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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的水杯、背叛与误解的滋味 “过来,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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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难受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尹司晨回到家,甚至愈演愈烈。
五脏六腑都震颤着被撕裂了,背叛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不行,不能这样,得稍微打起点精神。
尹司晨撑起身体,眼前有点冒金星,他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才发现那是余可意的杯子。
“去死!全部下地狱!都欺负老子是吧!”他把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用力地呼吸着,才勉强接上一股气。
手机屏幕亮起来了,余可意发了两条消息。
“哥哥!我这边结束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坐坐呀?听说周末这两天,商场有活动……或者你想看电影吗?”
去你的,直接关机。
尹司晨起身,把门口往里看又不敢进来的好奇警长推出去,抬手把卧室门锁上了,然后狠狠地把余可意的被子掀到了地上,铺开自己的被子,闷头趴在里面。
被子里很安全,尹司晨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就这样想,爸爸妈妈在外面工作,他一放学就被锁在家里,没有电视,只有爸爸书架上的那堆老旧的书籍。
小孩子好奇心最盛,可也同时对世界知之甚浅。
那时候他因为总躲在被窝里看书,刚刚近视吧?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只要他一离开被窝,家里的老家具就会发出响动,或是变换着形状,时而像人,时而像鬼,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像,但他的想象力在吓他。
他现在也有这种感觉,心底的恐惧被唤起,看哪里都觉得悚然。
所以尹司晨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像是受到惊吓的鸵鸟,自认为不去看,就是安全。
同理的,不去想,就不会感到被辜负或是受伤。
本质上还是一种钝感的欺骗,作用不大。
不过发泄过后能有个地方躲藏还是很好的,起码有个地方可以独处,缩进蜗牛壳里休整,直待到想出去的时候。
蒙着头趴了不知多久,被窝里的二氧化碳变多了,热乎乎的,尹司晨很快睡着了。
卧室的门把手被压响过几声后,急促的敲门声很快传来。
“咚咚咚咚咚!”
“哥!你在里面吗!怎么回事?”余可意在门口大声冲着里面喊着,他很快发现卧室的门锁是单向的,也就是只能从里面锁上。
尹司晨一定就在里面。
一种很不详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余可意蹲在门口稍微思考了一小下。
然后拿起了沙发旁的小板凳,用尽全力,一下一下的砸着门锁。
“砰、砰、砰——”
门开了。
卧室里没开灯,他只能看到床上有一个隐隐的人形。
“哥!”余可意跑了过去,掀开被子。
他的一只拖鞋被踢掉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把他刺的脸上的表情一揪,但是他忍了下去,坐在床边,轻轻地用手背蹭着尹司晨的脸颊:“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比起刚才,脚上的疼已经不太明显了,他只感觉袜子刺刺热热痒痒的,一看,脚底的部分都已经渗满了鲜血。
尹司晨从一场噩梦中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余可意的那张脸。
担心、恐惧、欣喜,余可意的表情很复杂,他小心翼翼的用手碰了碰尹司晨的脸,哥哥的脸颊上湿乎乎的,有眼泪流淌过的痕迹。
“怎么了哥哥,我在。”余可意俯身过来紧紧拥住了尹司晨。
尹司晨却把他一把推开了,他翻身起来,跪坐在床头,指着余可意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给我滚。”
余可意的脸上阵阵发白,满脸都写着惊愕和不可置信,他磕磕巴巴:“不是……怎么回事?你……你说什么呢?”
“你走!”尹司晨愤怒地一砸床板,卧室的窗户玻璃都跟着抖了三振。
余可意也生气了,他执拗地一把抓住尹司晨的手,用的力气很大:“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被余可意死死地盯着,反复询问,尹司晨实在受不了了,余可意的手劲很大,他挣不开,他就直接上嘴咬,狠狠地在余可意手腕上来了一大口。
“啊。”余可意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揉了揉手腕,上面一大条血痕,他甩了甩手,“神经病!你是狗啊!**的一句话不说上来还咬人!”
尹司晨一声不吭,他以为余可意下一秒就会摔门离开。
还他一个清净。
可是,没有。
余可意也不吭声,不过一直气呼呼地坐在床边,屋里的硝烟味散去了一点。
他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伸到尹司晨的面前:“你看看你看看!把我咬的皮下出血了!你是什么狗!”
尹司晨狠狠地盯着他:“你才是狗,你现在还给张航当狗。”
余可意深深呼吸了两次,稍稍平息了心头的激动:“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不喜欢听人解释!”尹司晨冲着他吼了一句,然后抓起床上余可意的枕头,“给我滚!别在家里呆着!走!”
余可意还是坐在原地,直直地注视着他。
尹司晨把枕头狠狠地砸向余可意:“你走!”
“我不走,或者我把事情说清楚再走。”余可意伸手扯下了那只脚的袜子,扔在地上,神情很平静。
“你不走?行……不走是吧?”尹司晨一把抓住了余可意的领口,重重地吻在了他的唇上,余可意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反抗。
这个吻很冒犯、每一寸都不带有试探,只是纯粹任性的强占,一种不管不顾的情绪发泄。
卧室里一股锈迹斑斑的热浪,暗潮汹涌,猎物汩汩流血,再没力气闪躲。
余可意一直止不住地颤抖着,酥麻的通电感从唇齿间一路向下,好像别的感觉都坏掉失灵了,脚底密密麻麻的伤口也不再感觉到疼痛。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眼前有两丛被打湿了的睫毛。
余可意感觉自己身体一斜,被推开了。
尹司晨猝然结束了这个吻,用小动作偷偷抹了抹眼角。
一个自尊心很重的人当着别人面流下眼泪这件事,就和他在众目睽睽下脱得干净再露脸裸奔是同等的程度。
余可意别开了头,装作没看见,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在发烧。
卧室里的空气为什么这样苦涩呢?哥哥?
怎么样才能让哥哥好受一点,余可意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他将手臂压在尹司晨腿旁的床上,抬眼看向尹司晨湿漉漉的眼睛。
那里传来了一股热度,以男人的生命体验,他清楚的。
余可意小心地开口:“哥哥……我来帮你好不好?”
小狗的眼神。
尹司晨痛苦地摇摇头,转而动手撕扯着余可意的上衣。
“不要这样……”余可意推开了他的手。
“呵,你也会像你说的那样帮张航吗?”尹司晨用一种极端仇视的眼神看着余可意,“既然帮他,那你也可以帮我?”
他咬了咬牙:“把衣服,脱光。”
余可意眼神一振,迅速拉上了外套的拉链,从床上站了起来,退了一步。
尹司晨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手心朝上,冲着他勾了勾手:“过来,小狗。”
余可意攥紧了拳头,低吼了一声,并没有动。
“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帮!你倒是给我看看!”尹司晨从床上下来,一只手禁锢住了余可意的脖子,把他按在门上,又用力地吻了上去,像野兽一样咬着余可意的嘴唇,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余可意的衣服,房间里阵阵衣料撕破的声音。
余可意越反抗,他的力气就越大、越重。
怎么样?这回我的心思?你总是知道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还会怎么装傻!
这种力气越来越不正常、越来越窒息,余可意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你醒醒!”
“我很清醒,疯的是你。”尹司晨冷冷地说。
余可意唇上有点流血,他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你的床伴?炮友?”
他的脸上出现了难以名状的悲伤,短暂地失语了片刻:“……为什么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尹司晨倔强地别过头去:“我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呵,是这样吗。”余可意双眼失神,情绪失控,有点过呼吸,胸口出现风箱般的声音。
他摇摇头:“算了,咱们还是冷静一下吧,我去沙发上睡。”
余可意说着,理了理衣服,默默抱起了自己粘着玻璃渣的被子,走出了卧室。
如果他有尾巴,那这时一定是深深地耷拉下来的样子。
尹司晨瘫坐在床上,看见余可意身后的地上,有几块半圆形的血印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操!”
然后从自己的脚掌上拔下来一片细长的玻璃,余可意离开了房间,他才开始感觉到疼。
动物大都受生本能驱使,只有人类才会感受到伤心与抑郁,还有……委屈。
余可意找出药盒,用里面快过期了的碘伏清洗了伤口,胡乱包裹了一下,就被子一盖,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生闷气。
脚底好像刺进了很多玻璃碎片,筋络一直跳着疼,警长一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卧室里尹司晨好像一直没动,余可意怕那些玻璃碎片被警长踩到了受伤,于是撑起身子,找出之前刚来时买的那双塑料拖鞋,趿拉着,一瘸一拐地拎着扫把,又进了卧室,打开了卧室的灯,仔细地清扫着地上的玻璃片。
尹司晨把手肘搭在眼前,声音嘶哑:“你放那吧,我一会打扫。”
“不行,猫踩到怎么办。”余可意并不正眼看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尹司晨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想把余可意手中的扫把接过来:“给我,我现在扫。”
“不。”余可意不想多和他说话,把大块的玻璃划拉起来,扫进垃圾铲,然后用手指小心地捡着那些扫不起来的小块碎片。
“你出去吧,我弄,今晚把警长关在外面就行了……”尹司晨无力地说,声线像是被雨淋湿的意大利面。
余可意回头冲他吼了一句:“怎么什么都管!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谁?用得着你定义吗!尹司晨胸口一阵无名火噌地窜到了喉咙。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谁!”尹司晨按住余可意的喉咙,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还要再重,余可意有种溺水的感觉。
他被尹司晨狠狠抵在衣柜上,遭受着洪水猛兽的粗鲁折辱。
余可意一下子硬了,可是他把尹司晨推开,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你真是疯了。”
那种眼神像一把闪着蓝光的冰刃,深深地刺痛了对面的尹司晨的心。
尹司晨沉默了,他打开衣柜,拎上外套,对余可意说:“扫吧,扫到你高兴为止。”然后做了个代表“请”的手势,转身出了卧室。
余可意没拦着他,依旧蹲在地上不声不响捡着玻璃。
突然,房子入户门传来重重地摔门声,余可意连忙把手上的玻璃渣子扔到垃圾桶里,跑过去看。
尹司晨已经走了,单从房间的气场就能感受到,安安静静的。
他一定是觉得自尊被伤害了吧……余可意想。
刚才砸门的那一声音量很大,警长有点害怕,伏在沙发上,尾巴有点炸毛。
余可意清理了手中的玻璃残渣,轻轻地抚摸着小猫的背脊,抚平小小的背毛微立的毛皮。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安慰着身旁的警长。
警长逐渐安定了下来,不再炸毛,只是偶尔会紧张地抽动着鼻子,他紧紧地靠着余可意,好像在保护着他。
“别担心,我没事。”余可意声音有点哽咽,他看向了窗外,窗外只有一弯残缺的月亮。
怎么可能没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