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长如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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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思慧聚精会神听得认真，一句话也没有插进来。末了叶锦芊不无感慨道：“总而言之，我看杜郎君那个人知书达理又一表人才，还是很值得托付的。”
钟思慧笑得温婉，明明心里也是如此想，可嘴上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叶锦芊晓得钟思慧是害羞，只道：“反正姑娘就大可放心吧，等到过了年一切就都好了。”
钟思慧在心中也是如此想的，等到他高中了，这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屋外又大雪纷飞起来，洋洋洒洒的漫天飞舞，到了夜晚树上、地上入目之处就都白茫茫连成一片了。
钟思慧今儿心情好，难得的多吃了两口饭，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神游。
叶锦芊和小竹伺候了一会，眼见着差不多到了平常里钟思慧要睡下的时辰了，就预备着去将热水拿进来伺候。
洗漱过后，钟思慧对正要退下去的叶锦芊道：“今儿你就留下来吧。”
叶锦芊停住脚步，不知道钟思慧这是什么意思。从前钟思慧并不要求贴身丫鬟们守夜，所以小竹和叶锦芊也都是回自己屋子里睡觉的。可今个是怎么了？
钟思慧见她不明所以，笑着解释道：“你来和我一起睡吧。”
叶锦芊“啊”了一声，略显迟疑着答道：“姑娘，这样不好吧？”
钟思慧的雕花拔步床虽然精美又宽大，但是睡起来应当还是不如自己下人房里的那张小床舒服。
“那有什么？从前小竹也陪我睡过几年，我这会老想和别人聊聊天，你正好留下来和我一起睡。”
钟思慧的兴致很好，她已经卸了钗环穿上了素白中衣，又推着叶锦芊去洗漱，“你快快去收拾好就过来吧。”
叶锦芊无奈只好照做了，等到有些拘束地上了钟思慧的床，钟思慧就翻个身目光亮亮地望过来了，“你再和我说说杜郎君的事情吧。”
叶锦芊“……”就知道又是因为那个杜启修！
钟思慧就像刚坠入爱河的小姑娘一样，这会眼里有光，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叶锦芊感觉都快闻到恋爱的酸臭味了。
可是叶锦芊所知道的关于杜启修的事情，都已经全部讲完了啊，还能说些什么呢？叶锦芊不忍心地提示这一点，可钟思慧的热情半点不减，“那你再说说这些事，万一有漏的呢？”
叶锦芊叹道：“好吧，那我再说一遍。”
于是叶锦芊又从头开始说了一遍和杜启修这几回见面的所有详情，从那天永山寺说起。
钟思慧拥着被子，躺在床榻上，耳边听着叶锦芊的声音，脑子里又想起白天杜启修的身影了。
这之后的日子，钟思慧待叶锦芊愈发亲密，一起吃一起睡，最重要的是，一起讨论杜启修。
除此之外，钟思慧不仅拿自己的体己给叶锦芊加了月钱的份额，还时不时就给她放假休息。
叶锦芊在心里感慨万分，万万没想到因为杜启修这件事，二姑娘会对自己这么好。
而这月钱银子叶锦芊笑纳了，多出来的休息日也笑纳了，钟思慧还说，“你也别老在府里待着，多和她们几个出去玩玩，若是看中了什么就买回来，别那么省。”
钟思慧知道叶锦芊不喜欢买那些胭脂水粉、或者是首饰衣裳，觉得这些都是够用好用就行。她把钱都攒了下来，存在外头钱庄里了。
叶锦芊笑嘻嘻地点头，想着自己也好久没出去逛街了，就约了轮休的青橘几人，一起出去玩。
这日天气虽冷，可是阳光也好，因而出来闲逛的人也多，外面十分热闹。
几人先去了吃了京中近来很火的糖水铺子，又去逛了大相国寺的集市，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很快就忍耐不住买了好几兜用的玩的东西。
叶锦芊也随大流买了一个磨合乐玩，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就见身旁在挑东西的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人忽然叫起来：“这不是原先的馅饼娘子吗？”
叶锦芊侧头望过去，那人看见了正脸就更加确定了，还兴高采烈地回头叫上了自己的几个同窗，“你们快来，快看我碰见了谁？”
这几个人略微有些眼熟，又叫自己什么馅饼娘子，叶锦芊猜到应该是文泉书院的学生吧。
而青橘几个胆小害怕，只小声问这什么情况，叶锦芊就道：“原先我在外头摆过摊，这些是老顾客而已。”
说话间，那几个书生都过来了，大家都认出了叶锦芊，七嘴八舌地围着她问道：“馅饼娘子，你后来去哪了啊？怎么不去卖馅饼了？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啊？”
“就是，不来也不说一声，害我们隔段时间就去看一眼。”
“还说什么状元馅饼，以后咱们要是有人中状元了，绝不承认你啊！”
几个书生有不满的也有欢喜的，有贫嘴的也有关心的。叶锦芊也完全都没想到自己的生意原来这么受人惦记。
随意编了个家中有事的借口，暂且把他们几个给唬住了，叶锦芊又道：“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以后要是有空，我再去书院门口免费请你们吃馅饼。”
那几个书生闻言，知道叶锦芊也没打算再做这生意了，都怪可惜的，纷纷劝道：“馅饼娘子，你是不是那几日赚得不多啊，那你涨价我们也能接受……”
叶锦芊要不是为了去那里找杜启修才不会大清早地去摆摊子呢，面对着这些人的热情，只能笑着无奈摆手道：“真不是，真是家中有事走不开。”
那些年轻书生又说了几句，见叶锦芊坚持，最后也觉得没趣了，打个招呼就又分开了。
总算是把这群人都送走了，一时间叶锦芊觉着耳边都清净了不少，一旁的青橘也终于能上前问问清楚了。
“芊儿，原来你这生意这么好，那不做了多可惜啊。”
叶锦芊继续买下那个磨合乐，边走边道：“那也没法子，我如今哪有时间出去摆摊啊。”
谁知，青橘就激动地上前抓住叶锦芊的手道：“我有啊！”
要说这青橘早就想找个法子赚点钱了，可是自己手艺一般，又不得主子看中，所以每个月也就是那点月钱。
但方才看那情况，要是能和叶锦芊一起合伙做生意的话，那岂不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嘛！
“你教我做馅饼，赚到的钱我分你一半。”青橘晃着叶锦芊的手臂撒娇，她知道叶锦芊这个人好说话又大方，不会不同意的。
而叶锦芊着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思路，想了想只问道：“那你能保证每天都出府去摆摊吗？”怕不是一时兴起，干个两天就不干了，那还不如不干呢。
青橘赶忙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早上起来早点过去卖馅饼吗，反正小厨房的活简单容易，自己平时空闲时间很多的。
叶锦芊见她干劲满满，也就答应了下来，自己又能多一笔进项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这事儿就这样说定了。
……
大房吴娘子那边，钟思慧依旧是每日去给她请安行礼。
有一日午后，秦娘子带着钟思乔也过去了，钟思慧正和她们打了个照面。
屋里暖炉熏得热烘烘的，几人坐在一处喝茶闲聊，吴娘子道：“近来我听闻京都里好像发生了件什么事儿，就是听得不大真切。”
一说到这些，秦娘子就来劲了，也极有兴趣道：“我知道那事，闹得可难看了。”
唯有钟思慧和钟思乔不怎么出门，不知道两位娘子说的是哪一件事情。
“自然是长如县主那回事啊，你们俩晓不晓得她？”
长如县主啊，钟思慧想起来了，就是那一日在安远侯府菊园里那个众星捧月很有气度的县主。
钟思乔只着急问道：“长如县主怎么了？”
“长如县主前些年不是嫁给了一位探花郎，你们可听说过？”钟思慧和钟思乔两人点点头，这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情吧。
“那探花郎虽说没什么家世，可才学好人也好看，那时候就被长如县主给看中了。皇后疼爱她，两人这门亲事也就结下了。”
秦娘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可近日不知道打哪来了一个娘子，一进京都就去了县主府门前哭喊，说自己和探花郎早就结为夫妻有了孩子。”
钟思慧和钟思乔皆是失声惊诧，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回事。长如县主这个人雍容华贵、气度不凡，又漂亮又尊贵，怎么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呢？
钟思乔忍不住骂道：“这朝三暮四的男人既然在乡下成了家却又来欺骗县主，啊，不对，还欺骗了皇上和皇后啊！”
秦娘子道：“可不是嘛！这都传开了，都说那探花郎如此胆大包天，你说这长如县主面子上该多丢人啊。”
钟思慧只问：“长如县主现在对那探花郎是如何态度？”
秦娘子摇摇头，“这关起门来的事情谁能知道？就听闻皇上派了人去那娘子老家探查实情，想来若是一切属实的话，怕那探花郎死罪难逃了。”
听到这，一屋子的人脸上有惋惜也有痛快的。
“你说，到时候要真是死罪的话，长如县主会求情吗？”不一会钟思乔又好奇问道。
毕竟这二人夫妻一场，平日里感情也好，当初又是长如县主先动心的，要真亲眼看着枕边人去死，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舍吧。
这谁又能知道呢，秦娘子只长叹道：“这阵子京都里可有不少热闹可看喽。”
吴娘子也听了一会，知晓了事情的全貌，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可见这女子嫁人还是要看家世、看人品，谁也不晓得一个相貌堂堂的探花郎竟然如此卑劣，连县主都敢欺瞒。”
说到家世了啊，秦娘子忍不住小声哼哼道：“大嫂，你也别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啊。”
吴娘子一时无语，自己压根就没有在影射秦娘子家世不显的事情好嘛！
“我是说那探花郎，这种苦学多年终于熬出头的人，进了京都见了皇家，富贵迷人眼啊。什么家里的娘子孩子，可不都抛下了吗！”
秦娘子于是也转头骂起探花郎来了，“就是，这种人倒是真该下大狱的。”
两位娘子见到这种事情，总是愤慨许多的。不过钟思慧和钟思乔就没那么多感慨了，毕竟还是两个小姑娘，不懂得被多年的枕边人欺瞒背叛的那种感觉。
又说了几句长如县主和探花郎的事情之后，吴娘子望着底下坐着的钟思慧和钟思乔正色道：“你们两个也得记住这事，年后就该筹划你俩的亲事了。这时候可千万不要给我生出什么是非来，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父母长辈做主的。”
钟思慧垂下眼眸掩去神色，和钟思乔一起起身应下，而后就都退下了。
秦娘子不走，方才这不是谈到两位姑娘的婚事了，那秦娘子自然是要留下来好好打听打听的。
钟思慧带着叶锦芊和小竹走回去，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进了屋子里也是，不要人伺候，说是想自己静静。
叶锦芊退了出来站在廊下，可心却还留在二姑娘屋子里。
方才在大房那边几位娘子说的话叶锦芊自然也全都听见了，再回想起钟思慧的反应，叶锦芊有些担忧地想，二姑娘不会是想起和杜启修的那件事了吧。
虽然听起来杜启修的情况是和那探花郎差不多，但想起这几次和他的接触，叶锦芊觉得这人应该不是见利忘义的凤凰男吧？
此刻守在屋子外面的叶锦芊也很头疼，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顺顺利利的才好。
暮色沉沉，到了用晚饭的时候，叶锦芊和小竹一起在屋子里给钟思慧布菜。可刚刚动了两筷子，钟思慧就叹了口气说不吃了。
钟思慧从前也是胃口很小，总是吃一点点。叶锦芊在小厨房里的时候，还以为是二姑娘天生胃口小呢。后来杜启修的事情成了以后，二姑娘就渐渐吃得多了，有时候也爱吃点甜品糖水，如今却又少吃了。
叶锦芊心情不佳地收拾饭菜，一边想，二姑娘这到底是因为要节食保持身材还是情绪不好吃不下呢。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似乎都不太好。
……
一眨眼来到年前，消失了许久的太阳也终于肯露面了，温暖和煦的阳光洒下来，各处的积雪也慢慢开始消融。
钟思慧一早起来见了阳光，心情也十分好，只可惜外头雪水泥泞不好走，不然是肯定要出去散散步的。
明儿就是除夕了，府中上下诸人都忙着，但对于钟思慧和叶锦芊来说却一点也不忙。大事都由几位娘子操心，琐事都是下头仆妇管家去办，所以几人就都闲着。
钟思慧道：“我们来剪窗花吧，明个也好自己贴在窗前，岂不是很有意思。”
叶锦芊和小竹就赶紧翻出红纸、剪子等物件，主仆三人就在屋子里边闲聊边剪窗花。
这时候有人来找小竹，说是院子外头来了一个她的同乡，钟思慧就摆摆手让她去见吧。
屋子里就剩下叶锦芊和钟思慧两人了，看着今个天气好心情也好的样子，叶锦芊按捺不住想要打听的冲动了，于是状作无意地问起，“二姑娘有一阵子没说起杜郎君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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