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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失忆了,顺便想起了   “国都 ...

  •   “国都英一郎,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最先问好的还是国都,他不是在场最有礼貌的人,而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有礼貌的那个。

      “嗯,你好,我是和诗的哥哥。”

      “欸?”“那你为什么叫她老大?”

      夏彦和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国都没有说话,他有意看了一眼这个长相跟今天站在对面的王牌格外相似的人。

      小薰则没有搭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他的注意力还在国都身上。

      我发现他好像不太开心,虽然表情没有变化。

      “你们在交往吗?”小薰说。

      国都下意识解释:“不,我们...”

      不等他说完,我挡在他面前,突然也有了脾气:
      “都说了是朋友!”

      “是吗,他也是这么想——”

      砰!

      关上房门,我转过身,不理会身后的敲门声,强颜欢笑。

      “抱歉啊国都,那家伙有点缺根筋,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吧。”

      “和诗。”

      “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一脸严肃。
      不不不,国都就是这样的,嗯,他平时也是这个表情,别多想、别多想...

      “我做不到。”他笃定道。

      做不到什么?
      我下意识就想这么问,可最终还是没能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或许是因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又或许是因为,其实我也害怕面对那个答案——宁愿相信是我自恋。

      和国都告别后,我才打开门,双手抱臂,用一张明明白白写着‘我很生气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的脸看向小薰。

      “我怎么不知道你比我大。”

      小薰继续盯着电视机,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你也没问。”

      莫名像在挑衅。
      “算了,这个暂且不提,你刚才为什么一副...”

      其实真要深究起来,他也没说什么不礼貌的话,只是我总感觉那些话里带有几分质问,质问的对象还是国都,所以我有点不爽。

      就在我犹豫到底是就此翻篇,还是换个问法追问到底时,小薰却突然从沙发上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到我面前。

      还在发呆的我本能的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没有杂质的眼睛,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人生出一丝坐立不安。

      什么啊...生气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是我带回来的朋友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质问,为什么这家伙还生起气来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我还是感到一阵心虚,仿佛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现在,他是你更重要的人了吗?”

      表情,说话的语气,和平时都没有什么两样...

      ...

      我想他一定在难过。

      可我真的一点也记不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了,脑海中也没有留下一点关于小薰的回忆。
      我所拥有的所有记忆,都是从医院醒来以后,重新创造的。
      我的朋友,我的经历,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如果有人问我最重要的朋友是谁,我想我会犹豫,但犹豫的人选中一定会有国都。
      所以,如果要说对现在的我来说谁更重要,答案没有摇摆的余地。

      而我不能说谎。

      一旦说谎就会受到‘惩罚’,后果我很清楚,所以我不能说谎。

      答案或许伤人,但我想他会理解的,毕竟是他自己要问的。

      更何况,我不能说谎。

      没错。

      我不能说谎。

      我不能....

      ....

      “真是...”

      我听见自己叹了口气,也感受到牵动嘴角的肌肉微微发力,仿佛不需要大脑介入,身体自己就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搭好舞台。

      “输给你了。”我笑着对他说。

      “虽然不记得我们两个之间都发生过什么,即便如此,和小薰待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很安心。”

      “所以,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在我心中,你们是...”

      这个时候说小薰更重要,就太明显了,还不如说一样重要。

      是的,我原本是打算这么说的。

      只是谎言脱口而出的瞬间,有一只手落在我头顶。

      报复似的、往下压,又揉了揉,才松开。

      “你从小就很会骗人。”他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点腰,脑袋凑得很近,不需要仰头就能看清脸,还有嘴角不明显的痣。

      “对我,不需要这样。”
      “老大虽然是老大,但我才是哥哥。”

      拢在身后的手在无声的默许下用了点力,回过神,自己已经陷在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里了。

      “没关系,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对我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说谎。”

      是因为刻在记忆里的熟悉吗?
      靠的这么近,脸颊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贴着小薰的胸口,呼吸里满是他的气息,却不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
      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是因为...小薰很讨厌别人说谎吗。”
      手指不自觉抓住面前的布料,一点一点,越抓越紧,指背抵着柔软的肌肉,却没有推开。

      “不是那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发现他也在低头看我,最后忘了说话。

      因为我看见小薰的嘴角有一颗不明显的痣,但比这个发现更令我惊讶的,是他脸上微不可察的笑。

      我看不懂,但我知道是为什么。

      一定是因为,我失忆了吧。

      这次不是借口,是真心实意的遗憾与抱歉。

      更遗憾的是,难得肉麻却不尴尬的温馨时刻,偏偏有人看不惯插嘴打断了。

      “你们这对兄妹也太肉麻了吧,看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一边说,一边还捂住自己的胳膊。

      “你就不能不看吗!”

      “我要饿死了。”夏彦抱怨道。

      “欸,你还没吃饭吗?”我抬头问小薰。

      他摇了摇头。

      “喂,你故意的吧”夏彦没好气的说,“抱了这么久还没抱够吗?”

      “一看你就是嫉妒了。”我故意挑衅。

      “哈?”夏彦一副吃到苍蝇的样子,“我嫉妒你什么?”

      “夏彦肯定没被哥哥抱过吧?”

      “谁要他抱啊!”

      我发誓,这是见面一来夏彦声音最大的一次。
      我甚至怀疑他要冲上来咬...不对他怎么真的过来了!

      不等我往后躲,小薰主动张开手,将我拦在身后,也挡住试图将我揪出去的夏彦。

      “先吃饭吧。”小薰面无表情道。

      但夏彦也看出猫腻了,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拉偏架也太明显了吧?刚才你怎么不说!”

      “因为小薰是我的哥哥,他当然会帮我了。”

      “嗯。”

      “这种话你也要接吗?”

      吐槽完,夏彦停下动作,小薰也放下拦在我们中间的手。

      被他盯的有些发毛,我忍不住开口:“看什么啊。”

      夏彦撇撇嘴,“比起刚才那副丢了十万日元的倒霉样,还是现在这副白痴表情适合你。”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嘴上反驳,我还是有意控制了表情,手不自觉揉了揉脸颊,自己也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尴尬。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却笑成那样,好像...是有点白痴。

      “你有资格说我吗。”夏彦冷笑。

      因为妈妈晚上临时需要加班,所以晚餐就由我们自行解决了,我看了看时间,最后点了最近的披萨外卖。

      很恐怖,三个人点了六张披萨,一张七寸的巧克力披萨是我的,一张九寸的夏威夷披萨是小薰的,其余四张九寸的披萨都是夏彦点的。

      打开盒子,看着夏彦面前摆满的食物,我没有放过这个拿他开刀的机会。
      “小夏,你是猪吗?”

      特别声明,不针对任何饭量大的男高中生,仅针对桐岛夏彦本人。

      罕见的是夏彦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盯着我手上的巧克力披萨,脸色难看:
      “谁会往披萨上放巧克力啊...”

      “我。”
      把披萨送进嘴里之前,我抽空回答了他的问题。

      晚上睡觉之前,按照妈妈的回复,我在抽屉里找到了曾经的手机。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摔坏了现在用的手机,我恐怕不会想起问妈妈,为什么手机的通讯录一片空白,相册也什么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将曾经的有我和诗当作一个没有朋友,也没有青春的怪人。

      但妈妈却说,我现在用的手机是后来新买的,原来的手机被我自己收起来了——这下我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过去的我用的一直是另一台手机。

      旧手机被保存的很好,除了款式有些古早,但好歹也是触屏的智能手机,该有的功能应该都有。

      等待手机开机的时候,我莫名有些紧张。

      像考完一场重要的考试,等待放榜。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终于,我将桌上的手机拿起,点开通讯录——

      很多,陌生的名字。

      数量不算多,但对于一个初中女生来说,应该也不少了。

      而且看的出来,还有很多男生的名字,可我读的明明是女校...难道是打辩论认识的朋友?

      与此同时,未读消息的数量也令人瞩目,但我不想现在点开。

      有种...看了晚上绝对会烦的睡不着的预感。

      所以最后我也没有去登录line、推特或者ins,所以也不知道,之前的我连后面两个软件都没有注册。

      鬼使神差的,我解开绑在手机周身的耳机线,一端对准耳机孔,另一端戴进耳朵。

      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日语歌,好像不适合睡前听。

      我刚想换歌,但困意却在此时突然侵袭——

      就这样戴着耳机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不好说是美梦还是噩梦,整体来说难过的部分更少,但醒来的时候枕头却是一片冰凉。

      我擦擦眼角,利落的从床上起来,在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洗漱好,换好校服,走到客房门口。

      我敲了敲门。

      就在我猜想着开门的人会是谁时,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和诗,你找小薰他们吗?”

      我撑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看见刚刚到家的妈妈——这意味着我起晚了。

      但此刻比起迟到,还有更令我在意的事情。

      “嗯!他...”

      “已经走了哦。”

      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拳,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胸口。

      我咽了咽早起干涩的喉咙,当即下楼,身上只带了手机和那根没有取下的耳机线——
      “已经...走很久了吗?”

      “刚刚走的——和诗想起什么了吗?”
      妈妈发现我的异常,猜测道。

      我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因为那只是一个梦,到现在,内容的印象都已经淡了,只有巨大的失落还堵在胸口——我无论如何都想缓解。

      “我、我想去送送他,还没有好好道别呢。”

      看我神色焦急,妈妈当即叫我跟她一起上车,车站离家很近,开车的话说不定能赶上。

      汽车启动后,广播电台自动开始了今天的放送——
      “接下来这首歌,想必大家都会唱...”

      “会不会太想当然了,还有年轻的听众呢。”

      “欸————那也在幼稚园学过吧?不过,没有听过也没关系,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让这首曾经风靡全球的歌曲介绍给年轻的听众。”

      “说到风靡全球,这首歌还有中文版本呢,而且都是由乐队成员亲自演唱的哦。”

      “是啊,因为想亲口把歌曲传达给说着不同语言的人们吧。”

      在搭档的催促中,电台主持截住话题,旋律伴随着聊天声结束响起:

      “不做第一(NO.1)也没关系,本来就是特别的唯一(only one)——”

      “花店的门前并排陈列着,形形色色的花朵——”

      “虽然人们的喜好不尽相同,但每一朵花儿都很美丽——”

      “到了!”

      一停车,我就带着手机跑了出去,熟悉的旋律和歌词一并留在身后。

      但是没关系,因为昨天晚上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在此之中谁是第一呢,花儿们没有为此争论——”

      “而是在水桶中自豪地,端正地昂首挺胸——”

      “既然如此,我们人类为何还要相互比较?”

      “不是吧,这种老掉牙的歌有什么好听的?”
      夏彦鄙夷道。

      他对音乐没有研究,也没有走路戴耳机听歌的习惯,他觉得很无聊。
      但即便是对流行乐如此缺乏兴趣的他,也知道这是一首年纪比他们两个人的年纪还大的歌。

      “老大喜欢这首歌。”
      凪薰没跟这位搭档计较,只默默解释。

      “她喜欢的歌你也要喜欢?到底是喜欢歌还是喜欢人。”
      借着这个机会,夏彦也问出了这个让他想了几次,但一直忘记问问本人的问题。

      “我不喜欢听歌。”凪薰说。

      “昨天就问过了,既然是你更大,为什么是你叫他老大?”夏彦继续问。

      车还没到站,两个人就这样在车站闲聊,主要是夏彦问,凪薰答。
      另一种意义上的抛接球。

      “是她让我这么叫的。”

      “怎么什么都要听她的。”

      这次夏彦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他转过头,以为凪薰是睡着了。
      结果发现这家伙垂眼看着眼前的轨道,像是在发呆。

      莫名的...夏彦感觉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然后他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这种声音在车站不罕见,忘记时间迟到的家伙比比皆是。

      但他发现凪薰转身了。

      于是他也扭头往后看,就看见两人刚才谈论的某人,正撑着膝盖喘气。

      “小薰...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凪薰眉头动了动。

      但他没有问那个问题,只是走到还在顺气的人面前,将自己的水递出去。

      她接过了,拧开盖子,只喝了一小口。

      这让凪薰的提醒堵在嘴边。

      “我...”
      说梦见了过去的事情,但是醒来又记不清了会不会很奇怪?
      而且,就算没有想起来,我也追过来了。

      我不知道怎样解释才合适,但我不想说谎。

      没有说谎的必要,不是吗?

      至少,在这个人面前。

      注视着那双始终没有波动,似是冷漠,但也平静的包容着一切的眼睛,我突然有了更想说明的事物。
      不是真相,不是借口,更不是谎言。

      “我想跟小薰哥哥好好道别。”

      说出来了,无论是幼稚的称呼,还是肉麻的心情。

      “嗯。”

      得到的回应,很冷淡,但也让我这种胆小鬼有勇气继续了。

      “忘记的事情,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难过了。

      “嗯。”

      “放暑假的时候,我会回去一趟的,就...到时候见吧。”

      “嗯。”

      “还有...甲子园加油。”

      “这还真是我们听过声音最小的应援,是吧,凪?”夏彦在一边帮腔。

      我瞪了他一眼,后者毫无反应,让人有种正中他下怀的懊恼。

      “我很高兴。”凪薰却说。

      我下意识看了夏彦一眼,发现他也很惊讶。

      “能在临走之前见面,能听到这些话,我很高兴。”

      宽大的手掌又落在头顶,这次甚至被他揉乱了一边的头发,为了不被搭在眼前的发丝戳中眼睛,我眯了眯右眼,直到他松手,才完全睁开。

      顺便自己理了理头发。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小薰看着我,不说话,看样子不打算给我提示。

      来的路上,妈妈告诉我列车出发的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

      我试探着向他靠近一步,后者没有反应。

      直到我抱上去。

      我原本打算抱一下就松开,但后撤的瞬间却被人‘锁’住了。

      身后揽在腰间和背后的手,抵在头顶的脑袋,萦绕在身边的温暖熟悉的气息。
      我就是被这些藏在过去,发生于当下的东西锁住的。

      这次的拥抱结束的很快,不确定是谁先放手的,但当拥抱结束的时候,我看见站在一旁的夏彦又露出那副便秘的表情了。

      想到这几天的恩怨,我决定不放过这个临别之前的好机会。

      而且我发现,他也没那么招人讨厌。

      见我盯着他,又不说话,夏彦动了动嘴唇,又要冒出几句难听的话——
      但这次被我堵住了,用拥抱。

      他僵住了,慢半拍的低头,似乎也打算抬手配合,但这时的我已经松开他了。

      最后只是擦过手臂。

      “好了,别不平衡了,这次你也有了。”

      直到挥手道别,夏彦也没说什么,一点也不像他,但是无所谓,反正他都要走了。

      只是,原本只有小薰回应我的挥手,可能是看我高举的手摇晃的越发用力,最后夏彦也抬手敷衍了一下。

      视野中,列车终于消失在轨道尽头。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停留在拥抱的喜悦与分别的惆怅之间,只是在内心的一角,那点被掩盖的担心渐渐浮出水面...

      总感觉...是不是忘了什么。

      “欸?高中生?逃课了吗。”

      !!!!!!!!!!!!!!

      今天要上学啊!!!!!!!!

      路人桑,不早说!!!!!!!!!

      我转身就往回跑,还好妈妈的车还停在路边。

      上车的时候,那首歌还在循环播放,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遍了。

      “明明每个人都各不相同,为何还渴望成为其中的第一呢?”

      【是的,我们都是世界上唯一的花。】

      【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种子。】

      【只要为了让花儿绽放而拼尽全力就好。】

      ——爷爷家的唱片机播放的歌,歌词是这样唱的。

      名侦探柯南同款,儿童的身体,却装着成年人的灵魂的我听到这段歌词...

      只觉得虚伪。

      如果没有做到自己领域的第一,这支乐队连对全世界唱出这首歌的机会都没有。

      就连欢快的节奏配上这样的歌词,都显出强颜欢笑的做作。

      我讨厌这首歌。

      但爷爷喜欢,父亲的家人也喜欢,他们看上去还挺享受的,笑得比唱歌的乐队成员还开心——因为他们是大阪人吗?

      坐在廊外的我忍不住想。

      每年寒暑,都可以来大阪住一段时间,和诗很期待吧?

      我缺心眼的父母,出发前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没理他们,坐在儿童座椅上,手里还被塞了两个棒球玩偶,形状不好形容,有点像上一世流行的jellycat,制造商致力于给每一个不长手脚的物品装上手脚,试图make 灵长类 great again。

      典型的人类中心主义。

      完全没想过还没有建立全面认知的小孩在菜市场看到没有手脚的牛油果和土豆,世界观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但我手上的不是jelly cat,而是东京一支有名的球队的吉祥物。

      东京球队的吉祥物,带给大阪的亲戚吗。

      有意思,我找茬都干不出这种事,要不怎么说这对父母缺心眼呢。

      但当我见到我送礼的对象,我就只能把这句吐槽变成‘就你聪明’,然后送给自己了。

      “小和诗,这是小薰,他是哥哥哦~”

      没有血缘关系的姑姑这样对我说。

      而被她介绍的小孩...我怀疑是不是有点智力问题,就一个劲盯着我,不说话。

      “小薰哥哥。”
      我将两个称呼组合起来,就这样叫出了口。

      但我还是失策了,三岁的我能毫无负担的叫这种腻歪的昵称,十五岁的我却该如何应对呢?

      不过我想十五岁的我也会习惯吧,毕竟我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处心积虑的给自己的人生布下许多挫折,满心期待的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最后还得安慰自己人生是苦海,要么回头是岸,要么祈祷自己体内的祖先基因显灵,把退化的鳃给还在苦海挣扎的我还回来。

      “给你。”我把两个棒球玩偶都塞给了他。

      因为我一个都不想要。

      “欸~~~谢谢小和诗,小薰,要说谢谢妹妹哦。”

      “谢谢。”

      好吧,看来他智力正常,且不是哑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失忆了,顺便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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