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做丫鬟的日子》墨灿

36、第 36 章 旧相好

　　这一刻叶锦芊有如石化了一般，愣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脑子里的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句：二姑娘，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了一个相好的？

　　那书生见叶锦芊呆呆站在那里双眼失神，也是十分奇怪，他举起手朝她面前挥了两下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叶锦芊被晃得回了神，片刻就恢复了神情，想起了自己还有正事，也对着那书生好奇问道：“你认识我们二姑娘？”

　　那书生却也反问，“不是慧姑娘叫你来找我的？”

　　这般情形要如何回话呢，叶锦芊开始在心里捋捋情况，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方才二姑娘在窗子前觉得眼熟的那个身影。而且这个人也明显认识二姑娘，甚至连名讳都晓得，但是钟思慧却记不起来了，看来两人见面的时间有些年头了。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叶锦芊其实还不知道钟思慧这会对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是有些想法还是只是好奇一下呢。叶锦芊想着还是先打量一下面前这人的容貌身姿有没有可能入二姑娘的眼再决定如何应对吧。

　　抬眼细看这人，面皮白皙手上也无茧，看来家中应该不算太过清贫。而五官也算端正，身高也过关，眼神清明也不猥琐。至于其余的信息，这就不是短短这一面能察觉出来的了，总之叶锦芊觉得目前看来这人还行。

　　于是回道：“正是二姑娘叫我来的。”

　　那书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似乎低声喃喃了一句，可惜叶锦芊却没听清楚。

　　旋即他又抬起头来说，“慧姑娘这些年还好吧？”

　　“都挺好的。”

　　叶锦芊站在台阶上，那书生站在几步远的几棵枫树下头，两人在这山林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还记得当年，我和慧妹……慧姑娘，一同在庄子上玩耍，想来已过去十一二年了吧。”

　　一听这忆当年的话头，叶锦芊瞬间就来了精神，立即竖起耳朵开始仔细听，什么时间地点的可都是有用的信息啊，到时候回去报给二姑娘听。

　　“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方才见慧姑娘已然亭亭玉立了。”那书生说起这句话来，面上神情有些羞涩有些感慨，叶锦芊狐疑地盯着他看，觉得这小子对二姑娘一定有情愫，不然哪能这幅模样呢。

　　或许是叶锦芊的眼神太过直白，那书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捏起拳头捂嘴轻咳了一声，又问道：“不知慧姑娘叫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只是因为跟踪人而被发现的叶锦芊被问住了，但很快她脑子一转聪明回道：“二姑娘好久不见故人，也是托我来问公子你的近况好不好。”

　　那书生听叶锦芊这样说，面上笑意更深，一双眼睛笑得弯起来。“没想到慧姑娘竟然还记得我，我如今在文泉书院读书，明年准备要下场考试。家中母亲也都安好，同窗师生也都待我很好……”

　　后面一些有的没的就不太重要了，叶锦芊只记住了眼前这人明年要下场科考了。如今已是秋日，而考试一般在春日里，想来已不过还有半年的时日了。

　　那书生絮絮叨叨还要再说，可厢房一侧却传来几人越来越近的谈话声，叶锦芊正好也不想再听了，于是慌忙小声道：“被人撞见了不好，我先走了。”

　　她话音刚落就又转身开始朝山上爬去，只留给那书生一个努力攀登的背影。

　　叶锦芊爬了两步就觉得累了，抬头看看斑驳树影中明晃晃的日头，想着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应该用不着多久二姑娘就应该跟着她们一起下来了吧？

　　于是叶锦芊也就干脆不费劲爬上去了，只慢慢倒腾几步，然后等着那一行人下山。

　　果然走了没一会，就听见山上传来几声女孩子的说话声音，虽然这声音明显粗了不少，但是叶锦芊还是听出来了。

　　叶锦芊赶紧吭哧吭哧地迎上去，先跟各位走在前面的姑娘行礼打招呼。

　　张媛越此时也是累得面有薄汗，有些气喘，见了叶锦芊还不忘问道：“那手帕可找到了？”

　　叶锦芊一愣，很快回道：“找到了，只是被人踩了脏得不成样子。”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几位姑娘又被丫鬟搀扶着下山，叶锦芊站在一旁，跟在钟思慧身后一同下山去。

　　到了寺庙厢房处，依旧是先各自回去歇息休整，大家商量好半个时辰后一起启程回府。

　　到了厢房里，钟思慧先被伺候着洗脸擦手，又喝茶，好一会她也有了说话的精神，坐下来问叶锦芊：“如何？”

　　叶锦芊道：“我一路跟着他下山去，却没想到那人竟然一早就知道我是姑娘派去的，就站在山下等我，又问了许多姑娘的事情。”

　　钟思慧闻言也诧异，赶忙追问道：“他说了什么？”

　　叶锦芊于是就把当时那书生说了什么、又有什么表情等等细节全都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钟思慧听完叶锦芊的话，安静了好一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十一二年前在庄子上，钟思慧在脑子里一个劲地回想，才终于慢慢想起来了。

　　“他是不是右边脸颊上有一颗痣啊？”

　　叶锦芊一想，确实如此，点头称是。

　　钟思慧想起来了，那人应当是父亲一位同年的郎君。那时候父亲喜爱游山玩水，常常也带着自己去，应当就是在那时认识的。

　　叶锦芊问：“姑娘你想起来那人是谁了啊？”

　　钟思慧却摇摇头，“想起是有这么个人了，可是他叫什么，是哪儿的人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锦芊抿嘴笑了起来，钟思慧一点想不起来那人，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那人却一眼认得出二姑娘，想来这些年定是念念不忘的。

　　钟思慧被她笑得有些害羞，微微红着脸道：“你这小妮子还来取笑我？”

　　叶锦芊笑着摇头连声说不敢不敢。

　　屋外又传来动静，看来是大家都歇息好了要启程回府了，于是钟思慧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回到平远侯府中，钟思慧派个人去给吴娘子报平安，而后就回了自己屋中歇息。

　　今个一趟永山寺之旅，虽说累了点，但竟然没想到有这么样一个意外之喜。钟思慧还是很满意的。

　　夜晚一个人躺在雕花拔步床上，钟思慧在心中静静思量。一个文泉书院的学子，又是明年就要下场的，容貌体态尚佳，能和父亲认识想来家世不算太差。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钟思慧翻了个身有些害羞地想，这个人对自己似乎也有些情愫。如果是真的，那这就再好不过了，或许自己都不用费什么心神就能将他轻松拿下了。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些办法调查调查这个人了，如若一切都没问题的话，钟思慧觉得，明年放榜他高中的时候或许没准两家就能够下定了吧。

　　第二日钟思慧找到叶锦芊，想将这个任务交给她。

　　小兰和小梅虽然没有跟着去永山寺，但是能在屋子里伺候，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的。二姑娘遇见了个故人，想去打听打听他的消息，但是又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那这可就差不多就如同大海捞针了啊。

　　两人有些幸灾乐祸，小兰道：“芊儿，你就去文泉书院门口蹲着，想来很快就能遇见那位郎君的。”

　　这话说得容易，可这么大的书院少说也得有好几百号人，又不能亲自进去找，就干在门口等着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啊。

　　叶锦芊一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但倒也不怕麻烦，于是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小兰和小梅在背地里都笑话她，“且看她这回如何做，二姑娘既然偏心重用她，看她到时候找不到人就倒霉去吧。”

　　“正是，她不会还以为每一次都能走狗屎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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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钟思慧都是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虽然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除了去大房给吴娘子请安以外，其余的就是在自己房中摆弄些这个摆弄些那个的，但身边许多人都觉得最近二姑娘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就连吴娘子和鲁妈妈都看了出来，鲁妈妈打听：“二姑娘最近可是遇上了什么高兴事儿？”

　　钟思慧只笑着道：“上一回和张姑娘她们出去玩，风景好又和她们聊得来，不知不觉的觉得自己就更开阔了些。”

　　鲁妈妈把这话又说给吴娘子听，吴娘子听了倒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可见这一个人的眼界、处境有多么重要。”鲁妈妈感慨道。“从前二姑娘瞧着温柔懂事，可总觉得心事重重不像个小孩子，没想到出府去玩了几回有了几个手帕交，这人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吴娘子点头也叹道：“这样也好，也算是我做了一桩好事。”

　　“自然都是娘子好心，二姑娘才有这机遇，将来这福报都会回到咱们安哥儿身上的。”鲁妈妈笑道。

　　吴娘子被这话逗笑，她用茶盖抚了抚漂着的茶沫，又道：“不过以后她要出府去，还是要多派些老成妈妈跟着，不能让她乱来。”

　　这意思就是钟思慧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鲁妈妈笑着应下，又说吴娘子菩萨心肠、办事周到。

　　很快就又是一年中秋佳节了，府中上上下下又都再次忙碌起来，为这中秋的团圆宴做准备。

　　平远侯府的规矩就是中秋节这一晚三个房齐聚在一块先祭祖再吃饭赏月，如此便是过节了。

　　这其中的布置安排自然是全权由吴娘子负责，其余人只当晚出面即可。这一日钟思慧起床之后，便就开始着装准备。

　　柳儿做的那件裙子，已经在京都里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许多年轻女娘们都穿着差不多款式的裙子和合色绣鞋，要是谁家没有这么一件裙子那才是过时了呢。

　　作为第一个这么穿的钟思慧，虽然这件事情并没能让她出什么风头，可心中还是高兴得意，自然也是日日都穿这裙子，中秋节也不例外。

　　今年二老爷提议，中秋家宴就设在侯府花园一处凉亭里，赏景赏月两相宜，于是吴娘子也就如此照办了。

　　钟思慧穿着自己一身黛青色蜀锦的新衣裳刚刚走进花园，一块小泥巴就迎面砸了过来，正好落在她裙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