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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耻辱 可是既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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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没有感情也没有物质,图什么?
陈宁慈不想离,顾青砚也就点到即止,和往日一样,尽量少去刺激她紧绷的神经。
狭小的卧房,一时落针可闻。
许久,陈宁慈斜靠在床栏上,幽幽开口,“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甚至可以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但这就是我们的命啊。我们陈家落魄了,虽然表面上维持着所谓的宗室颜面,内里却如蛀空的木头一样破烂不堪。就连嫁到顾家当继母这样难堪的事,都是破天荒的好事。”
“我嫁入顾家,纯纯是陈家利益的纽带。走是不可能的,死也不可能。”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难处。”顾青砚坐起身,满脸愧疚。
陈宁慈抬手抚顺他睡乱的头发,浅笑道:“不怪你,是我自己过于要强,从不敢承认自己的没用而已。”
被摸头顶的感觉很神奇,从前种种苛刻仿佛顷刻消散无影,只剩眼前一幕。
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被关爱什么样的感觉。
哪怕只有一瞬间。
顾青砚眼睛酸涩通红,他哽咽道:“如果...有机会让你离开这个利益圈的话,你会选择为自己活一次吗?”
“别想了,顾家是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的。你昨日刚在陛下跟前露脸,今日他就叫我们搬出府去,生怕你抢了他顾元墨的风头。”陈宁慈抓过他的手,“他们防我们至此,将来也必定不会为你去求荫官。青砚,你再不争气,我们母子就真的要站着饿死了。”
想要活着就只有做官一条路吗?顾青砚不是土生土长的官宦子弟,无法代入这样的价值观。
怀真端着汤药进屋,打断了陈宁慈的逼劝。
“夫人,药熬好了。”
“先把药喝了。”陈宁慈恨恨道,“那卫牧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骑,被他这样的混账东西随意拿捏,真是耻辱至极!”
顾青砚脸色苍白,微颤的手接过青瓷小碗,两大口就灌完了汤药。
一旁的怀真适时道:“夫人,少爷昨夜发了一身汗,现退热了,换身衣服会舒服些的。”
陈宁慈也看着他喝完药了,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她叮嘱一句仔细着凉之后就起身出去了。
她一走,顾青砚就掀了被子滑下床,他拉来怀真,从头到脚检查一番。
怀真赶忙将他塞回床上,扯来袄子为他披上,“少爷不急,我一点事也没有,身体好着呢。”
怀真又拉来被子盖好他光溜白皙的长腿,叹道:“夫人得知少爷被带走后,是又急又怕,去找侯爷帮忙却被避而不见。最后不得已时还捎了信回陈家求关系。”
“你们不必如此为我,我不值得...”
“少爷说的什么话,你这样好,为你什么都值得的。”说着怀真对他灿烂一笑。
顾青砚手环过怀真肩膀将紧紧他抱住,“谢谢你,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放弃尊严的救我。”
“我...应该的。”顾青砚突然的亲近,让怀真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