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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田螺姑娘 ...

  •   村西头的那个老光棍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事儿在村子里像长了腿一样疯传了开来。

      有见过那女人的,说她自称螺女,是那老光棍新娶的媳妇儿。

      据说那媳妇儿不仅长得美貌无比,还十分勤劳能干,把老光棍家里收拾的齐整利索,还烧的一手好菜。

      村人都说那老光棍真的是祖上烧了高香了,才让他得了这么一个媳妇儿。

      当然,有羡慕的,自然也会有人嫉妒。

      有人说那美貌媳妇儿是那老光棍花钱从外地买回来的,日日受老光棍折磨,想跑都跑不掉。
      还有人说那媳妇儿是山里的精怪,到了晚间专吸男人阳气的,那老光棍招惹了这么一个东西,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村子里众说纷纭,但这些流言蜚语全都没有传进村西这间简陋的小院里。

      农夫白日里照常出海打鱼,傍晚回到家,家里就会有一桌子丰盛的晚饭。

      他貌似对此接受良好,哪怕他并没有多少积蓄,最近的吃食用品全都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很多,他也依旧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

      女子慵懒的坐在他的对面,一只手撑着腮,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吃饭。

      农夫被女子看得心脏狂跳,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全都失去了味道,只不停的吞咽着口水,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女子探去。

      女子伸出一只莹莹如玉的素手,轻轻点在农夫额头,轻笑道:“赶紧洗澡去,臭死了!”

      农夫连声答应,急慌慌的冲去洗澡了。

      等农夫从外头回来,就见女子斜斜的倚坐在床头,荆钗半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漂亮裙裾铺了个满床,底下微露出一双玉足,隐隐还有一点腿上的肌肤若隐若现。

      农夫呼吸急促,他克制着想要扑过去的冲动,试探着挪到了床边,半跪在女子的脚旁。

      农夫身上穿着的是螺女给他准备的素白里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穿在身上无比丝滑,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他此时头发半湿,只在脑后松松扎了一下,有水珠顺着微湿的发丝往下滑落,滴到脸上,顺着脖子滑到衣领大开的胸膛,慢慢隐没进滑腻的面料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农夫已经不是起初瘦削枯槁的模样,脸上和身上都丰满了许多,倒是被养出了些俊朗的模样。

      螺女伸出玉足,轻轻抬起农夫的下巴,满意的笑了。

      “既已跟了我,没个正经名字可不行,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怎样?”

      农夫的眼神痴迷,他壮着胆子抚上女子的玉足,见女子没有拒绝,动作逐渐变得狂乱大胆,毫无章法,似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女子的话。

      女子也不恼,轻笑道:“既是这样,那你往后就叫谢端吧,好不好?”

      农夫抬头,喉结上下滚动,也不知道是听到了没有,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好,都听你的。”

      女子抬起素手,捂嘴轻笑了两声,轻拉着谢端的衣袖把人拽上了床。

      床帐慢慢滑落,如水波般荡漾起来,一直到鸡鸣三遍,才慢慢停歇。

      日子慢悠悠滑过,有了新名字的农夫依然每天勤劳的外出打鱼,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淡生活。不同的是,他的身体越来越有力气,精气神越来越足,整个人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村里有人偷偷打趣,瞧他这样子,哪像是被精怪吸去阳气的样子,他倒像是吸足了阳气的精怪一般。

      眼瞧着以前落拓的老光棍生活越过越好,村子里眼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偷偷盯上了谢端那个新娶的媳妇儿,趁他外出打鱼的时候,成日里到他家附近游荡。

      天刚蒙蒙亮,小院外的草地上还挂着露水,人走在上头鞋子和裤腿会被打湿一片。

      谢端一早就去打渔了,家里只剩下了柔弱的螺女一人。

      因为屋里的光线不行,螺女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带着活计坐到院子里,今天也不例外。

      夏天的早晨并不寒冷,有微微的风吹过螺女的发梢,在她莹润的肌肤上俏皮的打了个转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螺女抬手轻轻撩拨了一下发丝,身体微转,露出半边精致的侧颜和一个小巧的下巴。

      小院简陋,院墙是用篱笆扎成的,能轻易的看到院外的那棵参天大树和树下的小片灌木丛。
      螺女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突然发现那片灌木丛好似轻轻动了一下。

      螺女一惊,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待要定睛看去,却听另一边的屋山后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灌木丛里可能有刺猬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吧!螺女没有多想,应着声朝另一边赶了过去。

      她没发现的是,在她的身后,篱笆外的那片灌木丛摇晃的更加厉害,甚至还有唰唰声以及男子粗喘的声音夹杂其间。

      “李婶子,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怀孕了,这可不是小事,你家也没有个帮你张罗的老人儿,我来和你说一说需要注意的事情。”

      ……

      日光渐渐大亮,小乡村的人们陆陆续续出了门,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大家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下地的下地,打渔的打渔。

      在这些陆陆续续的人们中,有个逆着大家而行的男人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这人和一般的乡民不同,他长得高大结实,豹头环眼,从前头看,他身上的褐衣麻鞋不知道怎的被洇湿了一片,像是在哪里摔了一跤。

      有熟人和他招呼,打趣道:“徐老三,这大清早的,你去哪个地方滚了一遭呀,怎地弄得这么狼狈?”

      那徐老三哈哈一笑,声音洪若钟鸣,言语里不见半分尴尬,倒是大大方方的说笑道:“这长夜漫漫,我闲来无事,去偷看别家小娘子了!”

      周遭众人只当他在说笑,顿时哄笑一片。

      然而,此时正说笑的徐老三回到家却没有那么洒脱。他不知怎地,心头痒得厉害,他烦躁的扯松衣襟,伸手在精壮的胸膛上抓挠了几下。

      可惜这番动作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他的心中依旧烦躁。他试着给自己浇了一个凉水澡,却也没有见到成效。

      徐老三烦躁的踢飞一个凳子,在家里硬熬了半晌,胆边恶起,气势汹汹的出了门。

      谢端今日收货不错,他今日打到的鱼获比近十天加在一起还要多。

      若是以往,谢端一定不舍得早早回家,毕竟这么好的鱼情可不多见,不多打点鱼攒个够本哪舍得回家。
      但是现在不同,他如今不缺吃穿,家里还有一个美娇娘等着自己,他认为自己的收货够多了,便结束了今日的行程提前归家了。

      还未走到家门,谢端就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他首先听到的是他家院子里的鸡鸭受惊的乱叫。他感觉到有些不妙,赶紧往家里跑。

      家门口不远处的那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底下的灌木明显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那里滚过一圈。

      谢端来不及仔细观察,飞快的冲回家了,就见他貌美的妻子正被一个粗鄙的大汉狂乱的压在床上,嘴唇被紧紧捂住,身子被大汉死死压住,无法发出声音,也不能动弹,只有一双纤纤玉足暴露在床边无助的缩起又伸开,显得那么弱小无助。

      谢端顿时红了眼眶,他大喊一声,就要上前和那壮汉拼命。

      壮汉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咧嘴笑了一下。那笑看起来怎么都有些癫狂的味道,硬是把谢端吓得停顿了那么一下。

      壮汉不怀好意的打量了谢端一番,嗤笑道:“你瞅瞅,我如此对你,他都不敢对我如何!小娘子,你作何要跟这么一个没卵蛋的男人过活,跟了我可好,我绝对不会让你受累!”

      说着,手不老实的在螺女身上摸了一把。

      谢端的眼睛迅速红了。

      谢端认得这人,这人正是村里有名的猎户,大家都叫他徐老三。

      徐老三年龄比谢端还要大,他是个鳏夫,前后讨过三个媳妇儿全都过世了,所以得了个克妻的名声,再没有人敢把自家闺女嫁给他。

      之所以村里没人敢议论他,是因为他的身手实在是好,而且据说这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狼群里面逃过生,是个狠角色,所以没有人敢招惹他。

      谢端还没有成年的时候这人就已经是有名的不好招惹了,他自然也怕这个徐老三,可以说这已经是植入心底的畏惧。
      但他稍一犹豫,就见到自家媳妇儿满眼含泪的直直望着自己,那双盈盈妙目里头似乎有说不尽的哀伤。

      谢端的胸腔开始雷鸣般鼓动,他面部充血一样迅速红了,仿佛浑身突然涌上了一股疯狂的力道,想要找一个突破口宣泄出来。

      他不再犹豫,疯了一般的冲向那个胆敢亵渎自己妻子的男人。

      徐老三松开钳制螺女的手,满不在乎的迎了上去。

      螺女无助的看着两人,嘴里喊着“谢郎快跑”,眼中却飞速闪过一丝精光。

      谢端不大记得过程了,他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反正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徐老三已经变成一摊软肉抽搐着躺在地上,眼耳口鼻无一处不往外冒着鲜血,眼看是不行了。

      而谢端的手中,还拿着一块大大的石头,那是螺女白日里找来想要垫凳子腿的。

      谢端像被烫着了般扔掉手里的石头,慌乱无措的望向缩在床脚的女人。

      “媳、媳妇儿,现在该怎么办,我杀人了!”

      “相公……”

      女人的声音柔弱无措,微抬着头,她衣服被撕扯开,微微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粉红色的肚兜。女人努力拢了拢衣衫,依旧挡不住暴露的春光,她只能慌乱的望着谢端,眼神无助,看起来楚楚可怜。

      谢端的胸腔又似有什么在疯狂跳动。

      他跑到女人窗前,想要抱一抱女人,却发现自己已是一手的鲜血。他赶紧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两下手,乱糟糟的安慰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别怕,你别怕……”

      女人柔柔的伏在谢端的怀里,身体微颤,唇角却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半晌后,她抬起头,依赖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害怕般道:“相公,那这个人……这个人现在该怎么办?”

      谢端像是这才想起来般,咽了口口水。他壮着胆子扭头回望,就见徐老三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姿势扭曲,地上洇了一地的鲜血,像是已经死透了。

      谢端在心里反复的告诫自己:“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徐老三来干这种事,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没关系,没人发现的,没人发现的……”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颤着声音说:“没事,没事,我来处理,我会把这里收拾干净的……”

      徐老三的身材魁梧,搬起来十分吃力。谢端怕人发现,不敢把人抬到别的地方,只能在天黑后把人埋在小院外的那个大树底下。

      打扫干净地板后,夜已经深了。和以往一样,螺女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可是这次,谢端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螺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柔顺的服侍他上床休息。

      女子今日格外的温柔,对他也格外的有耐心,甚至都没有要求谢端先去洗澡,就让他上了床。

      美人在怀,谢端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他只是把怀中的人搂紧再搂紧,没有欲望,也丝毫没有睡意。

      这间屋子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命案。地上的血迹虽然已经被打扫干净,但如果仔细去看,还是会发现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污渍。

      幸而屋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谢端的神经依然没有放松分毫,他不断的往黑漆漆的地面望去,总感觉那里藏着些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女人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寻了个舒服的角度,柔顺的伏在男人怀里,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谢端依旧起床很早,不过他状态非常不好,倒像是整晚没睡的样子。

      螺女贴心的给他整理好衣服,柔柔的偎进他的怀里,仰着头,期盼的看着他。

      “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谢端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想到她昨天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顿时怜爱之情油然而起。
      他抓住女人的手,柔声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螺女似是十分感动,一下抱紧他的腰,小脸贴在谢端的胸膛上,轻轻点了点头。

      谢端出了家门,路过那棵大树底下,他脚步顿了那么一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踢了一下脚下的一个小石子,又匆匆走了。

      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后,有个人探出一点脑袋,不怀好意的看着这一切。

      日子照旧无波无澜的过着,谢端表面正常生活,但心里一直都非常惶恐。

      尤其是他发现妻子经常趁他不在的时候给那棵大树浇水,这种惶恐达到了顶峰。但谢端虽然内心惶恐,可他就像是被一个木头罩子给罩住了,一点多余的情绪也反应不到脸上。

      直到几天后,村里终于有人问起了徐老三的下落:“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看到徐老三出门儿,他做什么去了?”

      有人接话道:“谁知道呢,不会进山打猎了吧?他平日里进趟山没个三五天都不会回来的。”

      谢端缀在几人身后,默不作声的听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眉宇间有些焦躁,现在时日尚短,还能用进山打猎来敷衍,但如果徐老三一直都不露面,那大家一定会发现他出了事的。

      谢端惶惶不安,这事无法和别人说起,只能回家后和螺女倾诉一二。

      螺女听罢,柔声安慰道:“相公,你别害怕,那徐老三干的是和野兽打交道的营生,如果不见了,首先被怀疑的应该是野兽,而不是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你若实在担心,不如拿徐老三一件衣服,撕破后扔到后山,届时都不需要你我引导,大家自然会往野兽身上联想。”

      谢端听罢,感觉十分有道理,心头的巨石多少落了一些。

      然而他这心刚放到一半,门外突兀的出现一道声音。

      “你们夫妻俩杀了人,还想这么蒙混过去,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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