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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可爱 赔罪专用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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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一吗?是周一吧?
小姜晴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边紧赶慢赶,明明前几天才刚约好了说以后都要一起上学来着,才第一天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虽说是两个小鬼的家完全是相反方向,就连学校也是,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热衷于绕远路走上那么一段;
至少,那两个小学都是在河堤附近的,所以这两人便约好了在这边的某个小巷口碰面。
等姜晴一路脚下生风,背着沉重的大书包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
才发现那家伙也睡过头了,压根就还没来呢!
真的是,那我这么着急早饭都没吃算什么?算我吃饱了撑的吗?
姜晴气不过,可奈何鳐鱼不在,只好原地跺了两下脚泄愤以示不爽。
这会精神一松懈下来,他一摸脖颈后知后觉道:完了完了,出门太急不仅没吃早饭还把红领巾落鞋柜上了。
还没等姜晴想出找补办法,远远地瞧见鳐鱼挥舞着手里的菠萝包终于也是气喘吁吁跑来集合。
“抱歉抱歉——真的服了,我昨晚拼积木睡太晚了……”
他一边解释一边就撕开菠萝包的包装袋直接塞进了对方嘴里:赔罪专用菠萝包。
“……唔?”姜晴还没张嘴说出几句埋怨的,就被香甜的包子堵住了嘴巴——那家伙很有先见之明啊。
“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又进不去被登记了。”
鳐鱼可谓是值周生花名册的常客,但不知为何姜晴不是:明明两人都是差不多时间分开的,学校距离也差不多,难道他会隐身术吗?
“等会,你有没有多一条红领巾?”
姜晴拉着鳐鱼书包带子就顺手搭上了“顺风车”,前面的人跑的很快,呼呼的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
“什么?”他没听清楚。
“红领巾!!!”姜晴嘴里还塞了一大块包子,在后头含糊不清的叫道。
“啊?今天是周一吗!”听到“红领巾”三个字后鳐鱼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还好被姜晴稳稳拉了一把。
看样子他也没带,这下无论是迟不迟到都要榜上有名:天呐,人怎么可以如此倒霉!
“嗝……对啊,第一天。”姜晴把最后一口菠萝包吞进肚子里:这什么牌子的菠萝包,好吃。
“完了完了,我只记得给你带菠萝包……”
这周老班还说什么想要拿下流动小红旗来着,再三给鳐鱼强调了不要被记名字;这下好了,别说小红旗了,估计直接扣成负分垫底,直接完蛋。
“等下,你有剪刀吗?”
鳐鱼原本还蹲在地上EMO来着,一晃眼就改盯着姜晴脚上那双红袜子,忽然就灵机一动……
姜晴:?
等到河堤尽头岔路口,两人分别的时候,每人的校服领下都多了一抹耀眼的红。
鳐鱼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他甚至把裁得比较好看的那条留给了姜晴,末了又特别认真地帮他重新系上:
“你等会拢拢头发,再往前靠靠,这样绝对没人看得出来!”
“真的假的。”姜晴只觉得味道怪怪的,可能是刚刚跑的太急了。
“真的!我保证!”说着他便一溜烟的跑远,带着一抹红消失在了路口尽头里。
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嗐……”本来姜晴都做好被记名字的心理准备,鳐鱼这么一瞎搅和,他越是良心不安。
也可能是因为没有袜子的缘故吧,总觉得脚步越发沉重起来,看来袜子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要是今天的值周生也认识大姐头就好了,这样的话说不准不仅能糊弄过去,甚至还能搞来一条失物招领处的旧红领巾凑数。
姜晴就这么一路祈祷着,担心着,不安着,结果走到校门口一看:
今天的值周生居然是大黄。
是的,没错——就是一条站起来后腿着地,前面两爪子拎着小本本跟笔的狗。
大黄倒也像模像样地套着宽大的校服,手臂上挂着个“值周生”的红袖套;
站在门口的姜晴看到这荒唐的一幕,吓得眼睛都直了。
可周围的同学老师都好像见怪不怪,更有甚者对着大黄微笑点头致意:早!
大黄倒也是和蔼,一脸笑眯眯地“汪汪”回了句:你也早!
“……”都这么人模人样了,怎么还不会说人话呢?
“汪,汪汪!”你,过来!
“啊?我吗?”
对于被大黄点名一事,姜晴有些心虚:都说了不行,可鳐鱼还是坚持那个馊主意。
“汪汪汪?”
“什么?”某人一头雾水,看来在梦里都语言不通呢。
“汪汪——汪汪汪!”大黄不依不挠地叫着。
“……”原来是真的在做梦。姜晴心想。
“汪汪——汪汪汪!”
好啦好啦,不要叫啦,我要起床了!
再见,值周生大黄。
“汪汪——汪?汪汪……”
听着梦里伴随的汪汪余韵,姜晴睡眼朦胧地被传送回现实世界,揉了揉沉重的眼皮:
清晨的阳光狡猾地绕过帘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碎影,偷偷地照亮了房间一角,窗外树枝的影子就这么明晃晃地映在白色窗帘上,像是在表演什么皮影戏;
昨晚空调定时的余温还未散去,这会凉意仍旧盘旋在房间里,不会很热,凉凉的很舒服。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荒诞得让姜晴后知后觉有些害怕。
是不是太久没见到小狗了呢?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脖颈:还好,真的只是在做梦而已。
要不然戴着袜子做的红领巾去上学,想想就觉得社死,尤其是被值周生点名记小本本;
肯定会因此一战成名的!到时候连陈心怡都救不了我。
“汪汪——汪汪汪!”
奇怪?怎么醒了还能听到狗叫?姜晴纳闷着一骨碌爬起来推开窗一瞧:
大黄还真的就在自家楼下鬼叫,等会,既然大黄来了,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某鱼也在附近……
啊,找到了!
姜晴一直都觉得鳐鱼这家伙很可爱,以前如此,现在亦然——
他牵着大黄在楼下已经来回走了得有十来趟了吧,努力假装偶遇的样子真的是笨拙得让人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是来求和的还是想干嘛,一人一狗就这么来回折返走着,溜达着,小跑着……
鳐鱼是个十足的起床苦难户,平时没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起来的;今天不知怎么来得出奇早,害的姜晴天没亮就听见大黄在楼下鬼叫。
大黄溜达累了没事干就生气,它一生气就会鬼叫扰民,害怕被识破诡计的鳐鱼就会手忙脚乱一手捂狗筒子一边从裤兜掏零食。
这一人一狗估计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吧,居然能相安无事地在楼下来回溜达假装散步。
可大黄终究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能配合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很好了;
于是它一会被路过的豆腐摊吸引改去追逐美味果冻,一会又被大人无情拎起来上学的小屁孩哭泣声吓得到处乱窜……
于是,鳐鱼只好不停地在追狗,抓狗,再用零食把它引回正途里头循环往复。
活脱脱就是一场精彩至极的迷你剧场啊!
这么来回折腾下,姜晴最后都把自己看累了;想了想索性搬来椅子泡了茶,坐在小阳台那儿悠闲当个吃瓜群众。
这么来回折腾,楼下的鳐鱼也是走累了——
他大清早被方钦吵醒后竟然说什么都再也睡不回去了;翻来覆去里有点想姜晴了,不知道那家伙今天还生气不。
胸口也总是感觉闷闷的,难道是压根不存在的良心在隐隐作痛吗?鳐鱼郁闷得很。
反正都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偶遇”吧!
大黄就是这样被一兜子零食冻干给骗过来的,零食吃完之后狗才后知后觉说自己被哄着上了贼船;
它被某人按在怀里嗷呜嗷呜直叫,对今天的散步路线异常不满。
只是,今天姜晴怎么还没下楼买早餐?平时这时间他早该出现了啊。
鳐鱼蹲在地上摸着狗筒子,琢磨了好大一会都没想通里头玄机;
这时候才说想起来抬头看看那房间窗户打开了没有——
视线往上一飘,正好撞进了姜晴含笑的眼眸:
这家伙,明明早就醒了,还一直默不作声地看我表演吗?
心大的家伙生气也不过三秒,三秒过后,鳐鱼开心地蹦起来朝楼上的人挥手;
就是这一下,人不小心松开了手里的狗绳子,得到自由的大黄飞似地朝不远处的煎饼摊奔去。
“汪汪汪汪!”煎饼煎饼!
“喂——你给我回来!”某鱼尖叫道。
“……”那就,再看一会吧。
然后吧,两人算是暂时和好了;
在鳐鱼赖皮的一声声“老婆”里,人也是欠欠地挤进了房间,随后便倒在床上装死给睡了起来。
果然还是这里舒服,鳐鱼没两下就困意上头,浅浅地打起呼噜。
“喂喂喂,怎么不在家睡,偏要跑过来占我的床。”姜晴一边嫌弃一边扒拉着给他换睡衣:床可是很神圣的地方啊喂!
“还不是为了制造偶遇,要不然怎么会起这么早……”好一个偷换概念。
某人就这么一路睡到正午,恰好被香喷喷的电磁炉版煲仔饭给馋醒,便起来收拾着吃了顿午饭。
两人又是一顿合计,在姜晴的提议下决定去买点礼物给刘礼赔罪,顺便给郑洋洋捎几个花里胡哨的万能充——
真的想不到她这么水灵一姑娘,居然喜欢这种老掉牙玩意儿。
姜晴这么些天与刘礼相处下来,也知道刘礼爱收藏旧唱片;鳐鱼提了嘴说旧市场里头好像有家上世纪的唱片店,就这样目的地也确定下来。
谁知两人饭后散步,遛着狗才刚走到旧货市场的铁招牌下就撞见了那稀奇的一幕:
刘礼和二手在道别,看样子二手好像还给对方送了些什么好玩的小东西。
“有戏!”鳐鱼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两情敌怎么给凑一块去了?!
见状他赶紧扯了扯姜晴的衣袖,让他快看那里,后者也是一脸惊奇;
两个吃瓜群众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两人告别完都离开之后,两人才慢慢地晃悠进旧货市场。
这市场入口处两旁都挤满了小地摊,卖什么的都有,像个杂货博览会:
左边那个卖着褪色的老夫子连环画,右边这个则是一字排开卖各种各样的旧怀表,往前走走还有个摊主正举着会发光的赛博菩萨招揽生意……
这阵仗,让每走两步鳐鱼就要停下来大惊小怪一会;
姜晴被他扯着袖子来回晃,恍惚间觉得自己在遛一条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大型犬,可大黄对这些破烂玩意儿倒是意外地冷静。
“对了,我给你说个好笑的:你小时候有没有用红袜子来替过红领巾?”他又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
“啊——你怎么知道!!!!”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
鳐鱼咋咋呼呼地捂着脑袋又堵住耳朵,好像被人看穿了那般惊讶:我记得也没说过这件事情吧!
“?!”怎么还真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