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找到弱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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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沉雪锤着肩膀从总裁楼出来，是腰也酸腿也疼。
但她现在管不得这些不适，满脑子就一个想法，怎么能治住虞心曼。
要不，晚上套麻袋吧。
想完先把自己逗乐了。
正琢磨着，兜里的电话又响起来，跟催命符一样。
司沉雪捏了捏鼻梁，“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是我，钱敏。”
顿了一下，收起手，语气平缓地问道：“抱歉，有事吗？”
“之前不是说请你吃饭嘛，你…现在是不是没时间？”
“嗯，我……”想起来钱敏好像对虞心曼挺了解，或许可以向她打探那个坏家伙的弱点。
把“累了”两个字咽回去，“有时间，几点？”
“现在吧，我过去接你。”
*
从保时捷上下来，钱敏将钥匙丢给早已在门口等候的泊车员，边走边聊。
“这家的海货都是当天现捞现杀的，味道鲜得很。你应该会喜欢。”
“嗯。”司沉雪确实喜欢海鲜，不过她现在分不出一丝注意力给现捞海货，“虞总…”
钱敏：“我听说…”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静默。
“你先说。”钱敏给了领路的服务生一些小费，帮司沉雪拉开凳子。
“…谢谢。”
钱敏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殷勤，敲了敲脑袋笑道，“职业病。你说虞总怎么了？”
“虞总，”这一打岔，司沉雪才回过神来，怎么能大咧咧问人：你家上司有什么弱点？
顶了顶眼镜：“照顾虞总需要注意什么？”人在干坏事的时候，话会变多，她解释：“我担心惹虞总不高兴。”
恰好服务生推来菜品，正弯腰小心地将餐盘摆在两人面前。
钱敏看着色彩妖冶的蓝色龙虾，舔了舔唇，“别在她面前吃虾就行，虞总对虾过敏。”说完拿起刀叉，“你快尝尝。这道菜每人限购一份，还不是每天都有的，今天运气真好。”
司沉雪看出来是她自己不想被打扰，所以默默吃菜。
虾味浓郁，肉质细嫩鲜甜，挺香。
她突然想到：要不明天端碗虾坐总裁办门口吃？
随即否决。
虞心曼大概会让自己重新打扫整栋楼。
没想出办法，不多的虾肉就已经被吞吃入腹。
钱敏擦擦嘴，意犹未尽。服务生再端上来扇贝时她就没怎么动叉了。
“我听说虞总让你接待那群刺客？”
刺客？倒是很相衬。司沉雪咽下贝肉，点头。
钱敏一脸愤愤，“那帮人欺人太甚了。”
说完又有点愧疚，毕竟这原本是她的活儿，“那你还好吧？”
司沉雪摇头：“开完会嗓子有点哑。”她趁机问道：“视察组的同事为什么那么苛刻？”
苛刻得像在找茬。
“唉，还不是因为寻副董，她们都是副董那边的。”
司沉雪之前查过虞氏集团的管理层，寻副董名叫寻燕，是虞心曼的母亲。至于母女关系如何，媒体没提这些。
司沉雪：“既然是虞总母亲手下的人，为什么要刁难咱们？”
“又不是亲生…”钱敏及时住嘴，“她们的真实关系很糟糕，寻副董和董事会大部分成员都希望二小姐担任总裁。”
司沉雪：“但虞总还是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钱敏：“嗯，最初怎么当上的不清楚，但现在…多亏了董事长她老人家力排众议，坚决维护，虞总才勉强没被撤职。”
司沉雪稍做回忆。媒体对虞氏集团的董事长虞惠，报道得很正面，年轻时白手起家，凭借超前的眼界和雷厉风行的手段，一手建立起了富可敌国的科技巨头。即使现在已经慢慢放权，但在公司决策上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新闻提到过，她唯一的孩子在九年前出车祸去世，当时一起出事的还有她的男孙。
这之后虞氏内部发生一场大地震，寻燕在董事会的力荐下升职为副董。几年后，一直在国外，以接班人秘密培养的长孙回国，空降为虞氏集团总裁。
司沉雪不动声色：“所以她们这么做是为了……”
“打压，同时也在找机会扳倒虞总。”
司沉雪瞳仁猛地一颤，随后慢慢垂下眼睫，将异样沉沉压下。
找到弱点了。
*
凌晨三点，简陋的出租屋内。
电脑屏幕的光打在银色的眼镜框上，反射着幽暗冷冽的微光。
司沉雪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网上能查到的内部信息不多，尤其是除寻燕外的近两任总裁，也就是虞心曼与其父亲的个人信息，几近于无。
不过她倒是知道了为什么钱敏会说，如果不是虞老太太护着，虞心曼早就被踢下去了。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私密消息，甚至还短暂地上过热搜：某财阀精英继承人，一上任就大刀阔斧地砍掉上千亿市值，实在是太有魄力啦！
这讽刺的语气，不知道虞心曼怎么想，反正她看得挺幸灾乐祸。
热搜说的这件事其实已经过去了半年。据比较权威的报社透露：此次虞氏集团的市值大幅度缩水，主要是源于几个大股东纷纷低价抛售股票导致的。
至于原因，只隐晦地提了一下，说是新任总裁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致使大量低端cpu爆仓，直接损失了几十亿的真金白银。所以这些原本就在观望的大股东们瞬间对虞氏的未来丧失了信任。
虞心曼也因此从总部被调到现在这个要倒不倒的分公司任职。
司沉雪不知道一个整天逃课打架的不良是怎么能当上风光无两的接班人的，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低级错误，但她知道，虞总裁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只要再发生一次形象崩塌，就连董事长也保不住了。
嘴角不自觉翘起。
翻开手机通讯录，看着“班长”两个字，犹豫了一下拨过去。
手心里有些冷汗。
快十年没联系，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
等了两秒，时间慢得像蜗牛，直到电话里传来一声耳熟的“喂？”，司沉雪才稍微松了口气。
“班长，我是司沉雪。”
“啊，沉雪啊，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司沉雪捏紧手机问道：“你还留着两人三足的颁奖报吗？”
那张照片就是虞心曼的罪证，曾经在校园新闻墙上刊登过一天。发现问题后，校长为了学校声誉，立刻命令把它撤了，并亲眼盯着当时摄影的同学删除原片。
电话里默了几秒。
“哦，那个呀，我早就烧了。”
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班长是唯一还可能留着那张照片的人。
司沉雪追问：“真烧了？”
那边又顿了会儿，尴尬笑道：“没有，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东西哈哈，我待会儿回去就给它烧了。”
柳暗花明，“不用，我想跟你买下它。”
说完，她听见电话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买什么呀，你需要的话我改天寄给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知道我要考公找我算帐呢。”
“……”
“那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班长是两人三足比赛的冠军，张登报纸那天她跟报社同学要了一张留作纪念。
班长：“虽然没关系，但偷偷藏着那份报纸确实不太好……不过，你要它干嘛？”
“看看。”她打断这个话题，问道：“你还在景城吗？我明天去你家拿。”
*
大概因为要送人，班长特意给报纸包了个礼品袋。
司沉雪连着两宿没睡好，又坐了一天的高铁，回到家后把礼品袋往桌上一放，躺到床上合眼就睡。
直到第二天，楼下饭菜的香味把她叫醒。
肚子饿得好像绞在一起，她没有立马找吃的，而是打开礼品袋，在光线明亮的小窗边翻开报纸：左侧，共同举起奖杯的两名获奖者占了一整页。
司沉雪缓缓将视线移到照片右上角不起眼的操场外。
黄发女生慵懒地蹲着，两腿自然分开，左手夹着点燃的烟，随意地搭在膝上，右手用拇指与食指捏紧前面女生的下巴，强迫对方仰头。
司沉雪盯着被黑框厚片眼镜挡住半张脸、跪在水洼中满身泥泞的自己，眸光蓦地暗下来。
种种回忆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
周一一早，司沉雪将裁剪下来的照片放进内袋，照例先去总裁办，见虞心曼依旧没打算让自己接触她的工作，于是下楼继续跟进场地布置事宜。
她不打算在工作时间处理私事。
核对完礼品采购清单，刚好到饭点。她起身活动一下四肢，抱上电脑打算去食堂。
这时，一个小眼睛的瘦高个拦住了她。
这人有点眼熟，司沉雪想了想，才记起来这人是销售部的，之前移栽花卉的时候一起施过肥，好像叫……
“王元清。”女人笑道。
司沉雪点头，“有事？”
对方给她递过来一张A4打印纸，“虞总让我交给你的。”
司沉雪如临大敌地接过来，定睛一看：
红烧猪蹄 x10
清蒸白鹅 x10
……
满满当当全是菜名。
司沉雪不解地看向她。
王元清的食指往左划拉，“你看后面。”
司沉雪翻过来：
【前往吃饱再来大饭店取餐】
【14:00前送达】
王元清：“虞总要请全司员工吃饭。”她食指往下指，“就在公司。”
司沉雪赶紧拿出手机搜索饭店位置。
导航显示，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仅开车来回就需要一个小时，而现在已经13:04。
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玩成的任务！
司沉雪有条不紊地将纸张仔细对折好，丢进垃圾桶，面不改色却健步如飞地朝总裁楼疾步走去。
虞心曼，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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