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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宴会很快顺利进行了下去,其他头目给到松本与志夫的贺礼也让佐藤缘大开眼界。
除了她这种比较正统的,送茶具,送礼器,送古董名画等等,还有别出心裁到让佐藤缘瞪大了眼睛的,譬如说送理发店的。
“今后我们组的人就不用为了打小钢珠而省那点钱了。”
嗯,这是和那位二头目有仇的。
不过这些也就算了,还有送偶像签名照和握手券一整年份的是什么鬼?
佐藤缘听到这个贺礼都忍不住抬头看过去了,哦,是那个经营地下偶像甚至开了娱乐公司的。
明白了,说什么偶像签名照,其实就是把娱乐公司送上去了吧。
这些人的表达还真是含蓄。
这么说起来,投资电竞战队的送电竞设备也就算了,怎么还有送猫咖狗咖和兔咖的?
怎么说,全场听下来就感觉自己和那些同盟组织送的礼物最正经了。
“胜田叔叔,”佐藤缘忍不住开口叫了胜田耀,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以往,大家的贺礼也是这种的?”
哪知胜田耀的表情比她还微妙,脸都憋青了才吐出来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忍不住捂住脸,发出快要死掉的气声,“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来参加过老爹的生辰会了,但是在我还在的时候,生辰会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的语气都有些虚了,甚至怀疑起了自己:难道说他们银龙会首领的生辰会一直都这么画风清奇?
搞得正儿八经送礼的他们都像是异类了。
还是说有他们家大小姐珠玉在前,后头送礼的人也一改往日的画风,真正放飞了自我?
放不放飞自我不知道,但在佐藤缘和胜田耀都忍得有些胃疼的贺寿场面过去之后,终于来到了晚宴的环节。而晚宴的铺陈,终于将跑偏的贺寿画风拉回了极道世界应有的那种森严的轨道。
看着席位上正统的本膳料理,佐藤缘和胜田耀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对了对了,这下味道对了。
先付(开胃菜)是盛在冰盏中的松叶蟹肉配海胆酱,莹白衬着橙黄,冰凉鲜甜。佐藤缘安静地品尝着,心想这份冰冷端正的格调,大概才是松本会长所期望的、银龙会应有的“门面”。
紧随其后的椀物(清汤),是朱红的龙虾真丈沉在澄澈见底的出汁中。松本会长执起黑漆碗盖的轻微“咔哒”声,如同军令,全场方才同步举箸。规矩,在此刻重新归位。
重头戏向付(刺身),则是权力无声的具现。
蓝鳍金枪鱼蛇腹、北海道牡丹虾等被分盛于数个漆皿。
侍者行进路线森严,最肥美的部位率先呈于主位及几位核心干部,其余按座次严格分配。佐藤缘漆器中的,是恰到好处但绝不越矩的中腹。
食物的分量与部位,是比任何座位表都更冷酷的权力图谱。
烧物(烤物)是完整的盐烧喜知次。这种通体赤红、被称为“海中红宝石”的鱼,仅主位享有完整一条。当松本会长下箸剔下第一块雪白鱼肉时,其余人等才敢对付自己盘中那条小得多的金目鲷。
进食的次序,是铁律,将方才贺礼环节那点微妙的“活泼”彻底碾碎。
主菜强肴是现场炙烤的和牛菲力。
侍者精准控制着火候,三成熟便移开,滋滋轻响与脂香是席间唯一被允许的、稍显“放纵”的气息。
这像一种隐喻:极致的享受可以被给予,但必须在严格的控制之下,如同会长对下属组织的掌控。
宴饮至中段,气氛在酒精与逐渐空置的器皿中略微松弛。
然而当最后朴素的鲷鱼茶渍饭与白味噌汤被端上时,一切仿佛又悄然回归某种本质。盛宴终将收场,最基础的茶饭才是常态的提醒:无论贺礼多么天花乱坠,生存的根本,依然在于实力与规矩。
唯独松本与志夫的案前,自始至终立着一件不属于任何一道菜的物品,那是一尾以糖艺与豆沙塑成的“金寿鲷”。长约一尺,通体覆盖着真正的食用金箔,在室内昏暖的光线下,并非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而是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霸道的金属哑光。
它的姿态是凝固的昂扬,鱼头倔强地朝向天花板,口微张,仿佛在吞咽无声的权威。点睛之笔是两粒深邃的黑曜石糖珠,嵌在眼眶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在冷冷地睥睨着下方推杯换盏的众生。鱼鳍与尾翼用染成绯红的豆沙拉出极为纤细、凌厉的线条,凝固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它璀璨夺目,却不可食用,只是一个纯粹权力的甜蜜象征,静观全场,也俯视着方才所有或正经或荒诞的“心意”。
旁人更多的关注到的或许是这条金寿鲷所代表的含义,然而佐藤缘看着那条鱼,却不合时宜地关注起了那条鱼的制作工艺。
内行看门道。
只一眼,她舌尖仿佛就泛起了练习时白豆沙与糯米粉的细微滋味,手指也隐约回忆起塑造花瓣时那苛刻的力道控制。
那条鱼,是活的。
她心里很清楚地知道。
那覆盖全身的金箔,绝非简单贴上,而是以近乎裱画的技艺,用极稀的糖液为粘合,让每一片都如呼吸般自然地紧贴在起伏的曲面上,光滑如镜,毫无气泡或褶皱。这需要对材质干湿、手指温度和力道有着近乎恐怖的感知力。
鳞片并非简单压模。每一片极细的边沿都薄而挺括,层层相叠的次序与角度,精准地模拟了真鱼游动时鳞甲的微张,在光线下形成深浅不一的阴影,这才有了那种冰冷而凌厉的金属哑光感。
最让她心头微震的,是鱼鳍与尾翼。那些张扬的、绯红的线条,以练切技法而言,要做到如此细长且不断裂,需要将豆沙反复过滤、揉搓至超越寻常的细腻与韧性,并在塑形后以精准的湿度和温度瞬间定型。这已超出了“点心”的范畴,近乎微雕艺术。
还有那昂首的姿态,每一处弧线都蕴含着紧绷的力道。这需要匠人在创作时,不仅考虑静态的美,更在心中构建一个完整的力学结构,才能让糖与豆沙的脆弱组合,撑起如此充满动态张力的造型,历经搬运、摆放而丝毫不变。
这位未曾谋面的大师,在用食材铸造不朽。
而她的“荻露”,相比之下,虽有意趣,却仍是可供品尝、终将消逝的“食物”。
一种近乎战栗的敬佩,混合着清晰的差距感,悄然漫过心头。
“果然,我还有得好学呢。”她轻声呢喃着,语气并不沉重,反而透着释然。
她清楚地看到了高山,不是令人绝望的绝壁,而是一座清晰地标出了路径与高度的、值得穷尽一生去攀爬的圣峰。
刚才那份因技艺差距而生的微渺感,此刻奇异地转化了。
它没有变成压力,反而成了一种确证。原来点心之道,真的可以抵达那样的境界,成为权力也愿意珍藏的永恒象征。那条金灿灿的、冰冷的鱼,在她眼中忽然剥离了权力的外衣,显露出最纯粹的内核。
一位匠人将全部生命与尊严,都倾注于指尖所创造的奇迹。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位未曾谋面的大师工作的样子:在绝对安静的工房里,心无旁骛,世界只剩下手中呼吸着的豆沙与糖。那份极致的专注,与她躲在“樱田屋”厨房里,试图用一点点甜味撑起一片天的专注,在本质上并无不同。
佐藤缘低下头微微吸了口气,宴会厅里混杂的食物香气与酒气中,仿佛能析出一缕极淡的、来自想象中工房的甜。
覆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虚握了一下,像是捏着一团无形的豆沙。
有高山可仰望,有前路可追寻,这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食至酣处,多饮了两杯酒,极道们端了整晚的架子终于被酒精撬开缝隙,会场顿时被粗粝的笑谈、杯盏碰撞与略显走调的演歌填满。。
佐藤缘看到前不久为自己解困的那位黑留袖女士正拎着一瓶子酒,另一只手则拽着一位眼生的中年组长的西装领带,将人拽得微微踉跄。
被揪住的那位组长脸上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火,只有种“又来了”的熟稔苦笑,“菊江大姐头,您饶了我吧,谁不知道您是海量啊。”
周围几人哄笑起来,显然对此情景习以为常。
那位黑留袖的女士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坦荡明亮,毫无寻常极道女性那种或婉约或压抑的弧度,像骤然劈开沉闷空气的一道朗朗秋阳。
岸田菊江,是那位黑留袖女士的名字。
佐藤缘后来知道,岸田菊江并非生来就在这暗流之中。她本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因嫁给了某组头目的长子,才成为了“极道妻”。多年前,在体弱的丈夫病逝后,许多人等着看这个“未亡人”的笑话,等着她或一蹶不振,或拱手让出权柄。然而,岸田菊江做出了让所有人瞠目的选择:她选择挺身而出,稳住了丈夫留下的组织,以惊人的魄力和手腕整顿人心,继而带领整个团体并入银龙会旗下,在更大的舞台上搏杀出一片天地。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依附谁的“未亡人”,而是她麾下势力与银龙会内部都无人敢小觑的岸田组组长,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女性头领。
此刻她揪着人领子灌酒的豪迈做派,并非单纯的放纵,而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与地位之上的、被规则默许的“真性情”。她的海量是传奇,她的爽朗是标签,但支撑这一切的,是那条从丧夫之痛与轻视目光中硬生生杀出来的血路。
看着岸田菊江仰头将瓶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瓶往身旁小弟怀里一塞,又神态自若地捋了捋并无褶皱的袖口,佐藤缘心中某处被重重叩响。
这位大姐头身上,有种她正在摸索的东西。岸田菊江没有选择被悲剧定义,也没有被固有的性别角色束缚。她用一种混合了传统女性韧性、男性世界规则与纯粹个人特质的强悍方式,重新定义了自己的存在,并将这种存在变成了权力本身。
原来,刀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握在手里。可以像自己这样,将刀锋藏在精致的礼盒与温顺的笑意之下;也可以像岸田菊江这样,直接把刀锻造成自己脊梁的形状,堂堂正正地亮出来,让所有人都看清它的分量。
佐藤缘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
甜意清浅,却仿佛混入了一丝烈酒的灼热感,悄然熨烫过她的喉咙,沉淀为眼底更加清晰而坚定的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小缘宝宝,加油啊!
顺便,伸出要评论的小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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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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