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我什么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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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回房间的时候松田阵平还没睡，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浴衣躺在阳台那边看杂志，手上的杂志还是之前问萩原研二借的汽车杂志。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后他放下手上的杂志，朝着进门的萩原研二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回来了，”萩原研二朝着松田阵平点点头，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就是明天我要多留一天。”
见松田阵平盯着自己，他又加了一句，“小缘想留下来参加明天的乡土点心交流会，我留下来陪她。”
“知道了。”松田阵平高深莫测地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杂志翻了一页，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萩原研二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反倒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试探着开口：“……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松田阵平头都没抬：“没什么。”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微妙起来。
他本以为松田阵平会多问两句，比如“为什么是你留下”或者“她怎么不叫别人”，结果这家伙一个字都不多说，反而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就不觉得奇怪？”萩原研二又问。
松田阵平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有什么好奇怪的。”松田阵平把杂志翻到下一页，“你们俩从小就黏在一起，又不是今天才这样。”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松田阵平喜欢上他老姐之后，总是会想尽办法凑到老姐身边，自然而然就把他和小缘剩下了。
再说了，他自己不也和小缘喜欢把他们两个凑一起吗？
“行了，别磨叽。”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明天你们俩自己注意安全。”
萩原研二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懒得说”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试探有点多余。
他叹了口气，把被子掀开躺进去。
“知道了。”
嘻嘻索索的声音传出来，灯很快关了。
走廊里的光从门缝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
窗外竹筒流水器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阵平。”
“嗯？”
“你真的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闭嘴，别打扰我睡觉。”
“……”
萩原研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小块白色的手帕。
他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松田阵平懒得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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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佐藤缘就醒了。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竹筒流水器的声音在清晨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萩原千速还在睡，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头发，佐藤缘把被子给她掖好，拿着手机去了走廊。
下到一楼的时候本想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房间去找人，结果刚到楼下就看到萩原研二一脸蔫蔫儿地站在大堂里。
“你这么早？”佐藤缘凑过去小声问。
“你不也是。”萩原研二打了个哈欠，“走吧，趁人少。”
两个人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八原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混着草木和硫磺的味道，凉丝丝的，吸进肺里让人觉得格外清醒。
“怎么走？”萩原研二依旧没拿拐杖，把浴衣换成了一套运动服和轻便的鞋子。
“昨天问了老板娘，她说商店街那边有个早市，五六点就开了。”
佐藤缘裹紧了外套，“食材得买新鲜的，红豆、栗子、芋头、寒天粉……还有糖。”
“寒天粉是什么？”
“做果冻用的。”佐藤缘掰着手指，“我要做一款仿琥珀糖的东西，寒天是必须的。”
萩原研二没再问，跟在她身后往商店街的方向走。
早市比他们预想的要热闹，街边的摊位已经支起来了，卖菜的、卖鱼的、卖花的，摊主们大声吆喝着，空气里混着鱼腥味和蔬菜的清香。
佐藤缘在一个卖豆子的摊位前停下来，蹲下身捏了捏袋子里的红豆。
“这个多少钱？”她问。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笑眯眯地报了价。
佐藤缘讨价还价了几句，最后以不错的价格买了几斤，萩原研二站在旁边，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把红豆倒进去，系好口子，塞进他手里。
“拿着。”
“好嘞。”萩原研二接过布袋，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就是个干劳力的。
接下来是栗子，佐藤缘在另一个摊位前挑了很久，一颗一颗地捏，最后挑了两斤大小均匀、壳面光亮的。
卖栗子的大叔看她挑得这么仔细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个站起来都不到自己下巴高的小姑娘蹲在那边认认真真地挑拣着自己框子里的栗子。
“我这可是熊本县产的和栗，颗颗饱满，甜度高。”结账的时候，大叔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我看得出。”佐藤缘笑眯眯地接了话茬，露出两个小酒窝，“这栗子壳面油亮，摇起来没有响声，是新鲜的，做栗蒸羊羹最合适不过了。”
大叔竖起大拇指：“有眼光！”
萩原研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和卖栗子的大叔聊了几句，接下来就有了方向。
“怎么走？”
“大叔告诉我说那边路口的转角有一家土产店，芋头、寒天粉、糖……我想要的材料那里都有。”
土产店很早就开了门，佐藤缘走进去，惊喜地发现那里居然还有卖食用金箔的，亮晶晶的食用金箔洒在寒天琥珀糖上一定很好看，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出那个点心的模样了。
虽然价格不低，但佐藤缘还是二话不说果断拿下。
等到买完所有材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石板路上，把昨夜的露水蒸成薄薄的白汽。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佐藤缘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看一眼萩原研二有没有跟上。
“你脚不疼了？”萩原研二问。
“还行。”佐藤缘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拆了绷带的脚踝，红肿已然消退，就是这会儿看着还有点淤青，“走慢点就不疼。”
两个人回到旅馆的时候厨房正好在准备早饭，佐藤缘和老板娘说好了等结束早餐时间她会借店里的厨房做些点心，因为是老顾客介绍来的，老板娘很爽快地答应了。
拎着手上大包小包穿过大堂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已经起床的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桌上摆着当地特产制成的早餐。
萩原千速看到他们，放下筷子举起手朝着他们挥了挥。
“这边这边，先吃早饭，东西放一放。”
佐藤缘应了一声，把食材拎到厨房门口，跟帮厨说了一声，又折回餐厅。
萩原研二跟在她后面，把布袋靠着墙根放好后也走了过来。
“你们几点起的？”萩原千速给他们倒了茶。
“六点多。”佐藤缘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去了趟早市，不赶紧做点心来不及。”
茶水有些烫嘴，她喝得急，被烫得龇牙咧嘴。
萩原千速看到了忍不住摇头，“小心点。”
这么粗心，她可怎么放心得下？
佐藤缘吐了吐舌头，把茶杯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米饭嚼了两口压压惊。坐在对面的松田阵平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从头到尾没怎么出声，倒是把自己碟子里那块还没动过的盐烤黑鲷夹起来，顺手放到了佐藤缘碗边，然后继续低头扒饭。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朝着松田阵平道了声谢，然后夹起那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黑鲷咬了一口，鱼皮焦脆，鱼肉细嫩，盐味渗得刚好，鲜味在舌尖化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个好好吃！是什么鱼？”
“黑鲷。”松田阵平夹了一筷子渍物，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天草那边的特产。”
坐在旁边的萩原研二正往自己碗里添第二碗米饭，闻言探过头看了一眼她碗里的鱼：“天草黑鲷啊，我在网上看过，说是熊本最有名的海鱼之一。”
佐藤缘又夹了一块，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难怪这么好吃。”
坐在她边上的萩原千速正端着一小碟辛子莲根研究，黄澄澄的藕片裹着一层薄薄的面衣，她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脸慢慢涨红，眼眶里迅速泛起一层水光。
“水——水——”她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喊。
萩原研二手忙脚乱地把自己那杯茶递过去。
千速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大半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角还挂着泪：“这是什么啊！辣死了！”
“辛子莲根，熊本的特产。”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那块，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嚼了嚼，“莲藕洞里塞了芥末味噌，挺好吃的。”
萩原千速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佐藤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她拿起桌上那碟“突然团子”（いきなり団子），掰开一个，热气冒出来，里面是厚切的地瓜和红豆馅，甜香扑鼻。
她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这个也好吃。”
“那是突然团子。”萩原研二也掰了一个，“熊本的乡土点心，名字很有意思，据说是因为做起来很快，客人突然来了也能马上端出来。”
佐藤缘嚼了嚼，又咬了一口，心想这个倒是不难做，不过自己今天要做的点心比这个精致多了。
桌上摆着味增汤、玉子烧、渍物，还有一小碟赤牛肉做的肉味噌，千速缓过劲来，又忍不住夹了一块辛子莲根，这次小口小口地咬，一边吸气一边说：“虽然辣，但还挺上头的……”
松田阵平于是把自己面前那碟没怎么动的莲根往她那边推了推，没说话。
萩原千速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也没说谢。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桌布上，把那些细碎的花纹照得清清楚楚。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碗筷碰响的声音、倒茶的声音、偶尔的笑声，混在清晨的空气里，暖洋洋的。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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