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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俗话说,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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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触类旁通,虞瑾灵机一动去了后厨,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托盘,盘里六只琉璃杯盛着五颜六色的不明物。
虞洮挑了一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瞳孔地震:“这什么味道?”
“嘿嘿,味道是冲了点,口感还不错,尝尝?”虞瑾嘿嘿一笑,首先送给莫桑一杯。
莫桑盖住琉璃杯往外推:“我平日很少饮酒,身边又没有小厮,今日到这吧。”
很少饮酒,你饮了两坛,虞瑾腹诽,信了你的邪。
她推过去:“解酒的,里面没放酒,你喝的不少,怕你等会儿风一吹头晕,喝一点。”
随后虞瑾把颜色各异的不明物分给大家,骄傲地说:“这鸡尾果汁可是我独家绝活,独家配方,别的地方你们可没这口福,快尝尝。”
时姚半靠在虞洮肩膀,四只眼睛齐刷刷望着面前的鸡尾果汁,被定身了般,一动不敢动。
倒是莫桑大义凛然,双眼一闭,口中念念有词:掌柜的担心我,掌柜的担心我,掌柜的一片好意,别人都喝不到掌柜亲手调的鸡尾果汁,这是掌柜的送给我的。
然后,仰头吞下。
见莫桑喝下去,虞瑾露出欣慰的笑,朝装雕塑的二人挥挥手:“不骗你们,鸡尾果汁真的好喝,刘白认证过的,喝过的都说好。”
寂静的餐桌上,虞洮缓缓回神,她目光灼灼,问莫桑:“如何?”
亲手调果汁的虞瑾也一脸期待的盯着莫桑:“好喝吧?”
唯一一个因为爱情选择喝下毒……,不是,喝下果汁的莫桑手一松,琉璃碎片四处迸溅,随后趴在了桌子上,仿佛睡着了。
不是喝晕了吧?她没加酒啊。
虞洮恍然大悟,竖大拇指:“高手啊。”
虞瑾茫然:“不是,这真是解酒的…… ”说着,她自己喝了一口,好辣!
干!放错了!矿泉水和伏特加的标签贴反了!
不过,阴差阳错,因祸得福,虞瑾本来的想法就是灌醉莫桑,如今也算做到了。
男人无知无觉的趴在那里,睫毛浓密,鼻梁高挺,虞瑾戳了戳他的脸,一点反应也没有,胡作非为的机会这不来了吗。
“小侯爷醉了,行吧,今天就到这,我们改日再约啊姐姐。”虞瑾扛起莫桑一条手臂,朝身后二人挥手再见。
“用完就扔…… ”虞洮骂她没良心,搂着时姚的腰施施然出门去。
为了证明自己有良心,虞瑾灵机一动:“那你们先别走,我去虞家喊人,给你俩抬回去。”
“死丫头,搁我这贫嘴呢。”虞洮抬手想揪她辫子,一拍脑袋想起件事,“对了,我娘让我转告你……算了,头疼,明日再说吧,我还会再来的。”
这次,虞洮二人真的走了。
莫桑个头本身就高,体重自不必说,眼下他晕过去了,众所周知,喝醉酒的男人死沉死沉的。
费了半天劲,虞瑾后背冒汗,愣是没有挪动分毫,不得已拍莫桑侧脸:“莫桑?莫桑?醒醒,能走路吗?”
即便喝醉了,莫桑的警惕性依旧在,刷的一下睁眼,那一瞬间,眸子锐利,应该是认出了虞瑾,随即咧开嘴傻笑。
真tm帅啊,帅得惨绝人寰,喝醉了之后笑起来心无城府,魅力值加十分!
东倒西歪,踉踉跄跄,总算把人弄到了后院的床上。
门扇紧闭,黑灯瞎火,虞瑾循着记忆,几乎是趴在莫桑身上,捧着男人的脸 ,小声问:“莫桑,你喜欢我吗?”
黑暗中,莫桑睁开了眼,牵住颊边的手,蹭了蹭。
虞瑾着急:“喂!你倒是说话啊,喜欢我是真话假话?”
待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眼前人的轮廓愈发分明,莫桑望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不由自主屏息:“是真话。”
虞瑾循循善诱:“什么真话?”
莫桑慢吞吞:“我喜欢你是真话。”
虞瑾:“有多喜欢?”
莫桑蓦的轻笑:“掌柜的,你待如何做?”
如何做?
垂眸,只要抬个下巴,嘴唇就能贴上对方的,虞瑾脸上发烫,猛的甩开莫桑的手,敏捷的跳下床,贴着墙往外摸索。
说实话,事到临头,她怂了。
刚摸到门闩,一具火热的躯体紧紧贴上来。
穿着衣服的莫桑身板瘦削,挺拔,摸上去骤然发觉胸膛又硬又有弹性,很矛盾,也很和谐。
……
酒是红尘药,酒是相思引,酒是此间事。
奶茶的余韵,伏特加的辛辣,在汹涌暴烈的激吻中弥散挥发,头更晕了,腿也软了。
莫桑揽着虞瑾的后腰,转了个身将人按在了桌子上。
夜静星河白,风多入户摇①。
此情此景,心上人在怀,莫桑心头乱跳,虞瑾在耳边诱哄着:“换个地方?”
然而,莫桑如同坐怀不乱的高僧,居然松开了虞瑾。
现在的情形就是,干柴烈火遭遇一场泥石流,熊熊火焰,啪唧给浇灭了。
喝了酒的虞瑾意乱情迷,脑子空白,怀里一空,还有些茫然。
“怎么了?”虞瑾不明所以,点亮蜡烛。
“是我唐突了,如今我没办法给你正妻的位置,等我……”莫桑看一眼虞瑾,那唇瓣饱满润泽,它的触感令人无法忘怀。
虞瑾打断:“不碍事啊,我也有夫君的呀,他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你…… ”莫桑震惊,片晌后,自言自语似的说,“想不到你夫君如此大度,而且,你对我用情至深,我怎可辜负于你。”
什么跟什么,莫桑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虞瑾扑上去,无论如何,今夜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饭。
莫桑不愧是练武的,一个闪现直接出现在五步之外的榻上。
虞瑾掐着腰,简直想翻白眼,这个时候你这么讲原则干什么!
她真想把结婚证…… 不对,这个时代没有结婚证,她真想把婚后契约甩到他脸上。
遗憾的是,没带在身上。
和离契约…… ,也不在身边。
她真想大喊:“我就是虞瑾,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老婆!现在立刻马上补上迟到半年多的洞房花烛夜!”
等等,这样太便宜他了,方才她的一腔热情全被对方一个松手给掐灭了,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
虞瑾抱臂,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你几个意思?说喜欢我是骗我的?”
莫桑坚定道:“不是的,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只是,正妻位置只有一个,我得娶你才行。”
虞瑾被这个榆木脑袋打败了,深吸气:“古代…… 大户人家不都三妻四妾吗?非得休妻?其实我真不介意当偏房。”
“一生一世一双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莫桑郑重其事,“我不能对不起我心爱之人。”抬头瞄一眼虞瑾。
虽然挺感人,虞瑾一口银牙却差点咬碎了。
“莫桑。”虞瑾跳下桌子逼近对方。
“嗯?”莫桑严阵以待。
虞瑾:“记住你说过的每一个字,以后不要跪下来求我哦。”
莫桑斩钉截铁:“不会。”
虞瑾一把拉开门,脚都跨出去了,心头仍旧堵着一口气,回头一脚踩莫桑脚上,甚至使劲碾了碾,这才甩上门走入夜色。
“这么晚了,你出门做什么?”莫桑顾不上脚趾头剧痛,一瘸一拐追出来。
“回家!别跟着我!”虞瑾气咻咻的回到侯府自己的小院子,翻来覆去,四更天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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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来敲门时,虞瑾尚在梦中。
“夫人可起了?小侯爷说马车在府门口等夫人半个时辰,若是误了时辰…… 。”
“误了时辰如何?”虞瑾开门,打了个呵欠。
管家垂着头,遵守本份,原封不动的转达主子的话:“误了时辰,夫人自己想办法去老宅。”
一个呵欠打到一半,虞瑾半张着嘴,愣在原地。
管家把话传到,利落转身,扬长而去。
嘿,莫桑这个王八蛋还会看人下菜碟呢,好吧好吧,谁让她只是不受宠的契约夫人呢,奶茶店掌柜这个身份暂时用不了了。
眼看着半个时辰匆匆溜走,虞瑾赶紧喊来小侍女为自己更衣——古人衣服实在繁琐,她有点分不清前后。
然后让侍女给自己画了个素净的淡妆,你以为这就完了?
nonono,虞瑾翻出个面罩戴在脸上——仿照现代的防晒面罩自己画图,让小侍女做的。
只露出一双眼睛也不行,莫桑跟她厮混了那么久,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幸亏虞瑾早有准备。
幂篱一戴,别说是莫桑了,就是虞洮来了大概率也认不出她。
捂这么严实,倒不是天太冷,她是担心莫桑认出她,直接跪下来哭着道歉求原谅。
啧啧啧,那场面美不胜收。
当然了,作为合格的伴侣,虞瑾多少要顾及一下自家男人的面子,至少不能让对方在家族里丢脸。
期间,莫桑的贴身小厮来催了两趟。
啧,这死男人对她是真不耐烦啊。
莫桑在马车里等了一柱香,虞瑾才慢悠悠跨出侯府大门。
女人真麻烦。
还是掌柜的好,奶茶店生意如此兴隆,大排长队,掌柜的说一炷香内做五十份奶茶果真说到做到,从不让客人多等片刻。
京都做生意的老板真应该向她学习如何掌控时间。
马车粼粼,莫桑端庄的坐在靠窗一侧,阖眼假寐,身体跟着车辆微微晃动。
尽管虞瑾穿着打扮有点怪异,他也没问一句,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对方。
虞瑾弯腰上了马车,看了看对面的座位,果断坐在了莫桑身边。
莫桑睁眼,不着痕迹皱眉:“去对面。”
虞瑾:“…… ”你会后悔的。
看你到时候怎么求我。看我会不会原谅你。
有风掠过窗口,薄如蝉翼的白纱掀开一角,虞瑾起身时,正好与莫桑投注过来的视线相撞,虞瑾白了他一眼。
莫桑无端头皮发麻,眉心直跳,太阳穴也在鼓动,许是昨晚酒喝多了,脑袋还没缓过来……吧。
马车行驶二十几分钟,虞瑾开始忍不住打瞌睡,没办法昨晚睡得太晚,要不是管家来敲门,她能睡到日落西山——老夫人提前三天去了老宅,她不用早起请安。
莫桑听着对面没动静就睁了眼,谁知,那女人靠在角落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香,别以为戴了幂篱就看不出来了。
可恶,虽然是契约婚姻,但太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
一路无话。
即将到达老宅时,马车轧到了什么东西,狠狠晃摇晃了几下,睡得人事不省的虞瑾由于惯性,直接一个俯冲拿脸做了刹车。
“嘶。”虞瑾彻底疼醒了,捂着突突跳的额头和剧痛的鼻子,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这声音…… ?莫桑眉心又是一阵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然而老宅大门近在眼前,莫桑不及细想,冷漠道:“家谱都记住了吗?”对方摔那一下挺响的,他却一丁点也不关心。
虞瑾撇嘴,捂着鼻子话都懒得说,掀开帘子就想跳下去,莫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我们回来吃家宴,拜祖先,你确定穿这一身进去?”莫桑眉头能夹死苍蝇。
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可等到这一刻了。
既然你开了尊口,那我不客气啦,虞瑾伸出激动的手,稳住颤抖的心,重新坐回去,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恨不得来一套广播体操。
她正面面对莫桑,抬头挺胸,率先拿下幂篱。
莫桑不止眉心跳了,心头也在狂跳,尽管看不见全貌,可这双眼睛莫名熟悉……
虞瑾一瞬不眨注视着莫桑,将手放在了耳朵后面,下一刻,轻轻摘下了防晒面罩。
莫桑心跳停了半拍,最初的记忆涌进脑海,莫桑一瞬间想起在奶茶店偶遇虞洮那次。
那时,虞洮说了什么?
“呵,当真是你家开的。”虞洮玩味的表情历历在目。
莫桑目瞪口呆,心底山呼海啸,风雨欲来,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掌柜的必定有个孪生姐妹?否则虞洮怎么会与掌柜的那般亲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虞瑾歪头看着他,不怒不笑。
莫桑一颗心碎成了千万片,和着泥土埋进地底,再被人狠狠踩上几脚。
莫桑扶着额头,面色苍白。
可是那只手镯独一无二,错不了。
昨晚,他们二人回到房间,摸黑亲了半天,气氛暧昧,意乱情迷时,莫桑把随身携带的定情信物——他娘给他的玉镯亲手戴在了掌柜的手腕上。
掌柜手腕纤细,肤质细腻,那羊脂白玉镯衬得她愈发肤如凝脂,玉色仙姿,骨骼优越,如九天下凡的仙女。
那玉镯绝不会弄错,全京都找不出第二个。
时间能重来吗?
让他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