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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如果想交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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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昨晚算什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从碧山苑的大床上醒来的第一分钟,陈褛仰头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飞快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回应梁寄鸿的问题。
他昨晚确实有些喝多了,放纵的欲|望在脑海里叫嚣,完全顺从本能和梁寄鸿滚上了床。
但也不是完全不清醒的。
他没有办法把这件事完全归咎于一场酒后乱性,那样太伤人了。
可要如何界定他和梁寄鸿的关系?
陈褛曲起胳膊,用手背一下下点着额头,从未如此头痛过。
片刻之后,他发出了每一个醒酒之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在家之外的地方醒来的人都会发出的感慨:果然男人还是要管好下半身。
门扇响动的时候陈褛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好不容易才稳定住心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靠在枕头上半坐起身,望向声音的来源,想要装作淡然的成年人打个招呼却失败,内敛地抿了下嘴唇。
梁寄鸿看上去比他淡定多了,走到床边,拨开他额头的乱发,在额角落下一个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顺着肩头滑向腰部,甚至有更深一步的趋势:“虽然昨晚我仔细地清理过了,但毕竟没有用套,我还是有点担心……”
“没有!”
陈褛立刻打断他的话,顺便把那只爪子从被子里甩出去,磕磕绊绊地补充:“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真可爱。
梁寄鸿心里毛茸茸的软成一团,看着看着就笑了:“那就好,起来吃早饭了。”
“哦。”
陈褛答应着,拒绝了梁寄鸿的帮忙,在他的注目礼下姿态僵硬、乃至有几步同手同脚地下床走进洗漱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褛下楼的时候身上穿着梁寄鸿的睡衣,因为大了两号所以空空荡荡的,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细腻却罪证斑斑的脖颈和同样满是红痕的锁骨。
梁寄鸿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颇为遗憾地垂下头,微笑起来。
陈褛注意到他的目光,颇不不自在地整了下领口,硬着头皮在梁寄鸿对面落座。
早餐是清淡的蔬菜粥配奶黄包、玉米猪肉饺、太阳蛋以及腌笋丝、煎培根、蒸南瓜等几样小菜,另外还有一盅清炖鸡汤,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陈褛怎么看这盅鸡汤怎么觉得奇怪,然而又想不出哪里奇怪,最终放弃,转而思考另外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睡了人还心安理得地享受人家亲自下厨做的早餐,他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陈褛觉得自己要是不给个交代,这顿早餐可能都食不下咽,把心一横就要摊牌:“我……”
“先喝粥暖胃。”
梁寄鸿舀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昨晚在海边多少会受凉。”
他每提一次昨晚,陈褛脸就更红几分。
刚刚鼓起的勇气被打消,再提起就很困难,只得埋头喝粥去了。
两口热粥落肚,肠胃温暖熨帖,手边的盘子里又堆了两个蒸饺,梁寄鸿简短地说:“吃。”
陈褛听话吃完,看着不知何时又夹进来的奶黄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梁寄鸿简直把自己当成猪在喂,于是放下筷子:“我是说,我们……”
“唔。”
奶黄包香甜的气息充溢口腔,陈褛震惊地看着举着筷子的梁寄鸿,对方则眼疾手快地拿起手机下小陈总这难得充满生活气息的瞬间,甚至还是连拍。
检查过相册之后,他满意地收起手机,冲陈褛弯了弯眼睛:“食不言寝不语。”
“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乖。”
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再次被打断,陈褛彻底熄火了,安安分分也地把梁寄鸿夹到他盘子里的东西吃完,直到撑了才忍不住抗议。
一席称得上温馨的早饭吃下来,从始至终,梁寄鸿没有问过半句关于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的问题。
陈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愧疚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沮丧,乃至于被梁寄鸿拉到衣帽间脱掉睡衣重新穿上一套衬衫西裤的时候都没有觉得不对,直到那人给他的衬衫扣子扣到中间才反应过来要自己动手。
梁寄鸿拨开他的手,将最后一颗扣子妥帖扣好,后退一步抱臂欣赏,满意地点头:“上次服装店送衣服过来,我觉得还不错,就按照你的尺码订了几套,本来想找机会送你的,现在正好用上了。”
他握着陈褛的肩膀将他转向镜子的方向,挑了下眉:“怎么样?”
一样的白衬衫黑西裤,只是比他那些清一色的套装剪裁更加妥帖些,就变得更加衬人,将他腰细腿长的优势展露无疑。
和陈褛比起来,梁寄鸿显然是更讲究外形的人,从前哪怕手头并不宽裕的时候,他也要准备两套西装换着穿,每次睡觉之前必然连着陈褛的一起熨烫妥帖,保证第二天没有一丝褶皱。
和他比起来,陈褛的穿衣谈不上任何审美,只能夸赞一句干净而已。
陈褛不知道的是,梁寄鸿特别喜欢看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纯粹,就像每个人学生时代都暗自期待过的身上散发着阳光气味的同学。
陈褛同样不知道梁寄鸿曾经截获过不少女生给他的情书,看完之后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着镜中的自己,陈褛根本没有看出这些衣服和自己平日穿的有半分不同,只是不好拂人好意,干巴巴道:“挺好看的。”
梁寄鸿心中暗笑。
他从前就一直觉得陈褛是非常典型的理工男思维,根本不懂什么叫浪漫,也不知道是怎么弯的。
不过陈总的敷衍他也照样买单,道: “剩下几件等会儿也叫人送到你家……”
他说着停顿,有些苦恼的样子:“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住处?你难道不觉得现在住的地方太小了吗?租住别人的房子,总有些不方便。”
陈褛刚和人睡完,说不出“关你什么事”这样绝情的话,只得硬邦邦地回答:“不、不用,现在的住处离公司近。”
“好吧。”
梁寄鸿耸耸肩膀,决定尊重勤俭节约的陈先生的决定,转而将人向外推:“上班快迟到了陈总,先别忙着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了……”
“我没有。”陈褛辩驳,“明明是你……”
“好好好,你没有都是我都是我……”
下楼的声音响起,陈褛又有一件: “碗筷……”
“别管了,放着我回来弄。”
伴随着交谈声、换鞋声、拿钥匙的声音、皮鞋踏在瓷砖上的脚步声,别墅的门被从外关上,几分钟后,车库里开出一辆黑漆轿车,缓缓驶出了庭院,沿着车路开出住宅区,没入海市早晨一望无际的车流。
好像一切本该如是。
他们本该这样,年少相识,日夜相伴,一日三餐,四季轮转。
如果中间那漫长的蹉跎没有发生过的话。
车子终于熬过早高峰停在九色鹿办公楼下,园区三三两两都是上班的打工族,梁寄鸿将泡好养生茶的保温杯递给他,陈褛却迟迟没有下车。
梁寄鸿发现他不对,转过身调笑:“怎么?陈总开始舍不得我了?”
他望望四周的人群,道:“我是无所谓,不过让别人看到陈总从我的车上下来,还磨蹭了这么久,咱们两个怕是又要上新闻了。”
陈褛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面对梁寄鸿的玩笑也没有笑,他还是觉得自己要给梁寄鸿一个交代,于是打好腹稿,转过头去,迎上梁寄鸿的目光,再次鼓起勇气:“其实我一直想说的是,昨晚……”
“陈褛。”
梁寄鸿叫他的名字,手依然握在方向盘上,脸上的笑容沉下去,目视前方:“我没有做睡一觉就能让你和我破镜重圆的梦。”
陈褛愣住。
梁寄鸿重新笑起来,带着几分倜傥的味道:“虽然我自认技术不错,但是……”
他说着,揶揄的眼神转为认真:“我说过了,哪怕你要等十几年,我也能等下去。”
“所以我只有一个请求。”
梁寄鸿慢慢向他靠近,直到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那是一个极其缱绻的姿势,不带情|欲,像是两只亲密友好的小动物。
潮信的梁总一向是很英俊的,哪怕在十多年前陈褛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网络上的财经新闻在众多老总里偏偏喜欢挑他做封面。
如此英俊的一张脸忽然放大在眼前,任谁心跳都要漏一拍。
梁寄鸿就着这个姿势蹭了蹭他,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陈总,如果最近想交新男朋友的话,能不能考虑下我?”
狭窄的车厢里,两个人的体温再次交换,陈褛手指抓紧安全带,在梁寄鸿的眼睛里,看到了无与伦比的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褛闭了闭眼睛,心中天人交战一团乱麻,最终彻底地叹出一口气,无可奈何般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