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亲密关系 她再度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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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我吗？”周清看着她掌心平坐的小熊，棕褐色的眼里浮起一点笑。
是陈垚夹起来的那只挂饰小熊，她拿回去之后改造了一下，现在这只小熊加上了一条漂亮的千鸟格领带——为了遮住破开的缝线。
陈垚把娃娃放在掌心，眼帘低垂：“嗯，算是礼物吧。”
如果是以前，周清应该很快就接过去了，但眼下他却只是看着，目光落到娃娃奇异的黑眼珠上，仿佛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型的微孔摄像机，正在捕捉他的表情。
陈垚的心脏一下跳得飞快，如果此时周清把她抱在怀里，就能清晰地听到那突突的心跳声，仿佛擂鼓。
他发现了吗？
陈垚有点迟疑，混乱的思绪像杂乱无章的线条缠绕着她，可是不可能，他不可能只是这样看着就发现了。
周清的手忽然搭了上来，手掌和手腕的交合处抵在她的指尖，他摸了摸小熊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平静。
称得上是缄默的表情，眉眼间的细微处藏着动容。
“很漂亮。”周清唇角噙着笑，把它接过，然后挂在了自己书包上，一个灰头土脸的医学生，连书包都是买电脑送的，朴素沉默的黑包，却挂着这样一只扎眼的小熊。
“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闻言陈垚神情一动，没想到他也有礼物给她，抬眼却看到自己苍白的指尖被他捏在手里，正在被银戒指套住。
她呼吸一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却注意到，他的中指上也带了一个。
“好了。”周清看着她笑了笑，轻柔地摩挲着她带上戒指的手，声音像吸饱了水的乌云，带着潮气：“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对象了。”
“……本来也没有男生追我吧。”她盯着那枚素圈银戒，目光又转到他的手上。
戒指在晨光的熹微中闪着一圈银光。
“是吗？”周清的调子稍稍扬着，唇角弯出一个钩子：“那这下就更好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没有女生会追你了吧。”
“那不好吗？”他抓着她的手，脸贴上去，闭上眼睛，仿佛冬日里靠近火炉取暖的人，但窗外是个艳阳天，阳光已经穿云而出。
陈垚莫名听到了第二层意思，那不好吗？这样，你就会安心了吧。
酸涩在喉间涌动着，她垂下羽睫：“那很好。”
“你知道戴左手中指是什么意思吗？周清。”
“我知道……”
他豁然睁开眼，棕褐色的眼里如同有光跳动，他把她的手抬了抬，紧贴着颊侧，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笑了。
“是订婚的意思。”
当然，这不是求婚。
求婚对于他们来说都还太早了，而且如果是求婚，他一定会好好准备，要远比这盛大而热烈。
“那你戴错了。”她纠正着，“应该戴在右手。”
“右手不方便拿笔。”他漫不经心地答着，又轻轻阖上了眼，唇角还夹着一丝笑：“先这样戴着吧。”
“反正，效果也差不多，不是么。”
陈垚没挣扎，她看着周清闭眼的模样，不安许久的心忽然得到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她还可以再看他五分钟，五分钟后，他就得去教学楼上课了。
也许他可以翘掉半节，毕竟那老师第二节课才签到。
周清带着这个书包回宿舍的时候，遭到了舍友集体的谴责目光。
全宿舍都是单身狗，就他一个有对象，还又是大晚上跑出去见面，又是在阳台煲电话粥。
如今还戴个这么可爱的小熊挂在书包上，手指还戴个明晃晃的戒指，真是亮瞎他们的狗眼。
林奇：“春天还没到，恋爱的酸臭味怎么这么浓。”
王大航：“同感同感。”
周清无视了舍友们的阴阳怪气，笑了一声就回自己位置上坐下，书包被他搁到案上，小熊正好正对着他。
他的手摸到小熊的领带，领带是缝死的，拉不起来，他的指尖摩挲着那条带子，目光如海浪上的礁石，沉沉浮浮。
背后是另一个舍友幽怨的目光。
周清轻笑一声，目光又明亮起来，转过头去，“华组长，我们小组作业什么时候做？”
……
现在，陈垚能勉强克制住自己不合时宜的思念了，能强压下那些不合理，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每当她要被这种欲望抓住的时候，她就会抱着电脑，一声不吭地上床，然后将床帘拉好，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其他三个舍友看到，一开始还会发出疑问：“陈垚你这么早睡吗？那我把声音开小一点……”
“不用……”她需要环境噪音掩护，尽管她也会戴着耳机去听，但难保有一次她会忘了接上线。
“我看点……东西。”她隐晦地将话题拐到另一个方向。
大家都是成年人，加上三个人都谈过恋爱，她们瞬间领悟到她的意思，露出一点了然暧昧的笑，也就不再追问了。
她们想不想歪，陈垚不太在乎，女生间偶尔也会讨论这方面的内容，一面尴尬害羞，一面兴奋好奇。
陈垚往往是一脸平静地听着她们讨论，好像她们讨论的只是初中生物一样。
她点开软件，找到今天的视频。
周清的生活乏味可陈，大多数时候都是三点一线，教学楼，实验室，宿舍，偶尔有其他的画面不是跟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小组作业要外摄。
跟在他身边的面孔也都差不多，名叫闫娜的女生偶尔还是会靠近，但态度也不复之前那样热情，带着点客气和疏离。
陈垚看着，把时间轴拉到了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是闫娜生日会开始的时间，也是周清去参加的时间。
她想到这里，瞳孔里沉淀下黑色黏腻的情绪，通常来讲，周清不会去参加这种生日会，女生也不会在明知道男生有伴侣的情况下还邀请对方过来。
但是，这是集体生日会。
学生会为当月生日的部员举办的集体生日会，地点在学校对面的一家KTV里。
周清是学生会的部员，闫娜也是。
这种集体活动，如无特殊理由，一般都会去参加的。
周清去的时候并没有背上那个朴素的书包，但他把小熊挂饰摘了下来，挂在了手机上。
陈垚上次看到的时候，眼神一晃，周清注意到她的视线，便摇着手机笑着说：“挂这里吧，掉了我也能及时发现，不是吗？”
只是因为这样吗？
不过，他挂在手机上的话，就真的是随时随地带着了，她能看到远比之前要丰富得多的场景。
陈垚看着屏幕上等待了一会儿，而后渲染出ktv里的画面。
大约是有三位部员在这几天生日，画面里除闫娜外还有两个人带着幼稚的生日王冠，不过她自己戴的，是一个精巧的王冠头饰，配合着今天穿的香槟色礼裙。
在一众人里，她称得上是光彩照人，双颊带着一点微醺的酡红，像朵盈盈的玫瑰花在盛开。
生日会上，周清一直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闫娜在生日会上的话格外的多，她和其他人玩着游戏，总是一胜再胜，红晕直从她的脸颊逼上眼角眉梢。
有人在唱歌，周清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侧着身听林奇讲话，然后他起身，要去上洗手间。
画面一阵颠簸，只有水流哗哗的声音，手机大约是被放在了洗手台上，小熊挂饰乖巧地坐着，镜头正对着洗手间门口。
一抹倩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周清蹙着眉看她，声音有些冷：“闫娜，你走错洗手间了。”
“是吗？”醉得迷迷糊糊的闫娜仰起脸来张望，她一只手扶着墙，忽然捂住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周清只好上去扶住她，然后强硬地给她转了个方向，把她送到女卫生间门口。
而后他松开手，但闫娜死死地抓住他的衬衫，衬衫被弄得皱巴巴的，周清的声音蓦地沉了下去：“闫娜，这里才是女洗手间。”
“嗯，我知道了……”
画面糊得厉害，有水雾模糊了小熊的眼睛，从这里看过去是一个斜对角，陈垚没办法看清楚事情的全貌。
她只看到闫娜和周清挨得很近，很近很近。
香槟色的长裙裙角勾着周清的裤腿，闫娜雪白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指尖的美甲艳得几欲流彩。
陈垚呼吸困难，眼睛死死地盯着画面，声音听得不甚清晰，方才在昏暗的光线下，她似乎看到——
闫娜吻了吻周清的唇。
下一秒周清豁地推开了她，阴沉地大步回过身来，拿回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看错对吗？
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加速，全身的血流都仿佛在逆转，在叫嚣，陈垚呼吸急促得脸色发红，指尖发白攥紧了床栏。
十分钟后，她到达了那个ktv的门口。
陈垚在学生会订的房间门前，给周清发了信息。
「出来一下」
周清本来就打算走了，收到陈垚的信息眉心一跳，但也很快地抬步出门。
身后部长叫他，问他怎么那么快离开。
周清扯了扯唇角，眼里含上一点笑：“女朋友找。”
身后是起哄的声音，他没管，开了门，撞上陈垚霜雪一般的神色，他心脏豁地一跳，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陈垚拽住手，带到了一旁的安全出口。
安全出口的楼梯上，视线昏暗，紧闭的铁门外是五颜六色的光线和杯酒相撞的歌声笑声。
而在这个阴暗的环境里，陈垚的指尖擦过他的唇角，然后膝盖一弯抵住他，手用力地扯下了他的领子。
周清被她一连串的举动惊讶得瞳孔略微睁大，她身上遍布着侵略性的气息，浓重地覆盖着他。
先疼的是膝盖，他的膝盖被她一顶，膝盖反射性地弯曲，他闷哼一声，然后和她唇齿相抵。
霜雪般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着，以夺取般的姿态占据着他的呼吸——但其实更快呼吸不上来的是陈垚。
她呼吸急促，唇间热气喷洒，周清意识到这一点便想将她推开，她却愈发用力地加深，想要把他从内而外地覆盖。
好想把你吃掉。
在模糊混乱的思绪沼泽里，缓慢地浮起这样的想法。
这样粗暴的吻，唇齿间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在寒雪里，终于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般的血腥气息。
陈垚咬破了他的唇。
尝到这样的味道，她忽然就松开了牙，往后退了一点，在昏暗里红着眼尾凝望着他。
“陈垚……”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陈垚冰凉的指尖擦过他出血的唇角，血珠跟着她的指尖一动，便划出极艳丽的一笔，点在他的红唇之上。
她像发狂的野兽一样，黏稠如夜色般的眼神受到血的指引，便控制不住杀戮之意，再次咬了上去。
但这次，她咬的不是唇。
是距离动脉最近的地方，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她咬了周清的脖颈。
周清倒吸一口气，而后是低低的压抑的喘声，他的手插进陈垚乌黑的发丝里，包裹着她的后脑勺，然后将她往后拉远。
她像只磨牙的小兽，磨到一半便被迫终止，然后眼神愤恨地看着他。
周清的眼神在光影里迷离，甚至有些失焦，他摩挲着她的脸颊，然后扯开了领口。
往下，他露出漂亮的锁骨，然后是心脏上方的位置，那里洁白如新，还没有被侵略过。
“咬这里。”
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毕竟，吸血鬼不是最喜欢新鲜的血液吗？”他抚着她的脸颊，笑容脆弱而病态，却隐隐带着一丝满足般的快感。
陈垚盯着他的脸，唇齿轻开：“好啊。”
她再度伏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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