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跌落蛇窟再现旧日恩怨 她直接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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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可以吻你吗？”
宋景辰浑身一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摔下来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出现了臆想症。或者说是在做梦，他其实还在云霄客栈，根本没醒过。
“你，熙宁你……”宋景辰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们掉进蛇窟了，快死了。”
他试图唤醒熙宁的理智。
熙宁趴在他的胸口，额头的碎发轻微蹭着他的脖颈向上滑，她费力地抬起头来，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又明亮了起来。原本在黑夜中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火烛，如今因为另一处烛火的靠近，忽然又窜高了一截。
“我知道，”她说，“相信我，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取力量，我们才能出去。”
宋景辰不明白，他觉得摔坏脑子的另有其人，他从未听说过这世间有可以靠亲吻就能获取力量的功法。简直是闻所未闻，也绝不可能。
他看着那双眼睛，或许他应该直接偏过头去，把她从身上推开，告诫她二人绝无可能。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躺在坚硬的石块上，后背的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肩头的血还在流，灵力也已经枯竭，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而熙宁受的伤更是重，她根本起不了身。
可他却没料到，熙宁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明明上一秒还奄奄一息，现在却撑起了身子。她双手按在他两侧的地面上，整个人半跪在他身上，膝盖因为用力伤口裂开，血不断地往下的淌，周围的蛇群一阵骚动。
熙宁等不到回应，直接俯下身，吻了下去。
依旧是熟悉的感觉，很轻，很软，只是这一次带着些血的腥甜味。温热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灵力从二人相触的地方不断地渡给熙宁。
这股力量比上一次的更加汹涌热烈，沿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身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开始慢慢愈合。五处被根须贯穿的血洞已经恢复，身上还剩下些被叶刀割开的细小伤口，但疼痛已经缓解了大半。
这一次不等宋景辰推开，熙宁便已经坐起身，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凝聚出了一股灵力。
“这……”宋景辰自然也察觉到了熙宁的变化，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熙宁说的是真的，她亲他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获取力量？
可是若是从他身上获取力量，为何他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流失？更何况，他现在灵力都用光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可以被她吸收？
熙宁用灵力给宋景辰减去了些疼痛，他这才能撑着手臂坐起身来，但后背碎裂的骨头仍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熙宁：“你好了？你的灵力哪来的？”
熙宁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只是看起来好了，但其实我的生命已经流失太多了，除非神明再世，否则活不了多久。”
听到这里，惋惜的同时，宋景辰也松了一口气。他忽觉自己性格恶劣，希望熙宁活着，但又不希望她活。在熙宁与自己的生死之间，他选择了自己。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免有些厌弃自己。熙宁本可以自尽，痛快地死去，却为了保护他，选择忍受虐杀之苦。这样的纯善，他或许一辈子也做不到。
对上熙宁，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
“至于灵力，我也不知道。”她抬头看着对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在她满脸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或许是老天可怜我吧。”
宋景辰也没有继续探究，一个连修炼都不会的小草，又能指望她知道些什么呢。
“你怎么不把伤全部治好？”他问道。
“因为我还要留着些灵力来带你出去啊。”熙宁语气轻快，她仰起头望向头顶的天光。洞口很窄，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见一点光亮。
“我呢，大概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我死后，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吧。你都为了我折损寿命了。”
宋景辰静静地看着她，想说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做到这一步，只要她死了，折损的寿命便会随着不染剑一同回来。这也是他敢这么做的主要原因，但他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熙宁知道以命相互的真相后会以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失望？还是愤怒？不管是哪一种，宋景辰都不想看见，他只希望熙宁的眸子能一直充满笑意，直至死亡。这样他也能少一点愧疚。
“虽然你折损寿命之后，”熙宁顿了顿，环顾四周，那些蛇群还在他们周围游走，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我们的处境更惨了。”
宋景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和熙宁两个人，一个刚获得些灵力、随时可能咽气，一个灵力枯竭、骨头碎裂，此刻正坐在一个满是蛇窟的深坑里。
四周的蛇密密麻麻，大的有成人手臂粗，小的有手指细。它们颜色各异，青绿、乌黑、金黄还有花斑，它们纠缠在一起，不断地游走。但奇怪的是，它们只是在他们周围转悠，没有要扑上来咬他们的意思。
熙宁觉得除去种类是蛇的因素，这样放眼望去，五彩斑斓，还挺好看的。
“老大来了！老大来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蛇群中传来，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由远及近，此起彼伏。
“老大来了！快让开，让开！”
“老大老大，这里有两个人，一个穿红的，一个也穿红的。”
“老大别听他的，另一个穿的黄的，只是被血染红了。”
“老大今天心情好吗？老大心情好吗？”
“不知道不知道，快让路，让路！”
熙宁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些蛇竟然在说话，声音有大有小，但都很兴奋。
所有蛇都哗啦啦地往两边退去，中间让开一条窄窄的通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爬来，熙宁顿时抬手挡在宋景辰身前，警惕地看着来蛇。
熙宁伸长脖子，盯着那条道看了老半天，什么都没看到。她眨了眨眼，又等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有。她一脸疑惑，手臂有些酸了。
“老大来了！老大来了！”蛇群还在欢呼，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身后的宋景辰低笑了一声，将熙宁的手按下：“你低头看看呢？”
熙宁低头，果然看见了一条蛇。
一条很小很小的蛇。
大概和她的中指差不多长，通体雪白，鳞片细密，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如同宝石一样。此时它正仰着头，满脸怨怼地看着熙宁身后的人。
“你、你是老大？”熙宁由于过分吃惊，一时之间将伤蛇的话脱口而出。
小白蛇的脑袋仰得更高了：“你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老大怎么生气了？”
“因为她在笑我们老大长得小！”
“好可恶，我要狠狠咬死她！”
两边的蛇群又开始议论了起来，小白蛇忍无可忍回头警示了一番，蛇群顿时恢复了宁静。
“是你。”小白蛇决定忽视熙宁的无礼，再次看向宋景辰。
宋景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就是你！”小白蛇的尾巴尖翘了起来，愤怒地甩了几下，“几天前就是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块碎片，还把我的幻形丹打了出来，害我变得现在这副模样！”
周围的蛇群明显大吃一惊。
“什么！就是这个人打伤了老大？”
“可恶，竟敢欺负我们老大，我要给老大报仇！”
“可是连老大都打不过，我们能行吗?”
“……”
熙宁闻言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小白蛇，又看了看宋景辰，瞬间捋明白了。现在是昔日仇人狭路相逢了，这下可麻烦，听起来宋仙君似乎不占理啊。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宋景辰方才便记了起来，怪不得他从秘境出来之后便觉得忘了什么事，原来这片秘境他前几日便来过，取回碎片的蛇窟就在这里，只不过被清衡司变幻了些景色，他没能认出来。
“更何况，是你先动的手，我并未要伤你。你追了我三里地，吐了好几次毒液，试图咬我咬了三四次，都没咬到。然后你自己撞到了树上，把幻形丹吐了出来。”
小白蛇一僵。
“真的假的，老大撞树上了？”
“不可能！我们老大怎么可能这么蠢！”
“可是这个人说的老大没有反驳欸。”
小白蛇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它转过头凶道：“老大要谈要事了，你们都回避。”
蛇群沉默了下来，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小白蛇重新看向宋景辰，嘴巴张了张，最后憋出一句：“你难道不知道说话要给蛇留面子吗？”
熙宁忍不住笑了一声，牵动了脸上的细小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但笑意还是止不住。
小白蛇这才转向熙宁，歪着头看了她一会，“你是谁，怎么浑身是血，是不是这个坏人也欺负你了？你可别怕，虽然他比我厉害一点点，但本大王会保护你的。”
熙宁一愣，她其实有些想象不到病弱的宋仙君是怎么打败蛇王的，就像她也想象不到眼前的小白蛇是怎么当上蛇王的。
“我叫熙宁，我是他的师妹，想要杀我的人已经走了，不是他。”
小白蛇略有遗憾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宋景辰，语气又变得凶巴巴的：“本大王不跟你计较了，虽然你打伤了我，但我也把你打伤了，我们扯平了。”
宋景辰没回应，他有些没想到前几天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巨蟒，竟然是一条吃了幻形丹的小蛇。
小白蛇则继续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语气古怪：“不过你们两个，怎么都是短命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跌落蛇窟再现旧日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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