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老鼠药/莲心清火茶 “他不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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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棉袄包着棉裤腰，啥事还得跟哥们掏，小尹哥，我跟你说……”头头还没说上两句，就被小优推开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少说点俏皮话？现在小尹哥需要咱们的安慰。”
然后小优转过头去，看着趴在吧台上，整个人看起来没电了的尹司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细心地观察着他的情绪。
过了会儿，才谨慎地开口：“小尹哥，我看这个事，你俩都有不对，不过还是你不对的地方比较多……”
尹司晨转过头，把脸压在桌上，看着她。
看着他现在多少能听进去，小优松了口气，做了个隐蔽的小手势，示意俩活宝大学生先工作，该干嘛干嘛去。
“……小尹哥，你先缓缓心情，我一条条和你说啊。”她拨了拨养生壶的盖子，看着温度差不多了，往里面撒进了一小把莲心茶，又把盖子盖回去。
尹司晨坐了起来，看着她的动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优往杯子里加了点不知什么东西，然后把煮好的莲心茶注进杯中，整个杯子中的液体变成了漂亮的珊瑚粉。
“……你放的什么？耗子药粉吗？”尹司晨看着面前的粉色茶水，把吸管沉进杯底。
“甜菜根粉。”小优笑了起来，“莲心茶去火但是太苦了，这个比较甜，而且颜色好看。”
“哦。”尹司晨捏着吸管，慢慢地喝了几口。
刚才的情绪流失太剧烈了，他有点后知后觉，放下吸管才突然说：“我才没上火，也没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没生气，那你喜不喜欢小鱼？”小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同样的粉红莲心茶，坐在了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尹司晨的眼睛。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是没办法说谎的，尹司晨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有点支支吾吾：“这……我、还是喜欢的…不过……”
“喜欢不就得了？”小优笑了一下，“喜欢就回家，跟他聊聊，问问他，到底和那个前夫哥是怎么回事。”
“可是……”尹司晨欲言又止，声音很小。
小优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你不是也没听他的解释吗？还把人家打了……小鱼脾气已经够好了，要我都捡个酒瓶子追你半条街。”
尹司晨心里想：其实不是打了，是强吻了，而且还是三次……唉。
“……你真暴力。”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还暴力？你也不看看你这个行为。”小优笑的更无奈，她看着吊灯，“这也就是咱俩熟，我知道你只是失控了，要我是小鱼的朋友，非把你骂的游街示众被人扔一身烂菜叶子臭鸡蛋不可。”
尹司晨吸着莲心茶，看着小优杯底剩下的最后几厘米液面：“心狠手辣的女人真可怕啊……”
“你现在恢复正常了？”小优伸手接过小途递进来的酒水点单小票，一抻身子，站起来开始在调酒台前翻翻找找、忙忙碌碌。
“本来就没失常……”尹司晨用蚊子一样的音量顶着嘴。
小优往雪克杯里倒着材料，听到这话哈哈笑出了声：“谁信啊，真应该把刚才你冲进酒吧的样子录下来，门口几个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以为你是来打劫的。”
“哪有……”尹司晨吸着茶，低头不说话了。
小优在肩旁shake了二十几秒，然后往背后一甩雪克杯，用另一只手反手稳稳地接住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帅气。
她把调好的酒放在托盘上，按了按招财猫的小脑袋，转了过来：“哦……我刚想起来，店里监控应该能把你刚才那段录上，我让他俩……”
“打住。”尹司晨神情复杂地坐直了，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脸上有股说不清的…正直，“我们还是聊聊天儿吧，忘掉那些黑历史。”
小优坐了回去，把自己杯中的茶喝光：“要我说，你得先回家。”
“什么？不要！”尹司晨皱了皱眉。
“你总得给彼此一个台阶吧？”小优耐心地劝着，“你先闹的，又跑出来，就应该先回去。”
尹司晨不说话，吸着空了的杯子，吸管与杯底吸不上来的一点茶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所以我刚才最先问你，喜不喜欢小鱼，既然是喜欢，就不能一直等着对方低头，偶尔也要妥协下啊。”小优把空了的杯子拿过来，又续上了粉红色的茶水。
这回哗啦哗啦的声音消失了，她看着尹司晨：“一开始，你那样对小鱼，他不是也没生气吗？”
好吧，尹司晨选手承认，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是还不想承认。
他艰难地说：“可是本来就是他不对啊……”
“你根本就没听人家说啊。”小优往自己的杯子里又加了点甜菜根粉，她手里的杯子颜色变得更粉了。
“没准是什么无奈之举，或者有什么工作上的联系？……就算是他俩真死灰复燃，你也得听听他怎么说的，再做出判断吧。”
说话间，小优又做好了两杯客单。
“你之前不是说吗，你有时候在网上看到避雷帖子，都会把作品看完，再作出评价，不会跟风去喷人，怎么到感情上这事儿，就想不通了呢？……尽量要了解全面，是你告诉我的。”
尹司晨沉默了，确实是这样的，他没话可说。
小优笑了，说：“你想清楚了就行。”
“什么，我没说话……”尹司晨选手依旧保持着嘴硬的习惯。
“你的表情能看出来。”小优顿了顿，“反正别冲动，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尹司晨垂头丧气地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简单啊，你先给他发几条道歉微信，看看他消没消气，消气了就直接回去。”
“那要是还在生气呢？”尹司晨掏出了手机，攥在手里。
“……那就明天早上买点他爱吃的东西再回去。”小优按开了尹司晨的锁屏按钮，“你就照我说的做，估计小鱼现在也不好受着呢，你发条微信他能冷静得快点。”
“好，我现在发。”尹司晨双手拿着手机，稍微想了想，很快打出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他把手机锁屏了放在面前，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太敢看。
周律推开玻璃门进来了，看见吧台上的尹司晨：“呦，晨儿失恋了？”
“别开玩笑了。”尹司晨表情很虚弱，等待着手机屏幕亮起。
周律走了过来，小优轻声说：“没事儿，已经劝好了，现在正给小鱼发微信呢。”
周律哦了一声，在胸口对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小优走过去，轻轻点了下桌子：“发没发呀？用不用我帮你看看？”
“发完了，文采飞扬。”尹司晨死死盯着手机，“就是还没回信。”
小优和周律对视一眼，然后坐了过去：“哎，没准没看手机，或者太累了睡着了，再等等，别着急。”
“嗯嗯，你要是今晚不想回出租屋觉得尴尬，可以去我公寓对付一下，我躺沙发床。”周律拍了拍他的肩膀。
集体安慰……请问这是什么悲惨的失恋场景？
尹司晨眨眨眼睛，有点无语：“我现在好了，你们不用这么……关注我。”
周律点点头，拍他肩膀的动作依旧是进行时，脸上一副“没事的，想哭就哭出来吧，难受别忍着，跟哥说！”的表情。
小优也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看看，表情还是有点担心。
尹司晨叹了口气，唉，就这样吧。
他看了看手机，又不信邪打开锁屏看看微信，余可意还没有发消息过来……这个时间他应该还睡不着，难道真是太累了？
……关店门的时间到了，尹司晨的头上长满了小草。
余可意还是没回微信。
最后的一桌客人拎起包走了，小优开始清理调酒台。
等到店里都打扫干净了，周律走过来：“走啊，去不去我家？”
尹司晨叹了口气：“走吧。”
周律把车开的很慢，似乎随时准备掉头开回去，把尹司晨送回家。
就是开的再慢，最后也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对尹司晨说：“小鱼……没准睡着了，你知道的，吵完架总是很累。”
尹司晨点了点头。
周律又说：“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剪剪头发刮刮脸吧，咱精精神神地回去，别让他觉得你多伤心似的，丢份儿。”
尹司晨笑了：“嗯。”
他和周律一起下了车，走进公寓楼之前，他小声地对周律说：“放心吧，没那么脆弱。”
周律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一点，拉开大门把手，没说话。
周律的公寓也是一厅室，不过整体上比他的出租屋大了一圈，弄得还挺温馨的。
“有点乱，你凑合凑合。”周律把两人的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挂上。
尹司晨摇摇头：“一点不乱啊，很舒服，很干净。”
客厅一角放着一个很大的懒人沙发，尹司晨把自己扔了上去，用一种小动物晒肚皮的姿势仰面躺在上面。
周律躺在懒人沙发的另一端，两人的头离得很近，他放松地闭上眼睛：“多久没来我家里了？”
“记不清了，也快一年了吧？”尹司晨也闭上了眼睛，“时间过得真快啊。”
“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吗？”周律微笑着，“那时候咱们都十八九岁，太年轻了，总是吹牛，总是自命不凡。”
“那是年轻人的特权。”尹司晨笑了一声，“要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孩成天唉声叹气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那世界才是真的完蛋了。”
周律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时候咱们寝室总是大半夜瞎聊，总觉着长大以后就会过上一种波澜壮阔的生活。”
“结果现在，全班基本上都工作、考研、成家立业，最优秀最有雄心壮志的一批都变成了公务员。”尹司晨看着周律瘫在他眼边的手，“就咱俩没出息，快三十了还一个飘着一个混着。”
“你才快三十，我才二十五好不好？”周律不满地挪了挪身子。
“……你爸妈不给你算虚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算的……硬加上四五岁，给我算成三十大龄剩男了。”尹司晨讲着讲着，又笑出声。
“估计想催你婚吧。”周律说。
“……我不结婚，害了女孩子，被逼着结婚又被逼着生一个不幸福的小孩，这才是家庭的悲剧。家里面，每个人都是悲剧。”
尹司晨把手举起来，虚握成望远镜的形状，闭上一只眼，“都没和你说过，前几年我妈还说要在老家给我买婚房，成天催我回老家，所以我现在不愿意回那边去。”
周律轻叹口气，没说话。
“我真的不想靠父母……我想靠自己，起码混出个人样，再回去。”尹司晨移动着手指望远镜，随意地看着。
“会的，一定会的。”周律坚定地说。
两个人一起用手指望远镜看着月亮，很久没有说话。
“你说咱们这么大岁数怎么都没谈上恋爱？”尹司晨突然问。
“啊？这……我一时也说不清。”周律思考了一会，问他，“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吧，主要是命不好，命犯孤苦，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的命。”尹司晨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去你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信命了？……太不像你了。”周律放下手，捶了尹司晨肩膀一拳，“是你不是我！我很快就会遇到那个对的人，反正！”
“刚那是我瞎说的。”尹司晨也放下手，看着周律，“因为咱们很像，都执着于寻找一个契合的灵魂。”
“找不到的话，宁愿一直孤独，也不将就。”尹司晨的眼神有点哀伤，“所以在爱情上，总是怀才不遇。”
夜深了，屋里静静的，能听见空气中细小粒子运动的声轨。
“真是……”周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他，“我们都会找到那个灵魂的，会的。”
尹司晨低下头：“这次，我大概已经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老鼠药/莲心清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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