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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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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虽有些小插曲,但到底算是平静地吃完了,没打起来就算和谐。你从客厅茶几下翻出狄秋常吃的保健品包好,又收拾了他爱用的茶具和几件衣裳,冲王九扬扬下巴
“你把这些给秋哥送过去。”
王九打量着面前花花绿绿的药盒,啧啧称奇“你们有钱人这么怕死?补到这个程度,怪不得他脑壳那么硬。”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让你想起狄秋被打的那一锤,你当即就变了脸色,柳眉倒竖愤恨不已“你个扑街!”
王九自知理亏,连忙要岔过这个话题,接过药和衣裳却没接茶具“又不是度假,搞这么花里胡哨 。”见你脸色不好,又加一句“我想他现在也没这个心情泡茶了。”
你眼神微黯,觉得王九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想起这与阶下囚无异的现状,心绪再度低落,一时又是愤怒王九的趁火打劫,又是自助自己当初习武太过懒怠,假如你本事比王九大,又怎会有此劫数。思及此,不由得长叹口气。
“我都答应你给他治伤,还给他带补药,你就别闷闷不乐了”王九双手插兜站在你面前,暗戳戳地俯身贴近“说不准在果栏住久了,他还能胖上一点。”
“那怎么没见你往大老板那个身形上发展?”你白了他一眼,向旁边退半步,绕过王九上楼,余光见他还杵在那里不动,不禁奇怪道“喂,饭都吃完了,你还不快点回果栏。“
“我不回去。”王九扬起头,从楼下看你“我以后都在这里住。”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你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九几步奔上楼,先你一步打开卧室门,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你床边毛茸茸的地毯上“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你都快被气炸肺了,可打又打不过,骂他又听不进去,试图讲道理——王九怎么可能是讲道理的人。
他就悠哉悠哉地躺在地毯上,双手枕在脑袋下看你跳脚,然后戏谑地笑“反正我又不能碰你,床上还有帘帐,我睡在地上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无赖!”你万分懊恼自己之前没料到王九还能想出这一招,用要杀人的眼神与他对视几秒,觉得再和他待在同一空间自己会被气死,于是立刻转身“这房间你想住就住吧,我不要了。”
可身体刚跨出门就顿住了,因为你听见王九说“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要么在这屋,你睡床,我睡地板,要么”他笑了两声“别的屋子,我和你一起睡床。”
“你!”你转身想要踢他,却猝不及防对上王九放大的脸,原来他在说话时就已经走到你身后,正用手肘撑着门框。四目相对间,你惊魂未定,他却先露出酒窝笑起来,温热的鼻息扰得你颊边碎发微微颤动。
“你选哪一个?”
你赶紧退后两步,也不给他答案,兔子似地跑到信二房间将信二牵出来。
信二原本还趴在自己窝里玩玩具,被你抱到床上时还未反应过来状况,只能一脸懵逼地任由你给它盖上被子抱得紧紧的,然后听你用恶狠狠的声线说“bb,以后你就跟妈妈睡,除了妈妈,谁敢上床你就狠狠地咬他,咬死了算你立大功。”
这话也不知道戳中了王九什么笑点,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你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将床上帘帐放下来。
可等王九笑声止了,你又听到他由重到轻的脚步声,像是在走远,心底无法控制地升起微弱的希冀,难道他良心发现只是吓吓我的?这么想着,你小心伸出食指挑起帘帐边缘,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谁知刚看上一眼,你就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发出声尖叫。
这扑街,居然是要去你房间的浴室洗澡,这不算什么,过分的是——他在边走边脱!
金色的西装外套和花衬衫已经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露出虎背蜂腰不着寸缕的上身,现在他正一手按在浴室门把手上,另一只手还在解腰间皮带。
你听见他在癫癫地笑,然后放开浴室门把手向床边走过来,隔着帘帐用一种炫耀的语气问“我身材怎样?”
你生怕他把帘帐拉开让你看到个裸男,于是闭紧了双眼骂“流氓!暴露狂!”
“我要洗澡当然要脱衣裳,谁知道你会突然偷看。”
你羞耻得无以复加“那你就不能到浴室里面脱吗?”
“习惯了”王九笑嘻嘻地和你打商量“要不下次你提醒我?”
“你滚啊!!!”
你被王九气到失眠,直到深夜才闭上眼睛,第二天自然是起晚了。
回忆起昨天的种种,不由得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可发现王九和信二都不在房间后,你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王九这个人无恶不作,难保他见信二破坏了他的打算会做些什么。你脸色变了变,牙齿下意识地打颤,冲出房间也未曾看到信二。
你想要叫信二名字,却怕被王九听到再惹他发癫,只好“bb,bb”地叫个不停。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狗叫。你推开窗向下瞧,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原来王九正牵着信二在花园里飞奔,看得出人和狗都很亢奋,争先恐后誓争第一。
你皱皱眉,心想信二本身就长得大只,偶尔不听话向前爆冲你都要踩住狗链才能让它停下,如果王九放信二玩野了,以后再遛狗可不容易。
但你转念一想,与你刚才恐怖的脑补相比又好像不算什么了,于是你又将眉头松开,用一种失而复得的眼神望着信二。
但你看向信二就不得不看见和信二齐头并进的王九,他的一头乱发在身后飞扬着,像狮子的鬃毛。
这人怎么跑得比狗都快?
你歪了歪头,有点疑惑,再看两眼,又觉得有点忍俊不禁。
王九这时若有所感,在飞奔中抬头,见你站在窗后,便向你挥手,一脸阳光灿烂“太子女,你终于醒了,你在笑什么?”
“我笑啊——”你停顿一下,骄矜地扬起下巴,指着花园中两个飞速移动的影子,拉长了声音刻薄道“狗(九)——牵着——狗。”
毕竟不是以粤语为母语,王九似乎是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可他完全没有为这讥讽的话语而生气,反而笑得更高兴,还冲你响亮地“汪”了一声。
你被这声“汪”给吓得不轻,如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把窗户关上,躲在墙后悔恨地直拍自己额头,语气好无助,感觉自己像是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农妇,“这混不吝的,怎么又让他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