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耳》myntbgx

9、光的暗面

　　我尴尬一笑，把它拾起。随即紧紧握在手心。
　　旁边有三束骇人的光芒向我投来，来自三双惊讶的眼睛。
　　为什么我的耳钉会在她耳朵上出现？
　　为什么我偷的耳钉会在她耳朵上出现？？
　　为什么被偷掉的耳钉会在她耳朵上出现？？？
　　“这是我给她买的耳钉，不好意思各位。”
　　李昱站在我和这些目光中间，帮我挡住了些许。
　　他们的疑惑消失了一半。
　　“现在这个耳钉不重要了。”阿默接着上一句我的话说道，“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
　　他的双眼完全聚焦在小宇身上，好像要把他看的地方盯穿。
　　“在……在家里。”他缓慢地比划着那个家字，好像它是一个令人害怕的怪兽，如果露出原型就会把周围的人吓到。
　　这不是一个好的地方。
　　这次问答结束以后他就开始沉默，真正的无言，既没有手语也不再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警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把他带到一个小小的房间里。
　　那里相比起其他地方更加有色彩，凳子也都是矮矮。
　　“警察早就知道小宇是被控制的。”阿默先跟我说道。
　　“所以你刚才那些问话都是设计好的是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们的谈话。”我跟他道歉。
　　“没事的，不怪你”他很大方。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救？”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对了，那个耳钉……”他看向我的手。
　　“你先说。”我们的话撞在了一起，我假装谦让起来。
　　“配合警察。”他选择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我能帮助你什么？”
　　“不太清楚。”
　　“……”
　　又是一阵无言。
　　我觉得我现在完全可以从这件事情上退出，我看着李昱，她应该也懂我的感受。
　　我没有一颗悲悯的心，我不喜欢帮助别人，虽然我跟他们有或多或少相似的经历，但是这并不能让我就此想要弄清他们的生活轨迹，这会带来很多麻烦，我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星星我有了，我要的只是这颗星星，仅此而已。
　　“你的那颗耳钉价值多少钱？”我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没多少钱。”他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重视它？”我不解。
　　“因为是我从小就开始戴的，所以很珍贵。”这样的回答好像也不难理解。
　　“刚才你说的那个福利院在哪里？”
　　“在白云路43号，现在已经不在了。”
　　“你在那边生活过多少年？”
　　“5年左右的时间。”
　　“和小宇一起吗？”
　　“3年。小宇比我晚来，但是他比我先走。”
　　我像个警局的人在跟阿默问话。而且我相信这些话他一定已经回答过一遍警察了。但是他还是很有耐心地继续又和我说着相似的内容。
　　他真的希望我能了解这件事情，并且加入他。
　　我要不要加入呢？
　　李昱在一旁安静地听我们的问答。时不时在手机上打几句话，像个速记员。她应该会非常支持我，因为她很善良，她比我擅长处理这些帮助别人的事情。
　　就像我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
　　那时我刚毕业，网络还没有这么发达，我们只能奔波于各个招聘会现场投简历。我所学的专业因为经济原因在当时走下坡路。在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加上我自身的听力问题，能找到一份工作对我来说是一种恩赐。所以我几乎每一场招聘会都参加，不管现场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我都想去看一看，投一投，积累一些经验。
　　直到那一次，我在招聘会现场遇见了她。
　　那是一个美妆主题的招聘会。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涉足的行业。因为我几乎从不化妆，也对这些兴趣了了。她不是coolray的人事，但是那次因为人事突然有时，她又恰好有空，于是就临时顶班。
　　“你了解过coolray吗？”在看完了我的简历以后，这是她问我的第一个问题。
　　“当然，coolray是一个……”我背出了准备好的台词。
　　不是很流畅，但至少是有内容的。
　　她看上去挺满意地，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你觉得你的专业能为我们公司带来什么呢？”这时第二个问题。
　　“我认为……”再一次，我押到了题，又背出了一些台词。
　　“你觉得你的工作会因为听力的问题而受到影响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过这个问题。我没有在简历里写过我的情况，她一定是看到了我的耳蜗，但是我明明藏在了头发后面。
　　就在我因为被发现这个“秘密”而感到无措的时候，她又说话了。
　　“这个问题可以回去再想想，我们等你的答复。”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还有希望吗？
　　我回去思考了很久，虽然我觉得这是个假问题，我能怎么回答呢？当然是不会受到影响，但是这么说肯定是不行的，她们是不会相信的。
　　要怎么说呢？
　　“所以陈星能帮助你什么呢？”她突然问道。
　　“她能听懂我们的话。”阿默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