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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他的人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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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吃饱了!”吃饱喝足,再把萩原研二拿来的甜品一并解决之后,萩原千速摸了摸根本看不起吃了多少东西的小腹喟叹,白皙的脸上全是餍足,她刚刚喝了两杯清酒,这会儿脸颊上像是沾了胭脂,红润得十分好看。
松田阵平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佐藤缘没到年纪不能喝酒,换了果汁在那边抱着杯子慢慢啜饮,瞥到了松田阵平的眼神忍不住勾起嘴角,然后又看到了坐在他边上的萩原研二,对方显然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正笑眯眯地端起自己的酒杯,朝佐藤缘眨了眨眼。
两个人隔着桌子,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秒。
“看什么看?”松田阵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把目光从萩原千速脸上收回来,没好气地扫了萩原研二一眼。
“没看什么。”萩原研二无辜地摊手,“我在看窗外的月亮。”
“月亮在那边。”松田阵平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哦,那我看的是灯。”
佐藤缘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杯子挡住嘴。
萩原千速还沉浸在吃饱的满足里,根本没注意身边这几个人的眉眼官司,正用手机拍桌上的空盘子,打算发朋友圈。
“你们吃饱了?那我去泡第二轮。”等到把照片都传到社媒上之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就不去了,医生说我最好不要泡太久,”佐藤缘跟着站起来,把果汁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她朝着萩原千速眨眨眼,“我去附近逛逛。”
她来的时候特别注意过街边小店的营业时间,这会儿还开着。
萩原千速迅速打量起还在喝酒的两个男人,准备叫松田阵平陪着佐藤缘一起逛的时候,萩原研二放下了手上的酒杯。
“我陪着小缘一起好了。”
“你能行吗?”不是萩原千速看低萩原研二,她老弟还在复健期间,不能走太多路的。
“正好,我也是个伤病员。”佐藤缘接了话,笑着指了指自己,“走慢点就是了,我们两个不会逛太久的。”
她摆明了想让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独处一会儿。
毕竟她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刚刚磕得很开心。
萩原千速看了看佐藤缘,又看了看萩原研二,最后把目光落在松田阵平身上。松田阵平正低头倒酒,好像对这边的安排毫无意见。
“那你看着他点。”萩原千速对佐藤缘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别让他走太快。”
两个人换好鞋,推开旅馆的木门,夜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空气里混着硫磺和草木的味道。
街上的灯笼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石板路照得发亮。
“走哪边?”萩原研二问。
“右边。”佐藤缘指了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几家店还没关门。”
两个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萩原研二走不快,佐藤缘也放慢了脚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个矮,映在石墙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太鼓声,咚咚的,节奏不紧不慢,像是从山的另一边飘过来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边的天比别处亮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把深蓝色的夜空染成了浅浅的橘色。
“那边在搞什么活动?”
萩原研二眯着眼睛望了望。
佐藤缘眨眨眼,转过头问萩原研二,“去看看?”
石板路在前面分了岔,一条是大路,亮着路灯,平平整整地通往旅馆区。
另一条是窄窄的石阶,隐在两棵老树之间,没有灯,只有月光漏下来的几块白斑。
太鼓声从那头传过来,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走这边。”佐藤缘踏上石阶,走了两步又回头,伸出手。
萩原研二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笑了一下,“别把我当易碎品啊,走慢点就行。”
佐藤缘于是收回手,放慢脚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条不长的小巷,两边是黑瓦白墙的老房子,门扉紧闭,檐下挂着纸灯笼,灯笼上描着陌生的纹样,不像是常见的花纹,像是某种草木的形状。
巷子尽头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小神社藏在山脚下,鸟居的红漆有些剥落了,但灯笼却挂得密密匝匝,橘黄色的光连成一片,把整条参道照得暖融融的。
太鼓声就是从神社方向传来的,中间还夹着隐约的笛声和铃铛的脆响。
“真的是祭典。”
佐藤缘加快脚步,走到鸟居下面,仰头看了看那根横梁。
萩原研二也抬起头,“这个时间还有祭典?都快九点了。”
“大概是秋夜祭吧。”
小姑娘这么说着,兴致勃勃地迈进了参道。
参道两侧摆着几个摊位,卖的东西看不真切,灯笼的光太晃眼了,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颜色。
有人影在摊位前走动,穿着浴衣,说说笑笑的,和寻常的祭典没什么两样。
但佐藤缘走了一段就停了下来,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侧着头听了一会儿。
太鼓声还在,笛声还在,人们的笑声还在,可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明明就在耳边,却怎么都抓不住。
“研二哥。”她低声叫他。
“嗯?”
“你有没有觉得……”她斟酌着措辞,“这里有点怪?”
萩原研二环顾四周,“人不多,”他说,“可能是太晚了。”
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佐藤缘注意到他脸上那种轻松愉悦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佐藤缘没再说话,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继续往前走。
参道尽头是拜殿,拜殿前的空地上点着一堆篝火,火光把四周照得通亮。
有人正在篝火前跳舞,穿着颜色鲜艳的浴衣,动作舒缓而优雅,像是在举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她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一个问题。
周围的人影在火光下摇摇晃晃,可是影子不对劲,它们有的映在墙上,有的铺在地上,可方向对不齐。篝火在中间,影子应该往四周散开才对,可那些影子全挤在拜殿的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一个叠一个,密密麻麻的,看不清谁是谁。
佐藤缘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萩原研二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无奈。
“我们走错道了。”
她脸上的情绪看起来不算紧张,更像是一种“怎么又来了”的认命。
萩原研二倒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虽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表情还有些怔愣,嘴巴微张,目光在那片摇摇晃晃的光影和那些挤在拜殿方向的影子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这就是?”他语焉不详,声音压得很低,心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的,这么简单就遇到了奇幻事件?
他过去的人生都做不得数的吗?
拆炸弹、进医院、被地狱辅佐官点名……现在倒是直接撞妖怪了,他的人生是不是也太精彩了一点?
佐藤缘看着萩原研二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不禁想笑,这次的妖怪祭典还好,如果不是她和萩原研二没有提前准备其实还蛮想逛逛的,妖怪们的祭典虽然和人类的不太一样,但是也有好吃好玩的,狐狸师傅以前带她逛过几次,友善的妖怪们给她留下了不少好印象。
“研二哥,我们回去吧。”她扯了扯萩原研二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原路返回,别回头。”
萩原研二点点头,虽然他对妖怪祭典还有些好奇,但既然资深灵异事件经历者这么说了,他还是要听从的。
萩原研二反手握住佐藤缘的手腕,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两个人刚转过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骂声。
“哪里来的肥猫——!偷酒偷到我头上了?!那是我存了好几年的陈酿,你一口就给闷了?!”
佐藤缘脚步一顿,猛地转回头。
不远处的摊位边上,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穿着深色和服的男人正揪着一只圆滚滚的胖猫的后颈,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从一个酒坛子后面拎了出来。
那猫肥得不像话,肚子圆鼓鼓的,被拎着后颈也不挣扎,只是眯着眼睛,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酒渍,一脸“我就是喝了你能把我怎样”的理直气壮。
“不就一坛酒嘛,小气。”
那猫居然开口说话了,是那种大叔的声线,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醉意,尾巴在空中慢悠悠地晃了一圈。
“小气?!”
狐狸面具男人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你知不知道那坛酒我藏了多久?!”
他拽着肥猫的后颈皮甩了两下,面具后面的眼睛眯起来,嘴角一咧,露出尖尖的犬齿。
“你倒是好,直接给我喝了个底朝天!”
他盯着手里那团毛茸茸的肥肉,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像是在认真盘算从哪儿下口比较合适。
“老师——”那阵闹剧还没完,看热闹的妖怪群中忽然钻出来一个少年,他脸上罩着一张纸面具,径直冲向狐狸面具男人手里的肥猫。
“你又闹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