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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问妹妹,婚配否,已克死 ...


  •   夜色渐浓,喧嚣平息,重新归于平静,祁晚意洗漱完毕,正躺在床上休息,刚一沾上枕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摸骨占卜算命的能力,居然又好好地回来了...

      待到明日起身后,她要亲自去看望重伤在床的岚姨一眼。毕竟,都是因她祁晚意遭受的,无论是于情于理,她亏欠她们母女俩的,实在是太多了,问心有愧。

      为了静养治疗,祁云深特地找了,距离兄妹俩入住的酒肆有一段车程。

      “下车到了,起来爬山。”

      “???”

      “不是,哥,你认真的?这不就是在为难我吧,我就一瞎子,你居然让我爬山???”

      “是谁出发前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不惧艰难?”

      “.......”

      “那你回去马车上继续候着吧。”

      不仅是为了自个心安,同时,也是为了再确认一下岚姨的平安,权当对自己救命恩人的报答。

      “不行,我非去不可。”

      “喔,勇气可嘉。”

      祁云深眉眼一挑,嘴角上扬,颇为好奇地道:

      “你怎么去?手脚并用,爬着上去?”

      “我....”

      这臭小子怎么净是在说风凉话。

      眼见这俩兄妹又要因为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给吵起来。小棠雪伸手拉住了暴躁的祁晚意,抓着她的手心,用指尖在她手上写写画画。

      “北...月?”

      这人谁啊?

      “......”

      小姑娘一时紧皱着眉头,连连摇头否认,又快速写了一遍。

      “背?”

      “嗯嗯。”

      小棠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朝着祁晚意甜甜一笑。

      背,找谁背她啊,这山下就他们三人,人烟罕至,阿妹说的人,该不会是她眼前的这个....

      还没等祁晚意脑子反应过来,小棠雪居然把她和祁云深,俩人的手给牵在了一起...

      “!!!”

      顿时,俩人的双手如触火一般,迅速弹开,十分嫌弃。

      “他/她背不动。”

      俩人竟然异口同声,出奇默契。

      他背不动,重点在他(无力)。
      她背不动,重点在她(笨重)。

      “......”

      “哼。”

      就连俩人冷哼侧目扭头,都不约而同不谋而合,棠雪不由得一时楞在原地,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见母心切,小棠雪只能使出最后一招绝杀,一哭二闹三上吊。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眼泪汪汪,求着祁云深哥哥,主动背着祁晚意上山。

      “上来。”

      “我看不见,应该是你,过来!哥~”

      祁云深压下火,却扭头看见棠雪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无奈主动上前。还特地颠了一颠,祁晚意紧张地差点咬到自个舌头。

      “你小子...”

      “嗯??”

      “哥,您小心脚下。”

      想着自己现在的小命,还在他祁云深的背上。祁晚意暂时忍辱负重,委婉地改了下称呼和措辞。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嗯,没什么大不了的,哼!

      “哥哥,你怎么才来啊,我这几日想你,想得紧。”

      “???”

      祁晚意嘴角抽搐,一时愣住,他祁云深竟在此处还藏有另一个妹妹?情妹妹?

      他不是昨日才来过了么,面对秦放,竟捏着一副嗓子,满嘴胡说八道,祁云深一手拎着他的发冠,教他做人。

      “你好好地说人话!”

      “快快快放手,我发型快被你揪掉了。诶,这位新面孔的姑娘是?”

      “在下祁晚意。”

      一个不说是她哥,一个不认是他妹。秦放的脑子转得飞快,真有意思啊,这一对兄妹俩。

      “晚意妹妹,尚有婚配?”

      “没有。”

      祁晚意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有过,被我克死。”

      “......”

      秦放面色一楞,随后捧腹大笑。

      “为何突然问我这个?”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

      她可不信他这番鬼话,他秦放,喜欢她倒未必。但是,喜欢调戏她,以此来招惹祁云深生气,倒是一定肯定,毋庸置疑。

      “姓秦的,你别闹了收手。”

      若不是棠雪还是个小姑娘,不正经的臭道士早就像现在一样,疯疯癫癫了...

      “老秦,你还是烧你的药去吧。”

      祁云深眼神示意着秦放,赶紧跟上,俩人边走边说,离开了房。

      躺在床上的岚姨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而祁晚意则占卜算到,到了月底,便能睁眼,约莫一年半载,便可起身下地,未来她更是长寿福泽绵延。

      “呼~”

      祁晚意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这和她刚牵着棠雪的手,母女俩的未来一致,命运与共,分毫不差。

      在房外另一处。

      “秦放,你刚见了她,意下如何?”

      “令妹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臻首娥眉,眼含秋水,楚楚动人...”

      “...快说正经的。”

      “她的眼睛,我也没法子去医治。”

      “可岚姨...钱不是问题。”

      “祁云深你真当我药乌谷是活神仙再世啊。老祁,你不是说她以眼换道。”

      “所以,言下之意是?”

      “早日修成正道,或许...其实我也说不准嘿嘿。”

      “......”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人是这般心善体贴的吗?竟怕我当面说出一番,生怕她承受不住的话?”

      祁云深垂眸,置若罔闻,云淡风轻地喝了口茶。

      “以及,她真的是你妹妹?你俩怎么长得,竟半点都不像啊?”

      “......”

      “晚意妹妹真的没婚配吗?”

      “好好吃你的糕。”

      祁云深一把抓起桌上的糕点,猝不及防地塞进秦放嘴里,差点没把他给当场噎死。

      “咳咳咳....谋杀亲友啊你。”

      “晚意妹妹,慢走啊。今后没事常来,有事更要来哟。”

      “......”

      一瞬间,一对比,祁晚意顿时觉得,祁云深这臭小子好像没那么讨人厌了,见鬼。

      兄妹俩的感情,从山下吵架,到山上和好,可从未如此飞快的。这一切的功劳还得归功于秦放这小子的嘴碎。

      日照傍晚,快马回城,半道上马车夫一个急刹,祁云深掀开帘子一探:

      “情况有变,晚意,棠雪你们好好待在车上,没我的同意,不准私下马车。”

      祁晚意没来得及反应,祁云深交代完,于是转而问道:

      “阿雪,外面发生何事?”

      小姑娘轻握住祁晚意手心,一笔一顿写下两个字:

      “山——贼”

      “......”

      三五个满脸横肉,且穿着粗鄙,手持大刀的男人,拦在了马车面前。

      “你们,碍路。”

      祁云深剑眉一凛,面色漠然,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冷笑。

      等山贼大言不惭后,祁云深自是毫不客气的,一一收拾干净了,眼见一旁还有个无辜被擒的路人,他顺手把山贼的匕首,一脚踢到那人面前,转身便走,欲跳上马车,准备离去。

      这位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身材高大雄伟,站姿如松,受了伏击而胳膊流血的壮汉,成功自救后便朝着祁云深走去,开口言谢:

      “在下见小兄弟身手着实不凡,为人正义凛然,请问何处高就?”

      其实祁云深本意并不是为了帮他,只是顺道解决阻碍他回程的杂碎。旋即眉眼一挑,目光有疑,顿了顿,并未开口。

      “哥,你人没事吗?”

      祁晚意刚在棠雪的搀扶帮助下,走下马车。

      “没死。”

      “......”

      祁晚意咬了咬牙,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恨不得收回自己刚才那一番狗屁关心。就在这尴尬沉默的时刻,一旁的男人颇为道歉地插话道:

      “见谅,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偶遇他乡之人,又求才心切,这才冒犯唐突了。”

      他乡之人,嗯,有意思,竟然一眼识破她和祁云深,祁晚意禁不住好奇,开口便问:

      “请问阁下是从何辨知的呢?”

      “这位姑娘身上所挂这幅幻彩流苏穗子,无论是做工,染色还是编法,只有东华国本土特有,再说,辨听两位口音,也能细微识别出来。”

      男人随之后退两步,双手抱拳,向祁云深行了个道歉的拱手礼。

      祁云深轻笑一声,姿态悠哉,腔调散漫地开口答道:

      “说来无妨,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不过,求才又是从何一说呢?”

      “实不相瞒,在下隶属赤霆军,副官江起。”

      这是‘头可断,血可流,此身长为国家忧’的东华赤霆军。

      祁晚意顿时眼前一亮,这可不是她母国,东华国最强主战战力。怎么,竟上这来招揽人才了。不对,难道是国内形势有变,危!

      而参军保家卫国,杀人砍头,杀的还是敌人,简直合理合法合规,她不就能早日修正果,破解诅咒,祁晚意一脸期待,实乃天助我也。

      而祁云深却意简言赅,回了壮汉三个字:

      “没兴趣。”

      “......”

      祁晚意心底正熊熊燃起的希望,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

      “小兄弟真是直言不讳,豪迈爽快,我江某人颇为欣赏。”

      “哥,要不你好好考虑一下,这建功立业,成就功名,名垂青古的大好机会可不是随便...”

      “那就随便,你哥我,有的是钱。”

      “......”

      直白简单粗暴,令人无法反驳,的确是事实。

      但是,祁晚意听了怎么浑身都不得劲呢。这一副土鳖暴发户的丑恶嘴脸。不对,这家产,分明也有她的一半。

      “打扰了小兄弟,不过,若是有朝一日,你改变主意了,我江某人随时欢迎。”

      临走前,男人走到祁晚意面前,一脸诚心地笑问道:

      “姑娘,可否伸手帮在下一个小忙?”

      祁晚意点了点头,兴许是祁云深站在一旁,自然也不怕他,她底气十足地伸出了手。男人从手上摘下一枚玉制的琥珀色扳指,放置在她手心之上。

      “多谢姑娘,他日若是有缘相见,以此扳指,信物为证。”

      见祁晚意还依依不舍,祁云深脸色一冷,隐隐浮现一抹愠色,眸底深邃而幽暗。

      “呵,他人都走远了,你还目不转睛的。”

      这阴阳怪气的,祁晚意不怒反笑,她咧嘴笑着解释道:

      “哥,您老人家,是贵人多忘事吗?我可是一个小瞎子,我看谁不都是目不转睛的嘛。”

      “......”

      “我看你不也一样。”

      “......”

      祁云深无语凝噎,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嘴角却转而一扬,意味深长地道:

      “既然你对他这么感兴趣,要不,换你替我去?”

      “......”

      我,我去,你的。

      要不是军营性别仅限为男,她还真的——也不想去...谁要没苦自找苦吃。

      自古以来,这塞上边疆的军营生活,便是艰难困苦,几乎和坐牢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坐牢,后者起码不会有黄沙埋骨,马革裹尸,天人两隔的悲剧下场。

      “还拿着这东西作甚么,赶紧扔了。”

      祁晚意手心一握,收入囊中。多一个人,就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呢,她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

      “不要白不要,我看这分量,兴许咱俩能卖上一顿饭钱。”

      祁云深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难得附和一次,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旋即,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

      “言之有理,那你好好留着,大吃一顿,我先走了。”

      “还有阿妹,我们一起走。”

      祁云深疯狂暗示棠雪,一副别管祁晚意死活的眼神。

      “诶等等,哥你这是遗弃,是犯法的,为了你日后的美好生活着想,慢点等我。”

      说着,祁晚意提起裙子,一手拉着祁云深的袖袍,死缠烂打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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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5-3-5感染甲流治愈,大病了20多天,发烧呕吐咳嗽带血,寝食难安,前司工作也丢了,好在大病初愈后,又换了新公司。比得了新,冠还难受,我终于活过来了,恢复晚上日更3K字,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写得再烂,我也要坚持完本,绝不弃坑!不写完不开第二本!! 25-2-13得了甲流流感,发烧浑身无力,头晕想吐,请假一周,不上班,不更新 除夕1.28--4请假一周,回老家过年,5号开始日更到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