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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爱河欲海,甘愿沉沦 他掉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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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用送,我们俩自己走走再打车。”尹司晨对着季秋阳挥了挥手,两人看着他上了那辆超豪华商务加长,又很快消失在街的尽头,才转头离开。
余可意没说什么话,只是用一副“误会我,现在后悔了吧?”的眼神盯着尹司晨。
并且生怕他看不见,脸凑得很近,四丛睫毛都快要织到一起了。
“那个……”尹司晨清清嗓子,用尚未沾染晨露蛛丝网的音量说:“谢谢。”
眼前全是邀功求夸奖的小狗样子,余可意眨眨眼睛,假装没听清:“嗯?怎么听不见呢?哥哥刚才说的什么?”
“别演听不见,你真的好爱演。”尹司晨笑了起来。
“唉,可能我就是天才吧。”余可意正要感慨些天才无敌独孤求败之类的欠揍话。
尹司晨下定决心般,很认真地看着他:“前几天吵架的事,对不起。”
“小鱼,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他揽过余可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这拥抱有着一股平静的力量感。
“没什么好谢的,就刚好有个机会。”余可意闭着眼睛,缓缓地呼吸着尹司晨肩线上那股洗手皂液的柑橘皂香味,“我做那些真的很有限,主要还是哥哥的作品棒。”
两个人都笑了,傻乐着蹦蹦跳跳,互相搓搓拥抱了很久,像是帮同伴取暖的灵长类动物的行为。
“你要说是实在想感谢我,就想想晚上怎么回报吧。”余可意突然这样说。
“早想好了。”尹司晨捏了捏他的胳膊,像是斟酌了很久一样,缓缓说,“一辈子做零,报答你牵线得来的知遇之恩。”
“真的假的?这么大方?我同意。”余可意立马高兴了起来,还扯着尹司晨非要搞些现在三岁孩子都不爱搞的那种盖章立誓。
尹司晨无奈笑笑:“……你就没发现这句话没主语吗?可怜的余小鱼掉入了语言的陷阱,被尹老师玩弄于鼓掌之中,啧。”
“什么意思?”余可意刚得意地盖好章,听到这句话立马惊愕地抬起头,视线从两个人立誓的手势上移到尹司晨的脸上,“不是,什么意思?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刚那句话,我意思是奖励你一辈子做零。”尹司晨轻松地笑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余可意还没来得及抽回的盖章手势,“盖章了就生效,你再也不用吃那种耕种劳作之苦了。”
余可意脱口而出:“怎么还恩将仇报呢?这绝对是农夫与蛇!”
尹司晨像没听到,笑而不言,手指扣得紧紧的。
“啊……不。”余可意使劲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不知道被按了哪根麻筋,用不上力。
他很快就只剩哀嚎:“做一的苦我爱吃,好吃爱吃想多吃点。”
“认命吧孩子。”尹司晨松开了手。
余可意揉了揉手腕:“这种事情,还是各凭本事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好想把你欺负到哭出来。”
“行,咱俩一起抱头痛哭。”尹司晨笑了一下,对着余可意伸出了手。
余可意眼角弯了起来,把睫毛带成刚才餐桌间寿司上盖着的橘红熟虾的形状。
睫羽间虾红色的心动,刚刚好搭配这个柔恬的夜晚。
六月的夜晚,不冷不热,可以牵手散步很久。
随后就是……
钥匙被胡乱地拔出丢在地上,门与锁的机栝还未完全相合,两个人已经吻的像是同一个人,彼此间也不能够分辨明晰。
余可意将他从唇角一路吻到眉梢,气息滚热:“哥哥……好爱你。”
“也好爱你,小鱼……”尹司晨紧紧抓着余可意背部的外套,手旁的皱褶像是希腊艺术展览中雕像中薄纱的形状。
眼前余可意的面部轮廓被对面楼层亮起的厅灯勾勒成金边的圣天使。
“你的身体好热……”余可意笑着,在尹司晨的耳边这样说着,同时开始惯常不老实的那一套,轻触着,手指有正弹奏钢琴高音调那一侧的感觉。
眼前男孩情动的双眼美成一副油画,并只是他才能得见的真迹,笔刷优美地滑出看不见的油画布,尽情触在他的身上,尹司晨羞惭地移开视线。
一切的一切都在煽动着,绯红的羞赧很快转化成热烈。
不算太诗意地,尹司晨想到了红楼。
他正看着的脸面清风朗月,在夜色中美成风月宝鉴,是万万不可以照正面的。
一旦视线堕进去,整个魂灵也同时被吸入镜中,眼前便只剩一片虚幻的欲海而已。
欲海,也许同时是那种被小孩子误指认为海的湖。
作为海是小的,作为湖是很大的。
尹司晨轻触着余可意热热的脸颊,望进他的眼,只有一种心甘情愿溺毙在里头的想望。
“在这里,还是回卧室……”余可意发出很具有动物生命力的重低音。
不,不要问我,我们哪都不去,就在这里。
只要你在我的眼前,已经是等同哪里都去过了。
你会有妄想我的那一瞬间吗?
那样的话,我要扩宽这种妄想到无限大,甚至把5.1亿平方千米都飞遍了,那还只恨不够,不能和你一起遨游太虚。
尹司晨重重的把五指按在余可意的身上,不自觉喉咙已发出热带雨林夜晚的声音。
他半跪在沙发上,看着余可意如强壮兔子端坐,那样的身形化为一个可爱乖顺的“呆”字。
看着丝棉混合毛质的小兔又腻过来,头靠在他身上,呆呆地,下半木的凸起抵在他的膝盖,欲念跳动。
纯净安心的玻璃瓶口是润滑之泉的泉眼,润而不油,清而带凉,改变了他们手下丝柔磨砂的质地,泉水流淌着不受控,很快被急不可耐地涂匀。
时光飞跑也同时也算徐行,泉尽了最后一滴,暂时干涸。
面前少年涔涔闪亮的汗躯好像是刚沐浴过。
同样刚经过大雨的尹司晨也被浓缩到只剩一词:不可耐。
他把整个躯壳都化作青天白日中雷电交加的横空一道,将多日养晦韬光的静夜泄耗了出去。
可是从更高层面来看呢?
反而是他的人生,他一直脚踩钢索悬在半空中,欲坠的人生。
被他的爱人拓宽了。
月光辉映,他们十指紧握,透明软皂或者荷花蕊心的清香,都氤氲在卧室缠绵的空气中。
“一会要清理下沙发……”余可意玩着尹司晨的手指,“太过火了,就像一夜情似的。”
尹司晨笑得很安宁,侧转视线,看向他们轻轻接触着、余热还未褪去的掌心:“我们不一直都这样子吗?”
他吻了吻余可意的眼睛:“就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一样做,用完末日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一般人都说不出这种酸话,你真的有点矫揉造作的文化感。”余可意笑了,闭上眼任他轻吻。
“还好吧?”尹司晨无辜地眨眨眼睛,在心里悄悄说:其实我心里说过更多酸甜的话,金芒树莓葡萄柚,只是没被你听到。
余可意用另一只手爱惜地包握住他们相牵的手,轻笑了一声:“现在很酸,不过有时候还好。”
“什么时候还好?”尹司晨看着他,很好奇。
“就比如……”余可意露出小虎牙,轻轻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尹司晨没法像他笑得一样开心的那种:“你那个晋江笔名,就土的恰到好处,一点也酸不起来。”
尹司晨脚趾有点不自在,他问:“原上草?也还好吧,你就没发现这是我名字缩写的词?”
“发现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余可意看着他,“不过你可以改一下,我比较建议改成:印刷厂,也和你名字首字母一样。”
“我劝你……谨言慎行。”尹司晨咂吧咂吧这词,觉得它有点怪。
余可意又继续解释了下去:“多好啊,很适合你,印、刷、厂。听起来就保质保量,坑品很好。”
印刷厂本厂痛心地说:“你这样一说,一点意境都没有了。岁岁枯荣春风吹又生那种顽强,全给我改成数码工业印刷了,书能批量生产,文字可不行……”
“哈哈,别太在意。”余可意把两人相握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合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尹司晨戳了戳他:“别睡,别睡,我还有事情想问你呢。”
“没睡,就闭会眼睛。”余可意看向他,“想问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笔名的?”尹司晨问完,自己又忍不住地猜测臆想起来,“难不成是在书城一本本找到的?你怎么能认出来我的文字呢?……有点浪漫啊……”
余可意表情很凝固:“打住,你别瞎想象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尹司晨没再说下去了,眼神好奇像小孩,盯着他。
“我发烧那次,你去买饭,我自己的手机忘带了,跟你要手机玩记得不?”余可意问。
尹司晨点点头,随后立马反应到了:“啊,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对。”余可意笑起来,“后来我还有点心虚,慌慌张张地打了好几把那个什么精灵小球爱消除,怕被你看出来。”
余可意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点开一个红色的软件后台给他看:“好好看看我有多爱你吧。”
“这什么?”手机上登着好多账号,余可意运营的推推矩阵一个个在他眼前展示出来,都是可爱的手绘头像,尹司晨随便切了几个来看,甚至有一个账号粉丝很多。
“都是你做的?”尹司晨有点吃惊,这什么八字?
天生带点火,做啥都会火。
“对,每个月发两次你的文。”余可意得意洋洋,像登上了领奖台,细数着自己的成功要诀,“看小说的很多,做这些推推号就和抖音差不多流程呢,主要就自己先发几条,然后买热度,再接段时间免费稿,再收费,流量一步步破圈层,号就养起来了,挣点小钱不难。”
尹司晨结结巴巴地翻看了他的主页:“……你脑子挺灵的,不是阴阳怪气,真心的。”
“你之前怎么不试试?应该很好刷到呀。”余可意要回了自己的手机,放在枕边。
“没钱不买,文好可破。”尹司晨摇摇头。
余可意憋笑看着他:“你就是抠门,没有我大方,我要是有钱就直接炸雷给你砸上金榜了,还愁没人看?”
尹司晨摇摇头:“……我说的后半句你真是一句没听进去?罢了罢了,还是非常感谢你。”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余可意的手机:“你解锁,我再看看。”
“看啥?”余可意虽然感觉很奇怪,还是听话地解了锁递过去,看着尹司晨在屏幕上点点点。
尹司晨指着余可意一直登着的小绿江客户主页。
这是你?对。这真是你?真的对。你不是金鱼小意吗?还不行人家有个小号?
“果然!原来那个私人飞机小刘就是你。”尹司晨把余可意的手机放在了旁边,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现在才意识到,原来余可意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文,原来他就是那个美丽国迷失天使城和黑龙江哈拉滨两处乱飞的,AAA二手车小刘。
一直一直,给他坚持着留评论砸雷,默默地支持着他。
原来余可意这么久以来,一直和自己一样,努力工作,也一直保护浇灌着自己的梦想,尽力为两人的关系添砖加瓦。
尹司晨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余可意的鼻尖,眼神如水波柔柔荡漾:“笨蛋。”
余可意皱皱脸:“你也是。”
小狗,你明明是一只笨蛋小狗,可为什么偏偏能看穿我?
因为爱不是词句层层堆砌出来的巧言令色之表象而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