克雷斯托一样以意念波形态跑来的白礼很赞同我，他拎着个酒坛子，在赛奇旁边的地上坐着，边喝边往地上倒，还悠悠地开始吟诗：“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赛奇大概是碍于现在是圣衣继承赛的严肃场合，只能摆着教皇的架子，斜了白礼一眼。
　　而他俩的事我都懒得评价。赛奇在这边圣域里管得算勉勉强强，白礼那边可还有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狠下心的好大徒亚维德呢。
　　你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2.
　　鲁格尼斯悄无声息拿到双鱼座的黄金圣衣这个结果并不引人意外，他和鲁科从小就被狄米特里厄斯领着在圣域里到处出没，在鲁科放弃圣斗士训练转战朝药师的目标努力之后，圣域的人们本来也都默认了他就会是下一任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
　　“……他是怎么回事？”萨菲利站在我旁边，看着鲁格尼斯在赛奇的会议结束后直接匆匆离开，像是刻意在和我们拉开距离。
　　之前鲁格尼斯和鲁科还在射手宫蹭饭的时候他们曾见过很多次，那时候萨菲利对鲁格尼斯的印象还算不错。他压根没料到，怎么才几年不见，鲁格尼斯就直接不理人了？
　　萨菲利也没有往毒血那上头想，毕竟狄米特里厄斯那开朗的表象给圣域的大家留下的印象太深，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注意到狄米特里厄斯实际在避讳什么。至于双鱼座的血之仪式则本该是某种密辛，所以赛奇只是对外宣称狄米特里厄斯的死因是“病逝”。
　　而鲁格尼斯如今甚至平日里也不怎么在双鱼宫，除非是双鱼宫前面的宫里的黄金圣斗士有半数不在，否则他没事就基本待在他曾经和狄米特里厄斯闭关修行的那一小片花园中。要么种花，要么发呆，完全一副离群索居的态度。
　　“鲁格尼斯患上了心灵上的疾病，或许时间能够治愈，又或许不能。”伊利亚斯隔着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萨菲利的疑问。
　　“因为狄米特里厄斯大人的病逝？”萨菲利也不扭头，就隔着站在他俩中间的我开口：“但也不至——不，是我失言了。这不是身为旁人的我能够置喙的事。”
　　……我该欣慰吗，现在他俩不至于一上来就阴阳怪气——一般是萨菲利，或者因为觉得烦就干脆用脑门看人——一般是伊利亚斯，总之是勉强能够稍微心平气和地聊两句？
　　当然不可能啊！都说了圣域这种不重视心理问题的环境总是会出事的！他俩这从小到大一直这样的我就不说了，鲁格尼斯这突然一下行为举止骤然变化，显然是有问题的啊！！
　　心理疾病和生理疾病都是需要外力手段来医治的病，虽说一些简单的问题人能够自我调控，但是一旦超过某个界限，就会像身体上的伤痛一样需要药物等方式来治疗。如果放着不管，最终就会造成更为严重与棘手的情况。
　　然而以这颗星球如今的人类的平均认知，他们还不能意识到心理上的问题也是一种疾病。即使圣域在治疗□□上的病痛水平远远领先外界，也同样对心理疾病视而不见。
　　我倒是可以处理一部分在溢出后的对生命而言“不健康”的情绪，但不能过多深入。否则以我的规模，在我掌握精细化与无害化处理的方法与手段之前，恐怕会直接影响人体情绪产生的根本，那样反而只会更糟。
　　可难道我该就这样放着鲁格尼斯不管吗？

　　3.
　　……又或许■就不该突起[怜悯]，更不该抱有无谓的期待。

　　【生命向来脆弱。】

　　即使他们自诩坚强。

　　4.
　　但凡事等后悔就晚了！
　　我强烈怀疑赛奇是不是给我下过什么咒，不然我现在怎么会操心这些事！
　　在给圣域干活的空闲间隙，我还要抽空偷摸拿被我逮到的某些东西练手——当然，至今进度仍然为零。
　　哈！我要真是这块料、我早干嘛去了！！
　　我徒手捏碎一只……算了管他是什么总归就是要被我干掉、的东西，似乎略有些过量的[愤怒]正在本来有序的循环中四处冲撞。以人之常情来看，在屡次徒劳无功之时便会容易有这样的表现，实属正常。既然如此，那么我偶尔不太精细地控制它们，想来也不会太偏离常人的理解范畴。
　　不过，如果是因为体量的问题，倘若将我自身——
　　我立刻停止继续深入思考那一闪而过的糟糕的灵光：这不应当是“我”所该考虑的事。
　　如果只是因为【人】就让我萌生选择执行■■的不可逆分歧操作的念头，那么现在我应该做的反而是立刻抽离此境。
　　就算是要违背我已许下的诺言。
　　……不，试验也还没有进行过几次，还是先继续微观操作方向上的尝试吧。

　　5.
　　在回圣域后，我直接往赛奇那把任务报告一交，他可能是认为我心情不好，没继续往我手上塞事，反而放我在圣域四处转转。
　　我都无所谓，在外面是吃，在圣域里我照样吃。
　　既然左右都是吃，干脆去那些候补生小孩们那里尝两口咸淡。
　　果不其然，我一出现在训练场，他们那些候补生们的情绪就开始蹭蹭往上涨，个个精神抖擞，闻着就香啊！
　　我正迎风吃饭呢，突然尝到离我比较近的几个候补生的味道隐约有点变味，这淡淡的酸味儿混在甜味儿里，还有几分意思。我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来了：“萨菲利，回来了？”
　　“是的，师父。刚刚执行完任务回到圣域，正准备去向教皇大人报告。”萨菲利走过来，他习惯性地往我身边一杵：“我看到您在这里，过来和您打声招呼。”
　　我看萨菲利这次里外也没挂彩，就不准备另找话题来拖延处理问题的时间：“先去向教皇汇报吧，让他不用为你挂心。我正好没什么事，在这看看这些候补生们的情况。”
　　萨菲利点头：“好，那我稍后再来。”
　　“乌瑟玛瑞大人——啊，旁边的是萨菲利大人吗！”在我俩聊天、周围的候补生们都自觉退开的现在，突然有谁嚎了一嗓子横插进来。这莫名并非全生而又有些自熟的语气……
　　我看着那远远跑过来的棕发小孩：“鲁科，在药师岛上的修行告一段落了？”
　　“嗯！基础知识学习已经完成了，我现在是回到圣域进行下一阶段的专项操作实践了。”之前的交流都是碍于书信，在实际见面后，就会发现鲁科比信中的文字要开朗得更多。或许是接触了更多的人，体会过“拯救他人”的切实感改变了他。鲁科一改过去记忆中的内敛，甚至主动向萨菲利搭话：“抱歉，萨菲利大人，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您了，像我这记性不太好，都没能第一时间里认出您啦。”
　　——听听！人小孩都学会说好听话了！
　　这要换别人多半都是：“哟，几年不见长这么高这么壮了啊”——这种不带任何润色的大白话，虽然也是事实。萨菲利自从天天被我盯着老实吃饭，圣斗士的运动量又大，再加上天蝎座圣衣本身的样式，多种因素之下都让他看着在空间里属实占有很大一块体积——不过萨菲利是黄金圣斗士，如果按圣域的一堆规矩来看，像这样对黄金圣斗士说话，就是有点不礼貌了。
　　当然，真正觉得礼不礼貌，还得是本人说了算的。
　　萨菲利是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的，他天天处理一堆乌烟瘴气的事，那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他见得多了。反倒是鲁科这样热情直率地凑上来，萨菲利还有些意外，以及一点高兴：“鲁科。”
　　——萨菲利在惊讶。因为如今的鲁科和过去的鲁格尼斯，在这两兄弟之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