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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没心没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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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诺,你知道我未婚妻叫什么名字么?”殷卫直视着许一诺的眼睛问道。
“嗯?”许一诺把一口粥放进嘴里,“哦,好像是听谁说起过,不过我没记住。”
“谁跟你说起过?”殷卫有些惊讶地追问,“是……季筱么?”
“嗯?”许一诺抬头去看对面的殷卫,“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她?”殷卫嘴角轻抿,“你什么时候遇到过她?”
“哦……好像是这个学期开学前。”许一诺轻笑,“殷卫,难道你还惦记着她么?这可不好,你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
“许一诺!”殷卫咬牙切齿,脸色铁青,“你玩笑开大了吧?”
“是么?”许一诺眨眼,“你那么生气干什么?是你先提起她的。”
“那倒是!”殷卫站起身,眼神清冷,“我看你还真是有些没心没肺!”
说完话,殷卫拿起桌上的两个空碗走进了厨房,许一诺回头看着殷卫怒气冲冲地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给你!”殷卫又盛了一碗粥放到许一诺面前,“再吃一碗就去睡觉吧。”
放下碗以后,殷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打开电视开始看新闻。
许一诺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低头继续吃粥。
等许一诺吃完以后,殷卫阴沉着脸走过来收走空碗,去厨房洗了。许一诺撇撇嘴,去了卫生间梳洗一番以后,回到卧室继续睡觉。
周一早上,许一诺很早就爬了起来,出了卧室以后,意外地看到殷卫正在穿外套。
“你今天也有事么?”
殷卫回头看了许一诺一眼,语气微凉地说道:“我不是一个闲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许一诺听得出来,殷卫还是有些生气。但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哦。”许一诺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走去卫生间梳洗,准备上班。
殷卫换好了外套却又不急于出门,提着公事包坐到了沙发上。
许一诺梳洗完毕,走出来看到殷卫,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还不出门?”
“时间还来得及。”说完殷卫站起身,从上到下打量了许一诺一番,“你……身体没问题了么?不行就请假吧。”
“高三了,耽误课不太好。”许一诺穿上外套,提起自己的皮包,“走吧,正好一块下楼。”
来到楼下,许一诺本想步行去学校,但是殷卫说他正好要坐出租车,就顺便把她送过去算了。
到学校门口,许一诺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想到殷卫也跟着下了车。
“一诺。”殷卫叫住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许一诺,“你等等。”
许一诺转身站住,不明所以地看着微蹙眉头的殷卫:“什么事?”
殷卫走到许一诺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围巾:“我要回A市去一趟,大概明天上午才能回来,你别忘了吃药,自己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许一诺把自己的围巾从殷卫手里拽了回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赶紧走吧。”
“一诺……”殷卫叹了一口气,“其实,有的时候,你比小孩子还要让人放心不下。”
“胡说八道!”许一诺瞪眼,“你不在的这八年里,我不是过得挺好的么?再说了,就算是高中的时候,我们谁更像小孩子?说照顾谁的时候更多?”
殷卫皱眉微抿着嘴角,看着许一诺,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行了,你快走吧,我也快要迟到了。”许一诺冲殷卫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学校里。
八年前,谁更像小孩子,谁照顾谁的时候更多……
殷卫望着许一诺的背影,久久地回味着这句话。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自己的习惯性依赖,既混淆了自己真实的情感,也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现在,虽然他们还能面对面站着,甚至也能同住同一屋檐下,但是,那条虽然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的鸿沟,使得他不知道要用多少努力才能弥补过来。
许一诺跑进学校以后,站住脚拍着胸口微微地喘了几口气。
“许老师。”
一个清凉的声音在她身侧想起,许一诺侧脸去看,原来是李铭。
李铭提着书包,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阴沉。
“你怎么了?”许一诺轻笑,“今天这么有礼貌,我还真不适应呢。”
“是吗?”李铭挑眉顿了一下,“刚才那个人,是你男朋友么?”
“嗯?”许一诺一愣,回头看了看已经开远的出租车,“你说殷卫?当然不是啊,怎么了?。”
“噢。”李铭轻轻地点了点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喂喂喂!”许一诺不满地皱眉,“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嘛,没大没小的。”
“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没大没小。”李铭抛下一句让许一诺莫名其妙的话以后,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许一诺在他身后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最后摇摇头,也朝教学楼走了过去。
马远志打来电话的时候,许一诺正在办公室修改一个教学课件。
“下班了吗?”马远志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淡定沉稳。
“嗯,快了。”许一诺关上电脑,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你呢,实习还顺利么?”
“还好。”马远志点头,“虽然很多事挺出乎我的想象,但是也觉得自己选对了专业。”
“出乎你的想象?”许一诺被勾起了兴趣,“什么事出乎你的想象了?”
“哦,是这样的,前几天我遇到一个病患,她有一种很严重的余光强迫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用余光去瞟周围的人或物体,同时又感觉非常的焦虑不安,而又因此产生了严重的挫折感并不断自责。”
“呵呵。”许一诺轻笑,“真是有意思,那你最后帮她找到病因了么?”
“其实病因很简单。”马远志娓娓道来,“我仔细研究了了她的经历并询问了她的亲属,原来她从小到大都是个极其自卑的人,她的自卑不自信,导致她太在乎他人对自己的看法,所以渐渐地就形成了这种余光强迫症。”
“哦,自卑导致的么?”许一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那该怎么办呢?能治好么?”
“当然。”马远志回答得很肯定,“只要帮助她逐渐地建立自信就行了,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波折,但是只要她自己能正视自己的病情,就一定能好转甚至痊愈。”
“嗯。”许一诺有些感慨地点头,“是啊,只要能正视病情就是好的开始,就像陈教授当年对我说的那样。说真的,马远志,你还真选对专业了,能帮助这些人康复,也是功德一件呢。”
“功德?”马远志语调微扬,“我又没想过修仙成佛,只是混口饭吃罢了。”
“呵呵,远志兄还是那么谦虚,难得难得。”
听着许一诺从话筒里传过来的笑声,马远志想象着她眉眼弯弯地样子,眉头不觉舒展开来。
“以后要是有什么有意思的病例,要讲给我听啊,挺长见识的。”
“许一诺。”马远志微笑,“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其实我这么做已经违规了。”
“违什么规?”许一诺有些不明白。
“病患的隐私是应该保密的。”马远志轻柔太阳穴,“这是起码的医德。”
“知道了知道了!”许一诺哈哈大笑,“我们的远志兄还是很道貌岸然的。”
挂上电话,马远志脸上的微笑却久久还没有消退。
许一诺,对于他来说是什么?这个问题马远志很早以前就已经明白。
她像一股清泉,涓涓地流淌在他的心间。看似柔弱纤细,却是清新隽永,甘冽纯透,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