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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后半辈子幸福 齐书砚闯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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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代文孤总是眼神向外瞟,左彦洲心中疑惑,便问道,
“先生有什么急事吗?”
“嗯,不算急事,就是家中还有个弟弟需要照顾。但今夜瞧左三小姐的情形,应该要留下来,守着,我打算等会先回趟家,把弟弟招呼睡下了,再赶回来。”
左彦洲:“先生何必这么麻烦,不如将令弟接来,今夜便在左公馆歇下,左右既免了先生担心,又不劳先生辛苦来回跑一趟。”
代文孤脸色却有些为难。
“多谢少爷好意,只不过舍弟脾气古怪,若来叨扰,怕是会扰了众人的清净。”
一说起脾气差劲的弟弟,左彦州就深有其感,当机立断道:
“怎会叨扰呢?先生不必再推脱了,我这就叫人接令弟过来,先生今日务必我这个面子。”说完不等代文孤说话,就招呼人去备车接人了。
见他这样,代文孤也不再推脱,恭恭敬敬地朝左彦安行了个礼。
“多谢大少爷了。”
齐书砚还会说话的时候,齐老就不敢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过夜,何况现在还得了失语症,左彦洲这么热情,恰好顺了代文孤意。
恰逢此时,有人请代文孤,说左卓君又如何如何了。
代文孤连忙拾起脚步赶过去。
穿过左彦洲身边的时候,一股清香溜进了左大少爷的鼻子。
清冽而又温柔,带着股淡淡的药香。
像是清晨长在药田里的玉兰开了一朵,在枝头噙着露水。
竟是代文孤身上的味道。左彦洲原本以为是廊子里煎药的味道。
待代文孤走远,左彦洲转过身,看了眼他转瞬即逝的背影:
眼中交织着好奇和探究。
隐隐约约还有点兴奋。
呆愣了一瞬后,左彦洲反应过来,面上表情有些阴沉,直直地朝几个姨娘住的院子走去。
据他所知,醉心花,就种在他家后院某个姨娘的院子里。
走到半路,他突然顿住了脚步,随即看向院墙,大声喝道,
“什么人?快滚出来。”
那人怎么会听,见被发现,便跳下院墙,一溜烟跑了。
左彦洲三步并作两步,不消多时就抓住了那人,见他身材矮小,便提着衣领把他抓了起来。
一时双脚悬空,齐书砚在空中乱蹬着两条腿。
见是个小孩,左彦洲微微放下了戒备。
“你谁啊?大半夜偷趴在别人家墙头,不要命了。”
左彦洲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股恶意。
“还是说你来我们家干什么?偷东西?”
听到这三个字,齐书砚狠狠地瞪着他.
“怎么不说话,哑巴?”
左彦洲很会说话,三句话,踩了两个雷点。
左彦洲见他始终不说话,心里有疑虑,正盘算他是不是哪个姨娘叫来的,干脆想提直接去后院,让他认认亲。
齐书砚却在他移动的那一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濒死的鱼在死前的奋力一跳往往叫人压不住,左彦洲来不及防备,就着着实实挨
这一脚,好巧不巧,恰好踢到了某个关键部分。
左彦洲只觉得一阵剧痛,反应过来,他已经痉摩着弓着身子蹲下了。
“我操………”
齐书砚挣脱了束缚,见他这副样子也反应过来闯了祸。
思衬两秒。
齐书砚转身,拔腿就跑。
好巧不巧,他跑得急,前面巷子里却突然拐出一个人。
他来不及转弯,直直地与那人撞上。
那人却是灵活,将身子一斜,长腿一伸,绊住了齐书砚。
摔倒的前一秒,齐书砚伸手撑住,才不至于脸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衣领又被人拎猫似的拎了起来。
手掌心逐渐传来钻心的疼痛,不需要看,就知道肯定破了皮。
“你跑这来干什么?
耳边传来代文孤的声音。
齐书砚把头再低了些。
注意到不远处像虾米一样蜷缩着的左彦洲,再看看齐书砚的表现,代文孤很快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快步走到左彦洲身边,代文孤微微躬身,借着自己半边肩膀给左彦洲靠了靠,
“大少爷,你…你还好吗?”
许是痛极了,左彦洲一声不吭。
代文孤于是伸着一只手,就摸向了左彦洲的裤腰。
两个人的手有一瞬间的触碰。
左彦洲立刻跟被电了一样,猛地拂开他的手,沙哑着吐出几个字眼,“没、事,别碰、碰我。”
代文孤自然不信,还想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手腕却猛得被人抓住,往旁边狠狠一甩,力气之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我说了,别…别碰我。”
“大少爷,这可不是小事,我总得看看你怎么样了吧!”
语气里带了点焦急,即使似乎并不来源于他,仅仅是护犊子的另一种表现。
罪魁祸首站在一旁,两只手抓住上衣的衣摆上下摩擦,头低得很低。
几次尝试无果后,代文孤甩了甩被抓疼的手腕,软着声音道:
“那大少爷,我们先回房间,好不好?”语气像哄小孩一样。
左彦洲久违地点了点头,扶着代文孤的肩膀站了起来。
他体格大,代文孤被他一扯,往后踉跄几步,堪堪稳住脚步,只觉得自己差点断气。
左彦洲缓了一会,痛感已经消散了大半,只是神情还有些恍惚。
齐书砚抓住代文孤的衣角,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左彦洲搬回了屋子。
代文孤靠在门口,胸膛起伏,微微喘着气,齐书现就在他身后,身形被他挡的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双眼睛盯着左彦洲。
左彦洲坐在床上,心中有些奇怪,他只说了个大致的位置,代文孤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院子,甚至中途没有迟疑一下,像对他家十分熟悉。
他晃晃脑子,代文孤又不是第一次来左公馆,应该是之前来的时候恰好记下了罢了。
“大少爷。”
“代先生。”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听见对方说话后又闭口不言,沉默许久。
一股名为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升起。
最终左彦洲先再次开了口,“先生,我没事,天色不早了,先生先去休息吧。”
代文孤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好,大少爷好好休养,有任何不适都请告诉我。”
“嗯,先生慢走。”
代文孤却没动脚,仍旧定定杵着,斟酌着开口道:“今日的事情,是舍弟大错特错,伤了大少爷,若有损失我们会尽力赔偿,但他终归还是个孩子,大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他这回可好?”
左彦洲的目光顺着代文孤的话落到了他后面的小孩身上,个子不高,眼睛黑亮亮的,蓄着不长不短的头发,身上衣服的料子很好,一看就知被照顾得很好。
就是这个小子,差点毁了他的后半生。
最终他摆了摆手,口中无所谓道:“算了。只是令弟这趴人墙头的习惯是得改一改了。”
“一定。”说着,代文孤揪着齐书砚给左彦洲鞠了个躬,就匆匆离开了。

菇菇:弟弟一脚,差点毁了自己后半辈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