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请问你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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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逊对待员工向来大方，这一趟员工出差出行也都是跟着展品的包机一起直飞到纽约。
第一次坐包机，安晓的感想就是……
她真的不会因为飞机是大是小是经济舱又或者是高级包机，就不晕机。
来纽约的第一天晚上，她倒在公费预定的星级酒店里呼呼大睡了一个晚上，原本还想着出门去逛逛的念头在晕机之下，也就只能遗憾作罢。
第二天就得得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好在是睡得够久，安晓精神满满。
她们是早了两天到的纽约，提前预留了布置展览场馆还有熟悉场地的时间，安晓这才知道这一次的展览是和纽约的市立博物馆合并举办，甚至是和一场珠宝展合办的。。
珠宝展据说是某个现代珠宝设计大师举行的展览，其中以独特切割工艺的各色天然钻石饰品为主要展览目标。
各类设计成首饰的钻石被装饰在人台之上，用特制的玻璃罩给整个罩住，穿插在杰弗逊的各色展品之间。
安晓和同事们在知道场馆已经布置好了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想先提前来跟着一起来熟悉场地。
文物展览和珠宝展的场地并在一块，好在是这一次的展览主要以埃及展品以及文艺复兴的歌词画作为主，这么搭配看起来，风格其实也并不算突兀。
唯一让杰弗逊这一次领队生气的一点是，这一次的珠宝展其实还设有拍卖环节，场地甚至紧挨着博物馆的展览区。
而她们杰弗逊这一次的展览拿出来的可都是真品，而不是平日里放在博物馆里配合日常展出的一些复刻品，这种布置代表了到时候的人多，而人多代表着意外可能性的增多。
领队要去找纽约博物馆的馆长要讨要一个说法，文物展和珠宝展的合并，他们虽然事先有过沟通，但设立拍卖场地却事先没有说过，这万一安保方面出了问题该怎么办呢。
纽约博物馆的馆长却是再三拍着胸脯保证到，他已经跟NYPD的警官们申请了加强附近的安保巡逻，他们场馆本身也装着最先进的安保系统，绝对不会出事的。
在一边听着的安晓都不禁忍不住侧目，她总觉得这也是一种典型的Flag，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一天之后，安晓忍不住想要穿越回前一天，零起当时腹诽的自己的衣领，让她清醒一点。
意识到某句话是flag的这件事本身，其实也是flag的一种，当时自己怎么就能能注意到呢！？
本是巡回展览的第一天就是在工作日，预测之中的人流量并不会很高，要来的也都是当时预约好的中学小学的学生团体，虽然说是实习讲解员，但是安晓的能力也足以应对，领队就把她安排在了这个时间段。
下午到晚上的那段人流量高峰才是杰弗逊正式职工讲解上场的时候。
安晓这份讲解工作也并不只是守在展览品面前等着人到场就算了的，展览预定在上午10点钟开始，而在那之前，她依然还是要负责清点展品布置和数量没有出错。
这不看还好，一看了就不得了了。
因为有些文物展品并不能受强光直射，所以展览场地中设置的灯光都是偏向于昏暗的，特定展品也会有特定的打光。
就像是珠宝的玻璃展柜，为了展示珠宝特色切割工艺的流光溢彩，都是内设单独光照的。
场馆内大体都是偏暗为主，但凡视力不好带点夜盲的怕是走路都能一路摔两下——昏暗可以藏住很多细节，但直到真的有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人能做过这个心理准备。
最先发现问题的时候，安晓都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和眼睛视力好坏本身关联不大，但是在她看见展品的那一瞬间，安晓第一反应还是以为自己是终于近视到了这种地步。
——不然怎么能解释她看展品在光下的颜色，竟然和前一天来检查时的有着截然不同的色差呢。
站在展览柜的前面，安晓就差是把自己的脸都贴到了玻璃上，两个眼睛瞪得是前所未有的大，眯眼又睁开，她恨不得把这副画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得看个清清楚楚。
就这么重复在几个展品中间看来看去，甚至还有珠宝展柜前面她也停留了许久，最终，而且安晓还是扭头就找到了自家领队，还有纽约博物馆的安保负责人。
“色差？”领队表情也空白了一瞬，他复述了一遍安晓的话，“你确定？”
安晓重重的点头：“我可以肯定。”
虽然在昏暗的环境之下肯定有所影响，如果只是看过展品平日模样的话，安晓还不敢这么确定。
但因为她们提前来过看过场地也看过了展品的状态，安晓记得当时展品是什么样子。
本来文物展览这些都是真货，灯光以及温度湿度的调控都是精确到了小数点后面的两位。
但是展品颜色在今天变得不对了，同样的光照角度温度湿度之下，相隔不过一个晚上，展品的颜色截然不同。
如果只是一个展品有问题的话，安晓或许还只会以为是哪里出现了故障意外，但有些没有问题而有一些有问题，她就完全做不到欺骗自己说是可能只是意外了。
尤其是在所有出现色差问题的展品里面，都有同样一个特征，那就是它们轻到足够随身携带——那些画作，还有钻石。
反之，一些体积较大的产品都没有问题，比如埃及的王座，还有权杖，以及一些古旧陶器。
安晓的意思是画作可能被人掉包了，但这在还没有得出百分之百的结果之前可不好明说，她也就只是暗示性地看着领队，想要让他能直接再检查一遍，要是没有问题，好歹也能图谋一个安心。
“如果是在正常光照之下颜色应该是差别不大的，但因为是特殊的打光所以才能表现出来这一点。”
在找领队之前，她也怕是自己看错，所以在几个展品之间都看过了一圈，几幅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色差是肯定有问题的，甚至还有珠宝展的那部分，里面有两颗巨大的鸽子血，也微妙的展现出了不太一样的色泽。
只不过前一天安晓对于珠宝也没有仔细看过，现在也就只是提上一句而已，没有细说。
关于珠宝的部分她不敢肯定，但是自家展览品，她还是能保证的——不仅仅只是昨天看过那一次，之前的实习上班，她也可是每天都要去清点库存状态的，对于画作的色彩细节她早就已经熟记于心。
“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要是里面的展览品真的被掉包了，那可就是自己的重大失责，纽约博物馆的安保负责人第一反应就是质疑安晓的话。
毕竟他也不能承认纽约博物馆的安保系统会有死角。
能把事情按在一个小讲解员的想多了的上面，那就肯定要摁死在这之上。
“嘿！你也就只是讲解员，现在展览都要开始了怎么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重新开柜检查呢。”安保负责人语带责怪，“今天上午可都是学生团体参观，这马上都要上门了。”
“你看错了吧，别捣乱了。”他摆摆手，就想要把安晓先给打发离开。
领队这就要不答应了，他虽然没有在考古方面有什么格外的发掘建树，但他也是在杰弗逊研究所考古部门的教授，汇聚着顶尖人才的研究所里天才可从不少见，哪怕只是个巡回展览的带队领队，那也是外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既然有所怀疑，当然要再检查一遍。
“威尔逊先生，你是在质疑我们杰弗逊博物馆的专业吗？”
杰弗逊的人很护短，这也来自于他们对自身学识过硬的自信。
领队的米勒先生是知道安晓的——大老板古德曼先生的学生，还跟着布伦南博士那边破过两次案，甚至还因为上一次案件她提出了关键的颠覆性的线索，还又在其他考古学和宗教学的教授那边留下过印象。
他知道，只要这个小实习生想的话，她要是愿意继续深造下去去，前途绝对无量，光是推荐信就肯定都不缺人帮她去写。
——而现在一个安保负责人在质疑杰弗逊的人的专业素养！？这能忍！？
“米勒先生，现在是你们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威尔逊肯定也不会就这么配合下去，一来是展览时间确实要开始了，二来，就是那种微妙的心虚。
万一呢？
他们那么肯定的话，万一真的是有问题呢？
想想这些文物还有这些珠宝的价值，威尔逊……他想都不敢想。
“不，我们需要再查验一遍。”米勒先生更是寸步不让，他并不怀疑自家实习生的眼力，这可是有隔壁人类研究所的布伦南博士都认证过的眼神好。
最后还是又都打开准备再检查一次，偌大的展览场地里面只有米勒先生和威尔逊先生的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引来了博物馆馆长才做出了定论——既然有怀疑，那就查吧。
而安晓身为提出问题的当事人，自然也要在场。
半个小时后，安晓和NYPD的警官先生开始大眼瞪小眼。
如今，
她从问题的第一发现人变成了案件嫌疑人。
安晓：“……”
‘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来纽约之前，那位BAU的天才小博士对自己说的话这会儿反倒是被想起来，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我会的。’
安晓这才明白，原来最开始立了flag的那个人竟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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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安晓。”
“年龄？”
“二十三。”
“工作？”
“杰弗逊博物馆的实习生……”
面对NYPD警察的文化，安晓的回答多少显得要优秀有气无力了。
这次展览并没能如期开始，在发现展品真的出现问题的那一瞬间，米勒先生还有馆长都当即立下决定报警和联系保险调查员。
NYPD来的很快，这很好。
但问题是，比起先去调查监控上有没有死角又或者调查其他可能性，他们首先查的是安晓这个第一发现人。
理由甚至是很直截了当的——安晓小姐，你的嫌疑很大。
如果不是你做的话，你怎么会在就这么细小的色差差距的情况下，能察觉到展出的是赝品？你的领队教授都没看出来这个！
安晓试图辩解着说她的记忆力很好，反而还获得了对面警察的质疑。
“你的领队教授甚至都是开柜之后查验才能确定这一点的，而你？”
那位警察先生只是哼笑了一声，语气很是不以为然。
有口难言。
安晓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跟他说，就是有人能够过目不忘，就是有人能够察觉到这些差距。
不是没有解释过这一点，但是对方不听不信。
甚至米勒先生也在帮自己解释，但是丢失的展品的价值已经足够高，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个领队教授能轻易插口左右的了。
现场气氛一度僵持不下。
直到注意到这位警官先生对自己的眼神和轻视之后，安晓才恍然察觉到，哦，原来是这样。
不是没有听没有信，而且另一种和案件本身无关的态度，这就只是单纯的人种歧视而已。
……而已？
想要嗤笑冷笑的人变成了安晓自己。
来美国留学的这么多年安晓不是没有接触到这一类的人，但是她遇到过的好人更多。
但现在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在校期间碰到过的小问题，这种情况下因此被歧视还要背上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大锅，泥人都要冒出来三十分的火气了。
相较之下过来的那位叫莎拉的保险调查员，态度就要好的上很多，只是细细问过了所有关于这次展览的工作人员的排班表，还有昨天晚上的不在场证明，她说她会努力找到这些展品的下落。
展品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丢的，又是谁动的手，现在完全没有眉目，接到报警前来调查的警察倒是很想先把嫌疑人给带去先仔细询问。
一堆曾经看书学来的俚语脏话就堵在喉咙口，安晓觉得或许直接对他们比一个中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有证据的话，那也就只能扣她24个小时，但是这种直白了当没有任何遮掩的泼脏水行为，还是让人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连保险调查员都有点看不过去了：“先生，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去调查展品的去向。”
“我正在这么做。”他说。
啧。
安晓想，她可不能就这样真的让这警察把自己先带回警局去关上24小时。
有什么办法呢？
安晓脑袋里面飞快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们现在还在博物馆，是事前取证的状态，打个电话的自由她当然还是有的。
通话对象——霍奇探员。
她这次是真的有事相求了，而不是之前那次乌龙拨出的只想了一声的电话。
霍奇探员原来也是检察院出身，针对安晓现在的这样的情况，应该也更能给出针对性的意见。
在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安晓都已经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先请律师，自己的存款可能不太多，也不知道美国这边找律师是多少钱。
而电话那头的高级探员也不含糊，直接表明道，不用担心，他会联系纽约那边的FBI分局，他认识一位探员是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案件的，可以帮得上忙。
太感谢了。
安晓再一次确定着，她果然还是遇到过的好人更多。
一边领队教授还有警官先生还在僵持不下，纽约博物馆这边的馆长意思也是要不先把人带回去问问，万一真能问出来什么呢。
安晓闻言也就只能保持着面无表情，她对他们的态度实在是给不出任何的正面的反馈。
而那位霍奇探员介绍说可以负责这件案件的探员来的也很快，纽约白领犯罪科的彼得·博尔克。
“他是我的顾问，尼尔·卡弗瑞。”
探员来得匆匆忙忙，好在这起案件最后要是没有查到线索就还是会转到他们FBI这边，至少这不算越权。
尼尔·卡弗瑞看了眼眼前的这个亚裔小姑娘，又看了看一边站着的那位面色非常不善的保险调查员。
尼尔：“……嗨！”
是这样的，和艺术品相关的犯罪他确实擅长，但是这不代表今天在工作之中遇到以前追着他跑的保险调查员。
说起来，她负责过的一些艺术品，好像还在自己那儿呢吧……哈……哈哈……
“你好。”安晓保持礼貌。
“就是你发现了画作是赝品的是吧，安小姐？”
几幅赝品已经被挪到了一边的办公室里面去，尼尔仔细看过一遍之后忍不住咋舌：“眼力不错！”
“画框是真品，但是里面的画是后来才换进去的，画布整体是靠烤过来做旧的，但是颜料盒温度都还差一点。”
这种能够直接造假的画技和自己比说不定都要高上两分，除了材料年份不够从而导致的无法被忽略的色差之外，基本没有瑕疵。
这小姑娘眼力很好啊。
——如果要质疑，那么可以质疑我的学历和职位不够高，但是不能质疑我的记忆和眼力。
在艺术知识方面或许略有欠缺，但是连连看找不同的眼力绝对一等一的安晓，谦虚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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