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曾经的年少轻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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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姜放得太多了，糖又放得太少了。”喝完姜糖水，殷卫一脸不满地把保温瓶递还给许一诺。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许一诺拿回保温瓶，瞪了一眼不知感恩的殷卫，“我又没熬过这个，哪儿弄得好啊。”
殷卫挑挑眉毛：“也对，你一向笨手笨脚的。”
“什么？”许一诺鼓起腮帮子，“殷卫，要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才懒得管你呢。”
“行了，别生气了。”见许一诺真有些生气，殷卫赶紧换上笑脸，“其实挺好的，姜放多了，效果会更好的。”
“是么？”许一诺表示怀疑，“这个真的会有效么？”
“嗯，一定有效的。”殷卫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后，“我小时候，我妈妈就经常给我熬这个喝。”
那时许一诺已经知道了殷卫的妈妈早亡的事，现在听他提起妈妈，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许一诺？”殷卫低声叫了一句。
“嗯？”许一诺低头去看他，“什么事？”
“没事。”殷卫摇头，笑着看着许一诺的眼睛，“就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许一诺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很好看啊。”殷卫眯起眼睛说道，“很亮很清澈……”
听了殷卫的话，许一诺先是一愣，脸颊随即染上红晕，低下头轻轻地抿起嘴唇。那时的许一诺，并不理解殷卫的这句话里蕴含了什么东西。
殷卫低头去看许一诺的睡脸，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
许一诺睫毛很长，微微卷曲着，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双颊泛红，嘴唇却有些发白。原来有些圆润的下颌，现在也变得有些尖了。
“真是太瘦了。”殷卫小声说了一句，“真让人不省心……看来真是不能不管你了。”
轻轻地拢了拢许一诺的肩膀，殷卫心里涌起深深的酸涩。
如果八年前他没有糊里糊涂地跟着季筱去了东北，如果他能早些明白，如果他能早些回到她的身边，她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瘦了吧。
“一诺，对不起。”殷卫在许一诺的耳边喃喃地说道，“请原谅我的后知后觉……”
因为怕许一诺不舒服，殷卫把点滴调得很慢，输完液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许一诺迷迷糊糊地睡着，连护士过来把针头拔了都不知道。
殷卫看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十一月初的晚上，已经开始寒意逼人了。
“一诺？”殷卫轻轻地拍着许一诺的脸颊，“我们该回家了，醒一醒吧。”
许一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殷卫那张放大的俊脸，微微愣了愣神儿：“什么？”
“我们该回家了。”殷卫微笑着替她把脖子上的围巾围好，“点滴已经打完了。”
“哦。”许一诺坐直身体，眨着眼睛左右看了看，“都这么晚了啊。”
“是啊。”殷卫扶着许一诺站起身，“饿了吧？要不然先去吃点儿东西再回去？”
许一诺摇了摇头：“不要，没什么食欲，就是想睡觉，还是回家吧。”
“行，那咱们就先回家吧。”殷卫把多拿的那件外套也替她穿上，然后拉起了许一诺的左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右手环上她的腰。
许一诺在殷卫温热的怀抱里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那个……殷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别啰嗦了。”殷卫微蹙起眉头，侧脸瞪她，“你浑身没力气，一步三摇的，难道你真想让我背你么？”
“呃……”许一诺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走出了医院，红着脸低头走路的许一诺当然看不到殷卫偷偷隐忍的笑意。
回到家以后，许一诺要回艾朵朵的房间，但是却被殷卫给带到了她自己原来的卧室。
“你还是睡这间吧，还没生暖气，还是这间朝阳的卧室暖和些。”
“嗯。”许一诺点点头，眨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殷卫，似是在等他出去。
“怎么不上床去休息？”殷卫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还难受吗？”
“不是。”许一诺摇头，脸有些微红，“就是……想去趟卫生间。”
“哦。”殷卫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勾起，“也是，输了那么多的液……”
“殷卫！”许一诺瞪着眼打断他的话，“你到底出不出去啊？”
“啧啧……”殷卫撇嘴，“看来是好多了啊，连嗓门儿都大了不少。”说完就一步三摇地走出了卧室，也知道许一诺一定在他身后恨恨地磨着牙。
晚上九点的时候，殷卫敲了几下门，没听见应声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到床头打开了灯。
许一诺侧躺着仍旧睡着，呼吸均匀，脸颊红扑扑的。
殷卫蹲下身，仔细看着许一诺的睡脸，嘴角慢慢挂上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这才放心了一些。
“一诺。”殷卫柔声唤着，“起来吃点儿东西吧，吃完了再睡。”
许一诺睁开眼，叹了一口气：“唉，正做个好梦，就被你打搅了，真是烦人。”
“什么好梦？”殷卫觉得有意思，“里面有我么？”
“有你？”许一诺撇嘴，“要是有你，就是噩梦了！”
“胡说八道！”殷卫站起身，伸手拉起她，“没良心的小女人，真不知道感恩！”
“感什么恩？”许一诺下了床，站在殷卫面前插起了腰，“你给我添过那么多麻烦，就照顾过我这么一回，还要我感什么恩？”
殷卫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求饶：“得得得，就算我知恩图报行了吧？你饿不饿啊，我熬了粥，要不要吃？”
“呃……”许一诺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儿饿了呢。”
殷卫端着两碗粥放到餐桌上，又去厨房端出了一盘煮花生米。
“咦？”许一诺惊奇，“这黑乎乎的是什么粥啊？”
殷卫熬的是五谷粥，紫米、核桃、莲子，还有红豆和大米。
“哦，是五谷粥。”殷卫把勺子递给许一诺，“很香吧，快吃吧。”
“嗯，是挺香的。”许一诺真是饿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殷卫啊，我记得你说过，君子远庖厨的话啊，现在怎么还会熬粥了呢？
“唉……”殷卫叹气，“其实我现在仍然觉得君子还是应该远庖厨，但是啊，没办法啊，身在异乡，想吃的时候就只有自己弄了。”
“身在异乡……”许一诺琢磨着殷卫的话，“你后悔去了东北么？”
“当然后悔！”
殷卫说得极其肯定，倒让许一诺微微一愣。
“可是……”许一诺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粥，声音低了下去，“当年，你不是还说，东大是重点，Ｚ市也是大都市，在那里会有很多机会……”
殷卫抬头去看低头说话的许一诺，心里有些发堵。
“一诺……”他放下手里的勺子，靠向了椅子的靠背，“很多人都曾经一时头脑发热，做过一些后悔的事情，那时的我就是。年少轻狂的我，没有想过，离开家乡，离开你，原来会那么寂寞孤独……”
听到殷卫的话，许一诺有些微讶地看了看他，咬唇沉默了一会儿。殷卫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用一种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咬唇沉默的许一诺，似乎在等着她的反应。
“呵呵。”许一诺轻笑，“其实也不用后悔啊，如果你没有去东大，怎么会遇到你的未婚妻呢？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是怎么哄到手的？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听了许一诺的话，殷卫眉头皱紧，手在桌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曾经的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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