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死对头阳气活着》桃不言

64、第六十四章 “男人喝了

　　店里的员工憋着笑打量他们，李婉婷瞪了欧阳一眼，欧阳才住了嘴。

　　这才不到四点，店长就说他今天是第一天来，理论上来讲面试完就应该可以走了，是他忍不住跟他多说了一点，让他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先走。

　　段默存压根就没面试，昨天晚上也是店长直接打他电话通知他今天来上班的。

　　对背后原因心知肚明，但段默存也没挑破，只是示意欧阳走到一边，说：“加个微信，或者给我你的卡号，我把钱转给你。”

　　欧阳双手抱在胸前，都没正眼看他：“你打发谁呢？看着跟我真愿意给你买咖啡似的。”

　　“他还喜欢李婉婷！”程今悦在段默存身边替欧阳解释：“他应该还不知道真像，你别怪他。”

　　本来没什么表情的段默存看了他一眼，突然冷笑：“追了七年还没追上？”

　　欧阳一下被踩到痛脚，而且七这个数字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被他列为禁数，买单时看到上面有七他哪怕不吃也要多点一道菜好跳过这个数，段默存居然敢就这么在他面前提起！

　　“你TM得意什么！这都因为谁？！你以为老子愿意来见你个晦气鬼吗？要不是因为你，婉婷会……当初小悦出事你也在现场，简直谁沾你谁倒霉！你最好离老子远点，别逼老子直接对你动手！”

　　李婉婷为了支持段默存的业绩，刚随意挑了两件东西在买单，转头就看到欧阳揪着段默存的衣领一幅要揍人的样子，扔下东西就跑了过来：“欧阳！你干什么！”

　　程今悦也抱着段默存：“你别……你说你刺激他干嘛！”

　　段默存冷着脸直接甩开李婉婷拉着他胳膊的手，冷冷地嘲道：“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你这款。”

　　李婉婷本来是好心拉架，被段默存一甩一嘲，一下也愣在了那里，随即眼眶立刻就红了。

　　“段默存，你给老子等着！”欧阳一看李婉婷要哭了，也顾不得找段默厚的茬儿，一边哄着一边就把李婉婷拉走了。

　　他们就在店门口这里，幸好今天是工作日，人不算特别多，店长这时拎着袋子过来，没看到李婉婷和欧阳，于是把东西递给了段默存：“你朋友的东西没拿，你给带回去？”

　　程今悦也很诧异，段默存平时根本不会这么说话，怎么感觉他对欧阳每个字都带刺啊。

　　段默存没接，只说放店里下次他们自己来拿。

　　“你干嘛那么说话啊，他毕竟……什么都不知道。”虽然程今悦知道段默存可能有自己的原因，而且他们之间还有误会，但是欧阳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段默存趁着所有人都在前面接待顾客的时候轻声道：“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没有进展。”

　　有摩擦，有情绪，有交流才能有更进一步了解的契机。

　　李婉婷在他这里受了挫，如果欧阳足够聪明，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程今悦眼神一亮：“对哦，如果李婉婷能自己对欧阳坦诚，那才说明她真的信任他。但是……”

　　那种事情，女孩子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那是她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段默存的目光落到他们之间。

　　程今悦就飘在他身边，只是没挨着，也就隔了不到五厘米。

　　程今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跳到他背上挂在他身上，笑道：“好啦好啦，他们已经走了，我专心陪你啦。”

　　段默存看着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头，眼神立刻便柔软下来，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小段……”

　　一人一鬼同时扭头，就看到店长站在那里，看段默存的眼神惊诧莫名又有点诡异。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但看样子有可能是看了段默存对着空气又是说又是笑，但因为今天是来上班的，所以段默存并没有戴耳机，借口都不好找。

　　正当程今悦在找什么借口的时候，段默存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店长？”

　　他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店长也没法再问出口，程今悦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从店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家，主要是段默存现在身体也还没好全，多点油盐都不能吃，所以外面的东西很多都吃不了。

　　程今悦也没心思出去玩，一心只盼着快点到晚上。段默存早有预料，只淡淡地说了句早点回来。

　　晚上九点，程今悦拿出哭丧棒，然后就带着白一宁欢天喜地地就跑去了欧阳家。

　　不过欧阳并不在家，而是在一家酒吧买醉。

　　程今悦的耳朵都快被轰炸了，欧慢跟喝水似的又灌了一杯酒，对着坐他对面的男人诉苦：“……我哪里比不上段默存那个小混混！他到现在二十五了，连TM找个工作都还要人介绍，找的是什么工作？嗯？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凭什么婉婷宁愿被他拒绝也不愿意接受我！”

　　坐他对面的男人程今悦也认识，一个高中和他们玩的不错的同学，何园。看起来这些年欧阳和他的关系应该挺不错，他无奈地看着欧阳：“你不一样的吗？从高中到现在，谈多少个最喜欢的还是这一个，你说你，当初为了李婉婷都追出国了，结果到现在还不是一样，你就不能换面墙去撞吗？”

　　欧阳已经有点上头了，眼神已经有些迷蒙，他又喝了一口酒，才嘟囔：“我换了啊，美国的，法国的，可是……再多的人，也不是她啊，我TM就是喜欢她啊，我就是喜欢她啊！我喜欢你啊——婷婷——婷婷——”

　　他一嗓子比一嗓子嚎的高，瞬间就把周围人的眼光吸引了过来，何园尴尬地直接扑上去就捂住了他的嘴：“我的哥——我靠，你别嚎了，丢死人了，再嚎我把你扔这儿了啊。”

　　欧阳已经彻底上头，一边扒拉何园的手一边还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扔下我，我那么喜欢你——”

　　周围的人看何园的眼神都变了。

　　连程今悦这只鬼都替他尴尬了。

　　当然，何园最终没真把欧阳扔酒吧里，连捂带拖地把他弄到了旁边的酒店，把已经完全醉过去的人扔到床上后，仁至义尽地走了。

　　两只鬼看着床上满身酒气的狼狈男人。

　　白一宁：“要不改天？”
　　程今悦：“为什么？他梦里又没这么臭。”

　　白一宁：“男人喝了酒之后做的一般都不会是什么正经梦，万一……”
　　程今悦：“……”

　　不过欧阳倒还没那么不正经，他的梦清纯的不得了，梦到的还是高一，两人婴儿肥都还没褪干净的十六岁男高中生正嘻笑地走进教室。

　　他们才走进教室，坐在正中间正和女同学说笑的李婉婷转脸看过来。

　　然后，画面突然就变了，周围刮起一阵粉色花瓣风，吹到李婉婷面前时轻拂起她脸颊旁的碎发，连阳光都直开了柔光滤镜……

　　“你这朋友是少女漫看多了吧。”白一宁吐槽：“现在连偶像剧都不拍粉色花瓣风了。”

　　程今悦确定这完全就是他后期的加工，甚至都有点不想认识他了。但他再一看，就发现十六岁的自己已经和几个初中的同学打上招呼了，完全没注意到被李婉婷惊艳而定在原地的欧阳。

　　他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这个最好的朋友少了很多的关心。

　　“这个壳子里装的是十六岁的他还是二十五岁的？”
　　白一宁说：“这是他的梦，当然是二十五岁的。”

　　那边十六岁的小程今悦打了一圈招呼才注意到欧阳一直没动，直接过来就拉着他坐到了熟悉的同学身边。

　　因为是第三视角，程今悦也得以注意到了从角落里一直注意着他的视线。

　　十六岁的段默存。

　　他头发有点长，眉眼被遮住大半，身上穿着一件旧旧的灰色T恤，一个人最在最左边靠门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小程今悦。

　　直到白一宁拉着他一动，程今悦才回过神来，跟着他飘到了小程今悦头顶。

　　“去吧。”

　　重新回到十六岁，高一的第一天，程今悦先是忍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角落的段默存，一对上他的视线，段默存立刻就回避地扭开了头。

　　程今悦觉得他好玩，但此时老友见面，他只能暂时把男朋友放一边了。

　　他激动地直接把欧阳拽过来一个猛抱，都热泪盈眶了：“欧阳！我想死你了！”

　　反正也是梦里，程今悦没什么顾虑，而且，抱着欧阳的时候，他也有一种自己终于和人世还有更多联结的踏实感，于是也管不了旁边这些梦里人怎么看，一股脑把事情都和欧阳说了。但他还是有注意，只是自己马上要去投胎，所以来看看他，也没提查案的事。

　　欧阳先是懵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拉住他：“小悦？！你真的是小悦？十八岁的小悦？我不信！我证明给我看！”

　　“你二十五了还没追到李婉婷。”
　　“……我相信你是真的，但是你还是早点去投胎吧。”

　　“……”

　　欧阳也不管不顾地嚎了起来：“我都惨到这个地步了？连死了七年的朋友都要托梦来劝我了？我也试过放弃啊，什么走出情伤的最好方式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都是狗屁！森林再大，我TM就只想死在这颗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