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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发热期 仿佛雨夜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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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阳一点点地升上来。
日光划破昏暗的天际,洒下万缕金芒。
安沁觉得身上很热,多了一点重量,像是小满的手臂压在她身上。
缓缓睁开眼,呼吸一滞。
不是小满,是商听澜。
商听澜正睡在她怀里,枕着她肩窝,手臂搭在她身上,手攥着她领口。
商听澜睡得很沉,温热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一点草莓香。
而她的手正搂在商听澜的肩上……她什么时候搂上去的。
安沁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僵着身子闭上双眼。
明明昨晚是来照顾商听澜的,怎么在商听澜床上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死。
安沁后悔又紧张。
别再被商听澜误会她居心不良。
睁眼看床头时间,早上六点。
小满早上要做训练,她还要送小满上学。
安沁咬了咬唇,轻着动作拿开商听澜放在她身上的手。
商听澜轻动了一下。
安沁定住。
商听澜不再动。
过了一会儿,安沁抿唇侧头看商听澜。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但她适应了光线后,可以看清楚商听澜的脸。
眼睫细密而长,皮肤白润,透着一点红,鼻尖精致,唇瓣也很滋润。
安沁看了几秒,呼吸发紧,移开视线。
不能再看了。
想想怎么走。
忽然,商听澜眼睫颤了颤。
安沁屏息。
商听澜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似有茫然。
安沁刹那从脖子红到脸,避开视线结巴道:“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晚安……”
安沁胡言乱语一通,慌忙抽出胳膊迈下床,拖鞋都没穿,慌张地整理衣服和头发跑了。
跑到一半看到自己腕上的手表,摘下手表,低头跑回来放到床头,再次跑了。
留下商听澜对着安沁的背影轻轻挑眉。
门被安沁弯着腰做贼似的关上。
商听澜无声勾笑,把脸贴近安沁睡过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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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安沁收拾东西,一身轻松地走出阶梯教室,终于放暑假了。
“沁沁,”唐美靓从后面跑上楼,搂着安沁胳膊,在安沁左耳边说,“终于考完了,下午陪我去逛街买鞋啊。”
安沁没太听清,不动声色地低头假装从斜挎包里翻手机。
“和你说话呢,”唐美靓拍了她一下,拉着她手往前拽她,“对了,先陪我去上个厕所。”
这次安沁听清了,笑着点头。
女生洗手间在排队,她们俩排在后面。
唐美靓往安沁左边看:“你手怎么样了?”
安沁把手从防晒服兜里拿出来,一晃收回:“纱布都拆了,好了。”
唐美靓:“……”
她还没仔细看伤口到底什么形状呢。
“伤没好的时候,你那奶茶店老板没难为你吧?”唐美靓担心地问。
安沁摇头:“没有。”
店长不仅没难为她,还很关心她,感觉有点奇怪。
唐美靓放心了:“还行,有点人性。”
聊了两句,进了洗手间,出来后两人一起洗手。
唐美靓轻轻撞了一下安沁的肩,低声说:“听说林鹭鹭上周末去奶茶店找过你,她想和你复合吗?”
“没有,”顿了顿,安沁蹙眉看她,“你怎么听说的?”
唐美靓小声八卦:“她新女友知道她去找你,两个人吵架了……我听说林鹭鹭好像被打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安沁洗手的动作慢了慢。
随后关停了水。
两人走出洗手间,安沁看向唐美靓,忽然余光一闪,她向唐美靓身后看去。
苏秘书向下拉了拉墨镜,看着她。
“……我有点事,”安沁抱歉地拍拍唐美靓的胳膊,“我先走了。”
唐美靓:“??”
“安沁我想弄死你!”走廊里,唐美靓大喊。
安沁右耳被震得嗡嗡的,回头给唐美靓做了个拜年似的拜拜手势。
唐美靓被气笑,挥手喊:“理解你,去忙你的吧。”
快步下楼梯,连抄好几拨同学,安沁走出综合楼,正要拿出手机给苏秘书打电话,苏秘书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安沁按下接听。
“商总回老宅取东西的时候发热期发作了,情况不太好,麻烦安小姐和我去一趟老宅,”电话里的苏秘书问,“可以吗?”
安沁立即说:“当然可以。”
“好,西门停车场见,”稍顿,苏秘书解释,“上次商总和你说话给你带去了麻烦,被拍了视频,所以商总不再让我在公开场合和你说话。”
安沁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一阵柔软的热风给抱住了。
那天商听澜说不是麻烦事,商听澜自己没在意,却为她考虑。
“好,谢谢,”安沁快速说,“停车场见。”
上了车,安沁不知道商听澜家的老宅在哪里,只撕开一块草莓糖含在嘴里,试图让自己镇静。
为什么情况不太好?
是因为她标记过商听澜吗?商听澜对她好,是因为依赖她的信息素吗?
安沁镇定不下来,一路上胡思乱想。
不管怎样,在商听澜不再需要她之前,她都要照顾好商听澜。
越开越眼熟,经过了书香小区和第三小学。
安沁猜到商听澜家的老宅在哪了,榖树别墅区,那边是老别墅区,听爸妈提过当年楼盘开市时,卖价很高。
车真的开进了榖树别墅区,弯弯转转,停在了一座老式洋房前。
铁艺的门,开满花的院子。
苏友兰带安沁开门走进去,很温馨的房子,干净明亮,但冷冷清清。
一楼空调开很大,很冷。
“商总在二楼,上楼梯左手边第一间卧室,”苏秘书说,“我在外面车里,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安沁点头,没有多说,换了拖鞋两阶并做一步跑上楼。
房间里应该开了信息素屏蔽仪,她没有闻到一点信息素。
直到她跑到门前,忘了敲门,径直推开这扇门,铺天盖地的Omega信息素涌向了她。
摔碎酒瓶的酒味,碾碎草莓的浓郁果香,掩盖了商听澜身上的冷雪松香,糜烂又柔软地交织在一起。
安沁手臂瞬间暴起青筋,标记牙蠢蠢欲动,血液沸腾燥热。
呼吸变重,快要窒息。
安沁迅速关上门,脚下没有停,向里面走去。
这是卧室套间,安沁每走一步,全身的信息素就躁动一分。
走到房间门口,安沁定住脚步。
商听澜侧身蜷缩在床上,手用力地攥着碎花床单,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白猫。
她的湿发凌乱地黏在脸上,安沁看不到她的脸,但她身上的白色真丝衬衫和白色阔腿裤都是湿的,床单上也有大片湿迹。
仿佛雨夜那晚,虚弱,喘息,颤抖。
“姐姐。”安沁疾走过去,跪在床边握住商听澜的手。
商听澜的手很烫,很湿。
安沁呼吸发促,努力稳住心神,她拂开商听澜脸上的湿发,指尖碰到商听澜滚烫的脸。
商听澜睁开眼,眼神涣散,满眸湿润。
安沁鼻子一酸,轻声说:“我是安沁,我来了,你别怕。”
可她声音一出口,已经颤抖得不行。
不知道是被Omega影响的,还是心疼的。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到商听澜这样虚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