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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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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不。。。”当周老把这把星星錾刀递给亓元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
“錾一个吧，我喜欢。”楚星澜不知怎的脱口而出，大概是心底里不想错过有关星星的一切吧。
铛铛铛，一颗细长的星星清脆的錾在了碗底的锔钉上。
很小，很不起眼，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在台灯的映射下，那细长的錾痕却彷佛可以盛接月光。
“来，元昊，最后一步了。”周老递给他水杯。
清水入碗，用纸擦拭表面，没有水渗出。才可以放心的交给原主人。
这是周老经常嘱咐亓元昊的。
“谢谢。”楚星澜满足的接过这盏碗。
如果说泥塑给了它生命，那么锔瓷给了它重生。
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这旧的复来却可敌过所有的将来。
楚星澜有些拘谨的坐在亓元昊和师母中间，作为一个北方人，面对一桌子佐以红红绿绿辣椒的饭菜有些犯难，还好还有俩道菜貌似可以救狗命。
一道是离亓元昊相近的野菜煎蛋，一道是离她稍远的西红柿炒鸡蛋，作为有些汤汤水水的西红柿炒鸡蛋隔着辣烧黄辣丁，夹起来不太好能控制，先弃了，主打一个野菜煎蛋吧。
虽说眼瞅着在景镇读了快四年书，可楚星澜基本上是靠食堂的瓦罐汤和周边东北菜活下来的。刚来的时候，看着室友们干饭，香的很，不知死活的应邀加入进来，没吃几口就已经涕泗横流，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迷的眼睛都睁不开，撂下筷子还跑了好几趟厕所，从此发誓再也不吃一口赣菜。
“元昊，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吧！”师母笑盈盈地看着他。
“是啊！可真是太久了！”
“来，鱼得趁热吃！我这筷子还没动呢，尝尝。”齐老师首先给楚星澜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
“谢谢。”楚星澜有些受宠若惊。
“师母，我们都自己来。”亓元昊愉快地说，“我们年轻人都很自在。”
“好。你们可要努力吃，不要给我剩下。”
周老师就着鱼，斟着酒，聊着过去的事，好不惬意。
楚星澜虽然喜欢猫，但是她不太爱吃鱼，不是因为不喜欢鱼的味道，而是小的时候总是因为吃鱼卡刺去医院，渐渐的不常吃了，也就不爱吃了。
她把鱼悄悄的埋在米饭下面，佯装着大快朵颐的样子去夹了一筷子野菜煎蛋，吃在嘴里，苦苦的还有些麻嘴，她赶紧补了几口米饭，照这样下去，不一会鱼就要漏出来了，毕竟在外人家碗里剩饭不太好，更何况是齐老师自傲的拿手菜呢。
正在楚星澜不知所措的时候，餐桌的聚光又打到了她这里。
“楚楚你也吃啊！元昊啊，你快照顾照顾你那个小朋友，看她喜欢吃什么，看她没怎么动筷子啊！”齐老师说。
楚星澜看着亓元昊拿走她暂放在碗沿儿的筷子，心中暗暗祈祷一定是西红柿鸡蛋，拜托了。
筷子稳稳的朝西红柿炒鸡蛋扎去，没想到齐老师突然说，“元昊，夹那个干嘛，夹点肉，看楚楚瘦的。”
筷子向左边斜45度偏斜，夹回一筷子小炒黄牛肉。
“头上的聚光灯还没有散，我要勇敢！”楚星澜在心里说。她迎着众人的目光假笑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吃，没想到这牛肉肉质超嫩，微微辣却无比香。
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炒牛肉，楚星澜顿时眼睛发亮，而米饭和牛肉的完美结合，更是让她欲罢不能。
“太好吃了。”楚星澜由衷的赞叹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楚楚，你和元昊一样，都喜欢吃我这黄牛肉啊，哈哈，好吃就多吃点。”齐老师开心极了。
其实对于周老来讲，亓元昊可以算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老俩口一直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是看着亓元昊长大的。
他们谁也没见过或者听过亓元昊和哪个女孩子亲近。亓老经常跟他们絮叨，宏旭孩子都这么大了，元昊也不见处一个。
这猛的看见亓元昊带一个女孩子回来，这俩位老人自然是喜上眉梢。
马上米饭就快要见底了，那鱼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元昊，快给楚楚再盛点饭。”齐老师说。
“好。”亓元昊拿着自己的碗起了身，伸手去拿楚星澜的碗。
“啊。。。其实我已经吃饱了，不用了。”楚星澜忐忑的说。
她怕藏鱼的事情败漏。
没想到，亓元昊的大手一覆，她面前的碗就不见了。
“那个，少盛一点啊，我吃不下了。”
亓元昊会心一笑，点点头。
这时楚星澜另一边的人也站起身，“师父，师娘，我吃好了，先下桌了。”小伙子也撤了。
好巧不巧，气氛刚刚还热热闹闹，这一下子走了二个大活人，场子顿时冷了下来，晚风呼呼摇动树枝，掠过窗子，周老放杯的声音响亮脆耳。
“楚楚啊，你们学习累不累啊？”周老问。
“还行，不算太累。”脚丫子在抠地板。。。
“嗯，那就好。你家是哪里的啊？”
“龙江的，伊春。”脚丫子已经抽筋。
“呦，这么远。龙江的。。。”周老若有所思。
“没记错的话，元昊就是龙江过来的。”齐老师说。
“哈？”
没想到他还是我东北老乡？
“你们家就你这一个吧，那面计划生育贯彻的好呀。”周老接过来问。
“嗯，就我一个。”脚板开始发烫。
“那你毕业打算留在景镇吗？”齐老师问。
“还没想好，也想去大城市历练历练。”鞋底已经着火。
这时，亓元昊迎着楚星澜期盼的眼神端着俩个碗走回来。
聚光灯重新射向了亓元昊，楚星澜看着自己碗里的一小团米饭纳了闷，我的鱼呢，莫非让她扔了？
转头瞧他，他正在啃鱼吃。
他竟然在吃我的鱼，我剩的饭我爸都不吃。
莫名有点小感动又有点小窃喜。
欣喜的又夹了一筷子黄牛肉，欢欢喜喜的结束了晚餐。
亓元昊起身帮着收捡碗筷，楚星澜也跟着忙着拾捡。
“孩子，快放下，不用你们占手了。快点开车回去，天晚了，省着我们惦念。”齐老师忙着阻拦他们。
“没事，我经常开夜路。放心吧，这段我熟。”亓元昊麻利的将脏盘子碟子摞到一起，准备送到厨房，楚星澜拿着一把筷子也快步跟上。
“没事，放那，我来吧。”
“我正好走动走动，消化消化。”
俩人来了厨房，齐老师正在往餐盒里装锅里剩余的小炒黄牛肉。
“特意给你多炒点，你自己也不会做饭，至少能吃俩顿。”
亓元昊应着齐老师的话把碗筷放进水池，用右手拇指和小指勾着左袖子提到小臂，又将另一侧袖子同样提起，然后去解手表。由于其他手指都太脏了帮不上忙，难为了右手这俩根手指好久都没有摆平。
亓元昊刚想上嘴去衔，楚星澜上前一步帮他把手表摘了下来。
“先放我这？”
“嗯。谢谢。”亓元昊微微颔首，拿起了刷碗布就着水流开始冲刷。
手表上那个男人的余温传递到自己的手心，这是一款黑灰色的卡西欧运动手表，表盘是八边形的，很酷。
“楚楚，来，你陪我去隔壁再装些橙子。”齐老师热情的招呼楚星澜过去，楚星澜急忙把手表塞进了她的上衣口袋里屁颠屁颠的跟去了。
俩人挽着来到了隔壁间堆放杂物的地方，很冷，就像冰箱的冷藏室，楚星澜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哎，元昊这孩子每次来都大包小包的拿着，哎，这吃完了饭每次呀，都是他来收捡碗筷洗刷好了再走，从不舍得我动手啊。”齐老师边打开橙子箱子边跟楚星澜埋怨。
楚星澜乖巧的在一旁撑着塑料口袋，等着亮晃晃的橙色圆球一个二个三个的进来。
“元昊最喜欢吃赣橙了，说走到哪里，橙子都不如这边的橙子好吃！而这11月份的橙子啊口味最浓了。我早早就托朋友给我留了一箱。想着他要是没时间来，我就给他邮过去。”
“楚楚啊，再去拿一个袋子，到时候你好拎回宿舍分一分。”
“不用，不用。齐老师。您们留着吃吧。”
“别客气，你们景镇能买到的橙子啊可都没有这个好吃，你尝过就知道了。”
就这样，橙子又霹雳吧啦的装满一大袋。
“元昊啊，父母走得早，我呀也没儿女，从一见他我就稀罕这孩子，这孩子懂事又聪明，踏实又肯干，可是男孩子嘛，多半粗心大意，有什么照顾不周的你们可要好好沟通。”
“啊。。。好的。。。”楚星澜心里画魂儿，怎么见到的她的大哥老师都这么着急帮他找对象啊。
他看着模样不赖，没想到行情这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