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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全文完 用餐时,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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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时,莫桑发现虞瑾情绪不高,饭也没吃几口,回到房里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虞瑾抱着话本,抬头朝他笑笑。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心事。是不是虞洮说了我坏话?”莫桑非要和虞瑾挤在一张窄小的贵妃榻上。
虞瑾放下话本,趴进他怀里:“好累,你家亲戚好多,虽然背了家谱,但面对面还是记不住啊。”
莫桑立马被转移话题:“记不住就不记,反正一年到头就见一次。”他可不想自家夫人为旁人费心劳神。
虞瑾:“你说的,再让我背什么见鬼的家谱,立刻和离。”
家宴共三天,对于莫家来说是和新岁同样重要的日子,这三天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吃饭,祭祖,更新一次家谱等等。
虞瑾一大早醒来,身边床位早空荡荡的,被窝都凉了,可见莫桑起床很久了。
一出门院子门,迎面来了个人山人海,青年男女,老弱妇孺全都有,人比昨天还多一倍。
这都谁是谁啊,虞瑾简直抓心挠肝,想遁地逃跑。
莫桑呢?
莫桑人在前院,身着盘金绣如意纹锦袍,如雕塑般的五官,潇洒不凡的气度,身影掩映在碧瓦朱甍、丹楹刻桷之中,无人不夸一句风流倜傥。
面前的虞洮抱着手臂说着什么,莫桑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眉头舒展,眉头紧锁。
其实莫桑是在打听昨日虞瑾虞洮在房里都说了些什么,导致虞瑾闷闷不乐。
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小侍女急匆匆跑来禀报,夫人在到处找少爷。
坏了。
莫桑一口气跑去宴会厅,来不及刹车,只见虞瑾左手牵着小表妹,右手拉着大伯母,游刃有余,驾轻就熟。
莫家四姨母眉开眼笑,喜不自胜:“小瑾这张巧嘴能言善辩,跟抹了蜜似的,莫家小子享福了。”
虞瑾乖巧伶俐:“谁说不是呢。”
刚喘匀气的莫桑六神无主,迷茫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喃喃自语道:“小瑾……”
可惜忙于社交的虞瑾没空搭理他,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全程聚焦在虞瑾身上,莫桑一时间秋风萧瑟,无比凄凉。
眨眼间,虞瑾携带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说是自创了一种叫斗地主的游戏,邀请长辈们一起组局玩耍。
擦肩而过之际,莫桑被挤到路边,他伸长了手臂却连虞瑾的一片衣角都够不着。
是谁昨晚趴在他怀里说不想应付亲戚的?怎么他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跟他的叔伯婶婶打成一片了呢?
可恶,他居然变成了可有可无的男人,不,是路人。
他不服气。
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居然和一群无关紧要的旁人玩游戏,不依赖他了,不跟他贴贴了。
莫桑垂头丧气。
他缀在虞瑾及一干人等身后往前走,敛眸沉思,虞瑾是不是被胁迫了?总归是他的亲戚,又不好意思翻脸。
他得把小瑾救出来。
斗地主游戏大家是头一次听说,从没玩过,和奶茶店一样新鲜,所以不大的圆桌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蹑手蹑脚、探头探脑出现的莫桑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不知何时虞洮也加入了围观之列,背着手站在虞瑾左手边,全神贯注的听虞瑾讲解游戏规则
莫桑像一尾滑溜的泥鳅,侧着身子挤进虞洮和虞瑾中间,悄摸摸伸手按住虞瑾的肩头,站在身后保护着她。
虞瑾知道是他,没回头,没说话,倒是虞洮翻了个白眼,磨着牙说:“来女人堆里凑什么热闹?”
莫桑光明正大环着虞瑾的肩,回头上下打量对方:“女人?没看出来。”
看在亲戚都在的份上,虞洮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哼哼道:“你个大傻子,也就我家小瑾不嫌弃你。”
二人在身后斗嘴,虞瑾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整理着手里的扑克牌,垂下眼睫,却敛不住唇角的笑意。
玩牌的、围观的长辈们以为她在新婚的丈夫面前害羞,时不时偷瞄这对新人一眼,嘴角同样露出压不住的喜气洋洋。
扑克游戏进行了好几轮,牌桌上的几人一会儿叫着‘顺子’,一会儿叫‘炸弹’,还有什么‘飞机’。
虽然听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莫桑居然看明白了七七八八。
莫桑戳了戳虞瑾的肩膀。
“干嘛?”虞瑾回头问。
“玩累了吧,下一轮换我来?”莫桑眉头微扬。
虞瑾惊奇:“你会玩?”
莫桑矜持道:“略懂皮毛罢了。”
他不会告诉虞瑾,他心里危机四伏,总忍不住患得患失。虞瑾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主意层出不穷,莫桑时常感觉和她的距离忽远又忽近。
他想努力追上对方的脚步,只有和她并肩两人的感情才能走得更远。莫桑想。
既然莫桑这么想表现自己,虞瑾当然是满足他啦。
当莫桑轻松赢得胜利,他回头,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虞瑾勾着嘴角竖了个大拇指,莫桑立刻高兴起来,要不是人多,早就亲亲抱抱了。
暮色融金时,牌局结束,恰好是晚膳的时辰,亲戚们意犹未尽的散场。
莫桑虞瑾故意拖到最后一刻,等门一关上,室内昏暗,氛围旖旎暧昧,虞瑾与他十指相扣,将男人压倒墙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悱恻,温情脉脉,分开后,虞瑾捧着莫桑的脸:“方才我夸你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这会怎么看着不高兴?”
“没有,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双唇相接时湿润绵软的触感依旧残留,莫桑回味无穷,话音未落,反客为主重新贴上虞瑾的唇。
虞瑾与他心有灵犀,一瞬间从莫桑眼神里读出了他的孤独,虞瑾抚摸着莫桑的后颈,大拇指恰好按在颈动脉上,感受着强劲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如擂鼓。
换气的空档,虞瑾抱着莫桑,在男人耳边说:“扑克牌其实一点也不好玩,等下次我琢磨出新的游戏,第一个跟你分享,好不好?”
“嗯。”莫桑结实有力的手臂猛的收紧,整张脸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
虞瑾嗅着对方身上的檀香,心绪平静,不由自主笑起来。
晚膳女眷坐一桌,男人们坐一桌,酒水是少不了的,莫桑和长辈推杯换盏,不过一个多时辰,酒气冲天,最后实在要喝吐了,莫桑不得不装醉才逃过一劫。
回到卧房,趁着莫桑沐浴更衣时间,虞瑾问小侍女要来几床新被褥铺在床榻旁边。
莫桑穿着雪白的亵衣从屏风后走出来,见到地上铺的整齐的被褥,眼神错愕,然后他径直路过,一个飞扑跳上床榻,他料定虞瑾扛不动他,所以任凭虞瑾如何踢踹,无动于衷。
虞瑾呼出口气,暗自发笑,明知故问:“你是不是睡错地方了?”
莫桑睁眼,歪着头看她,楚楚可怜:“地上好凉的。”
“可是,你一身酒气,我有点嫌弃。”
“马上入冬了,你听外面的风,你忍心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受冻吗?”莫桑耷拉着眉头,可怜巴巴。
虞瑾欢快道:“忍心啊。”从上次在奶茶店把他灌醉霸王硬上弓失败后,虞瑾就忍心了。
装乖卖可怜不行,莫桑立即改变策略。
只见被褥如浪,他一个翻身钻进虞瑾的被窝里,手臂似铁钳紧紧箍住虞瑾的腰,带着酒味的吻迎头罩下来。
只要和莫桑唇齿相依,唇舌勾缠,虞瑾就会脑子空白,目无焦距,身体软的如烂泥。
……
“你确定要赶我下去睡地板?”
“熄灯,闭嘴。”
……
正值干柴烈火、鸟枪换炮之际,虞瑾突然感觉脸上一凉。
虞瑾推开他。
黑暗中,莫桑:?
“你头发没擦干,在滴水,好冰。”虞瑾摸了摸身下的被褥,全湿了。
她恨古代,为什么没有吹风机。
莫桑撩起长发随便擦几下,把干净的被子扔到地上,“早晚得湿,等会一起打地铺。”
虞瑾:“…… ”
房间里留了烛火,虞瑾的目光顺着他光裸强健的胸膛缓缓下移……
虽然隔着亵裤,但她似乎看出了男人不同凡响的魅力。
这个男人不仅脸长得帅,身上哪哪都超级man啊。
……
阳光穿过窗缝钻进来,虞瑾睫毛颤抖着睁开双眼,床上,不,是地上,只有她一个人,莫桑可真是精力旺盛,辛勤耕耘一晚上,早上还能按时起床。
虞瑾翻了个身,不由得脸红心跳,亏得莫桑不在,后半夜实在是太…… 银乱了,她的意识都模糊不清了,莫桑还意犹未尽,昏过去之前,甚至叫小厮送了热水。
这三更半夜的…… ,要热水等于告诉别人我办完事了,你快来看看我的战绩。
好羞耻。
这该死的古代,为什么没有淋浴间。
她掀被子瞅了一眼,乌七八糟,不忍直视,她今日不是特别想出门。
就在虞瑾迷迷糊糊中,莫桑端着托盘进来了,他放下早膳,一转身发现虞瑾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滴溜溜看着他。
莫桑心头一软,连人带被子抱上床,吧唧亲了一大口。
“看什么呢?不认识了?”莫桑捏她脸。
“不想出门。”虞瑾将脑袋藏进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着眼撒娇。
“那我陪你睡觉。”莫桑看出她困得睁不开眼,吩咐下人不许打扰,抱着她一起躺下。
而另外一边,某所不知名的宅院内,几名官服打扮的人正在查阅八年前的案宗。
那桩旧案并没有入库封存,以莫桑为首的十余人已奉命暗中调查七年有余,皇帝已知晓当年楚王的所作所为,就在昨夜,楚王被削爵幽禁,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得自由不得安生。
周渡业已伏法。
家宴过后,回到侯府,虞瑾想去父亲的坟前上柱香,莫桑安排好了一切,亲自驾着马车去了虞能的埋骨地。
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的尸骨全部埋葬于此。
虞瑾放下手里的食盒,外带一束菊花,跪坐在墓前。
她告诉虞能,楚王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皇帝亲自下旨赐封他为忠义大将军,封母亲为诰命夫人……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真正的虞瑾,你的苦难结束了,放下仇恨,和亲人团聚吧。
祝你来世幸福快乐。
她说:“这一世我替你活着,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你幸福,无忧无虑活到一百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