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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温开水碰杯 铁子，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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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余可意揉了揉腰，感觉那部分被野兽撕裂了。
尹司晨已经醒了，坐在床边，从手机上移开视线：“醒了？怎么表情这么痛苦？”
余可意摆摆手：“没事，一夜情后遗症罢了，不用管。”
“我们的激情恋爱，就只被你说成是一夜情而已？”尹司晨假装抹泪，“天呐，我好痛心。”
“咱们能不能别一大清早就开演？”余可意坐靠在尹司晨旁边，从空中扯了条无实物表演专用空气手绢，在他眼前点了点，“哦哦，好了，大哥哥给你擦擦眼泪。”
尹司晨又拿起手机给他看：“导儿比咱们还有激情，一大堆想法正准备交流呢。”
余可意看了看，季秋阳拉了一个群，里面除了他俩还有几个搞影视的，一大清早就开始燃烧激情青春不悔了。
“他们还真起劲儿……我还没睡醒呢。”他打了个哈欠，把枕边的警长球抱到怀里，眼睛又渐渐闭了起来。
“别睡了，咱们也上班吧。”尹司晨摸摸警长，然后一个鹞子翻身，从慵懒罪恶的热乎乎的床上翻了下来，“我先去洗脸，你也清醒清醒。”
“咱们起床要干啥啊？大周末的？还这么……卷？”余可意的声音小到听不见了，卫生间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他睡了一个三十多秒的回笼觉。
尹司晨刷着牙走了进来：“起来加入讨论啊，不然咱们一个大头觉睡得死过去，你认为这合适吗？新人演员余可意同学？这么不谦虚好学的吗？”
“这样……你去加入，我再睡一会，求你了。”余可意哀哀缩回了被窝，并建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睡眠堡垒。
“累坏啦？”尹司晨伸一只干净的手揉了揉躲在被子里的小笼包馅料余可意，发出了清醒大魔王的声音，“……那我过会儿再叫你。”
“我好后悔啊……”被子里传来了悲惨的声音。
尹司晨笑笑没说话，洗漱后就和平常一样，坐在了电脑桌上，打开电脑登上微信，一口咖啡过后，京兆府府尹老师顺利加入了群聊。
剧情、主线支线、主角配角、人物成长、铺陈弧光，冲突，困境的解决步骤。
他和群里面的专业影视工作者们交流，同时感慨着，他们啃小说真是快，而且还能发现很多自己都没怎么细想过的角色心理。
余可意搬了把高板凳坐到他旁边，哈欠连天：“哥，别太上进了，你这样显得我好落后。”
说着他随手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看也不看就灌一大口。
“你就喝这个啊？”他表情很悲苦，“要不要命了？比意式浓缩还苦。”
尹司晨笑着把咖啡杯接了过来，换成他抽屉里塞着的一瓶小瓶苏打水：“你别喝咖啡，喝这个。”
“这特制咖啡垫底，你递过来的东西，我现在都不太敢喝了。”余可意笑着拧开瓶盖，慢慢地喝着苏打水。
他看了看群：“这都谁？”
“除了导儿，还有编剧，演员，化妆师，道具师……哦，你们上回短剧那个李制片也在。”尹司晨把群里的成员一一看了说了，最后总结：“还挺全。”
“季少爷还挺能耐。”余可意感觉那一大口的咖啡起效很快，说话间他就：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爬到二十九楼了。
“你这咖啡挺有用。”他看看尹司晨抿着里面黑煤油一样的液体，皱了皱眉。
“要不再来点？你不说腰疼吗？再来两口保证不疼了，完了你还倍儿精神。”尹司晨又把咖啡杯递了过来。
余可意连连摆手：“不不不，还是你自己喝吧，我已经不疼了。”
“行。”尹司晨关闭了聊天窗口，靠在椅背上，问余可意，“你接下来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余可意不打哈欠了，但明显咖啡因功效目前只下渗到腰际，他的脑子还没睡醒。
尹司晨看着他：“我看他们这个筹备速度，很快就能开拍了，要是拍戏的话，肯定和你工作冲突，翊然的戏份挺重的，整个主线都要露面。”
“……其实我也在犹豫。”余可意叹口气，“答应的太仓促了，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准备好。”
他点点手机，看着网剧皇甫铁牛惨淡的数据。
那好像是没有观众的小剧场独角戏。
“确实，不过咱们暂时还没那么大的生存压力。”尹司晨把抽屉里的银行卡取出来递给他，“这给你。”
“干嘛？”余可意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用透明胶贴了一个小纸条，写着：“密码六个八。”
他笑了：“你就这么把密码贴上面？万一卡丢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不，特意写给你看的。”尹司晨捧着咖啡杯，“还有晋江，也是这个密码，卡里面钱不够你可以上我的号，提些稿费出来。”
余可意怔怔地拿着那张卡，思考了很久：“万一毫无水花怎么办？”
“没关系，哥养你。”尹司晨放下咖啡杯，把手搭在了余可意的手上，“最坏的结果就是咱们都白折腾了，不过这种全力以赴的心情，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了。”
“不去工作，会不会和社会脱节啊？”余可意触摸着卡片的边缘，有点锋利。
安逸的双刃，看起来很会误伤人。
尹司晨笑笑：“从哪里脱节？你看看我，大学毕业一直就没接轨过，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别在意，你不是也很期待的？”他把余可意的手指握住，蓝金色银行卡成了花芯，他们的手指是层层的月白色细长琼昙花瓣，半披着针形萼片，含苞待放。
“好。”余可意点点头，把那张银行卡攥在手心，和尹司晨蹭了蹭额头。
然后站起来就往客厅跑。
“你干嘛去？”尹司晨有点奇怪地站了起来，看着余可意在客厅里团团转。
余可意伸手关上了门：“你别看！我藏钱！”
“……什么财迷？这孩子……以前也不这样啊？”尹司晨无奈地笑了笑，坐在床边，听着余可意在外面翻翻找找以及念念叨叨的声音，同时反思着自己对余可意耳濡目染的日常抠门行为。
厨房的碗盘叮叮当当，他一定是在翻橱柜；书页翻动的细小声音，估计正在茶几上翻那几本简装书呢；又有咚咚的闷响，居然在掏鞋柜吗？熟悉的扣合的声音传来时，尹司晨忍不住了，对着外面的余可意大喊一声：“余可意！你别翻了鞋柜又去碰电饭锅好吗！”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余可意打开了门：“啊？你都能听出来啊，真没意思……家里没什么地方可藏东西的，看起来很惨……”
尹司晨笑了起来：“这咋办？客观条件就这样，短期是不能改变的。”他看了看余可意，并围着他转了一圈，伸手搭在他窄窄的公犬腰线上：“我给你出个好办法得了。”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余可意耳朵尖尖竖起，像小兽。
“不如把它缝内裤里。”尹司晨撩了一把他的衣襟，“这样我每天晚上还能摸摸，不至于再也看不着它了。”
“我发现你们男人真是……”余可意撇撇嘴，也没想出那个最符合的形容词，“才不听你的，趁我睡着随时能拿走……算了，我再找找地方吧。”
“行行行，藏好了啊，我需要钱的时候跟你要。”尹司晨揉了揉他的脸，把嘴角揉平，又揉成弯曲弧度的形状。
不知道余可意又跑去把那张卡藏哪儿去了，他们坐回了电脑桌前，余可意把自己前些日子整理的文档发到了尹司晨微信上，他们打开一起研究着。
从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上看，这个小说的改编之路，看起来并不会太顺遂。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充电。”尹司晨看着电脑屏幕，说，“我看专业编剧的书学习，你去报个演员培训班提升。”
“嗯嗯。”余可意点点头，“好的，领导。”
尹司晨重重地点点头：“这位小同志的这种态度很好，我们要全力以赴，跟着剧组走。”
“我提议咱们明天上午之前就解决所有的事情，然后全力投入大业中。”余可意双手合十。
“很好，那么现在，先分别行动吧，你去联系联系公司，我给周律打电话。”尹司晨顿了顿，“一会一起出门，逛逛书店，再给你看看演技培训班。”
“好的领导，没问题领导。”余可意敬了个超级标准的礼，像一棵小杨树一样挺拔。
尹司晨看着他跑去客厅打电话了，他静静地看着余可意的身影。
好正派的感觉啊，他就是翊然。
长得帅很容易，但是长得像余可意这种，帅得一脸正义感就比较少见了。
很久之后再回忆起这个身影，他才总结出一个形容。
余可意就是那种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让人相信“人间有情”的人。
他欣赏着客厅里站的笔直的小白杨，给周律打了个电话。
过了会，余可意也回来了：“哥，王总说最近公司不忙，我可以停薪留职，等拍完再说。”
……停薪留职？好古老有人情味的词，虽然以前应该是一种惩罚，不过出现在现在，倒是挺让人意外的，意外的很安心呢。
没想到这么顺利，他们出去转了转，吃了点饭，买了几本编剧工具书。
余可意看着眼前的商业大厦，地下一层全是舞蹈班钢琴班小主持人班，就是看不到演员培训班，这上哪找去。
“哥？今天能找到吗？这种培训班我从来也没看到过……”
尹司晨看看手机：“别急，我刚存了一家，可以去看看。”
余可意也没说什么，只是乖乖跟在他身后，走走走、走走走，走过大概十万八千厘米。
他们站在了一座……艺考培训机构的面前。
大大的牌子上写着：“备考指导！冲刺名校！北电上戏！轻轻松松！”
余可意呆呆地看着那个夸张粗体，却并不符合广告行业规范的大牌子：“哥，现在报名艺考，是不是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了？”
“能不能灵活点儿？”尹司晨也把那牌子上的大字一一看过去，牵起余可意的手，“走吧咱们进去看看，能不能单独报个表演班学学试试。”
“好。”余可意握了握他的手，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边前台是一个男生，正吃着辣条，看起来不咋靠谱。
他见有人推门进来，立马站了起来，还没说话就眼前一亮，他迎了过去：“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尹司晨说：“我们想咨询一下，能不能单独报个表演班，还有试听下课程。”
“哦可以的可以的，老师现在正在上课，五分钟就下课……你们是谁要报名？是艺考生吗？”前台小哥好奇地看着他们。
“他。”尹司晨让了让，余可意也同样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装修很简单，有一种环保的感觉。
“好的好的，这样吧，你们先加下我的微信，方便咱们后续联系呢。”前台小哥很快递来了机构的工作微信，他俩都扫了。
“亚亚？这样叫你可以吗？”余可意笑着问。
“可以的。”亚亚回到前台看了眼课室监控，又继续说下去，“我们表演课的胡老师呢，可是从北京回来的，在艺术大学一直教表演，后来不想在北京呆了，就回来了，绝对专业。”
他倒了两纸杯温开水递给他们，又不失礼貌的端详着余可意的脸：“外貌条件很好，我看着比较适合中戏，自己有目标吗？”
“啊……忘说了，我不是艺考生，就是有个剧，拍两集。”余可意赶紧解释了。
亚亚眨眨眼：“这样啊……”把已经浮到嘴边的推销配套文化补习班私活的那套话咽了回去。
这时钢琴铃声响起，他站了起来：“应该是下课了，我去叫下胡老师，你们再细聊聊。”
“行。”尹司晨点点头。
他们俩坐在塑料椅子上，捧着温开水喝了几口。
余可意突然问：“哥，你觉得我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最行。”尹司晨拍了拍他的腿面。
他看着余可意脸上好像还有点悬挂半贴式的不安，放下水杯：“我之前看过一句话，很适合咱们。”
尹司晨轻轻地说，语气轻柔，可话语的力量渐显出昭昭脊骨：“去做自己害怕的事情，改变就会在这个过程中发生。”
余可意看向他的眼睛，眼神从迷惘与自疑，迅速换成一股坚定的信念。
“我懂了，咱们都要全力以赴。”
两只纸杯轻轻碰了碰，他们对视着淡淡笑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