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死对头阳气活着》桃不言

61、第六十一章 “我好歹曾

　　程今悦不用洗澡，这是为数不多让他觉得当鬼的好处之一，就是他不会脏。不管是洗汗了洗泪了，他都会恢复成现在的样子。

　　虽然他也很怀念冲水的感觉，但他碰不到水，除了段默存，他什么也碰不到。

　　【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段默存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

　　【毕竟很爽。】

　　段默存的目光落到程今悦头顶的发旋上。

　　他想起来，程今悦是可以感受到他的感受的。

　　所以……这种感受也能感觉到？

　　程今悦弯着的腰直起来：“哦哦，那你先去穿衣服。”

　　他的目光很不经意地往浴巾挡住地位置看了一下，飘走了。

　　【所以他在弄的时候是在想我吗？】

　　段默存确定他听到的是程今悦的声音，惊异之余，他试着在心里回了一个“是的。”

　　但那边的程今悦没有任何反应。

　　【自己弄就这么爽，那两个人一起，真的……做，会不会更爽？】

　　沙发上的程今悦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浮现出一个有点害臊又有点期待的微笑来。

　　【那谁上谁下？段默存看着就不像是在下面的，可是听说在下面会很疼，我怕疼。】

　　程今悦有点苦恼地抿了下唇，垂着眼皮，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不少。

　　【算了，下次问下白一宁再说，说不定只能在梦里，梦里应该不会真疼。】

　　程今悦一转头，就看到段默存还站在那里，一双眼正望着他，好像在……笑？

　　他疑惑又茫然：“在怎么不去穿衣服？”

　　段默存望着他笑意更重，转身上楼。

　　【他笑什么呢，笑那么帅。】
　　【瘦了那么多身材看上去还是很好。】
　　【面对这样的男朋友控制不住也情有可原吧。】

　　段默存一边换衣服一边跟听单口相声一样听着耳边的声音。

　　“想什么呢？”程今悦飘上来，看他那冷淡的脸都要笑开花了，好奇地问：“说出来一起高兴高兴。”

　　【笑的时候左边脸居然还有个浅浅的酒窝，想亲。】

　　段默存靠过去亲了他一下。

　　程今悦立刻搂住他重重地亲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退开了。

　　【不行不行，虽然很想多亲一会儿，但多亲一会儿今晚估计就不能睡了，还是算了。】

　　段默存笑意更深，又亲了他一下。

　　程今悦连忙转移话题：“快七点了，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他现在吃家里煮的东西都是煮的软烂的粥和面，外卖自然是吃不了，所以刚才在面馆也没吃。

　　段默存下楼煮了个清水面，又蒸了个鸡蛋羹。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程今悦主动把话题往正事上引：“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新宇？”

　　朱警官其实之前就查过段默存，只是他虽然和程今悦是同学，可交集太少，但是这次的事件让他和贺宇有了牵扯，同时也让霍呈注意到了他，能同时牵扯到这两人的人太少了，他是最好的突破口。

　　于是朱警官的意思就是让他协助警方办案，相当他的线人，进入新宇集团，靠近贺宇收集线索。

　　段默存拿出手机，把微信上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贺宇应该是真的对他上了心，助理一直都有联系他，而他商定的结果是一周之后可以去面试，并且发了一份简历过去。

　　他的简历其实真没什么东西，高中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可以和他们的用人要求完全是背道而驰。但助理回的很快，问他希望从事什么岗位，期望薪资是多少，一幅任他挑选的样子。

　　段默存最后选择了门店销售。

　　新宇集团里，对学历要求最低，除了保洁和前台外最合适他的部门。

　　助理只说去问一下贺总。

　　“你还真去上班？”程今悦抬头问他。

　　段默存“嗯”一声：“对产品了解，看业绩拿工资，虽然也有基本学历要求，但绩优可忽略不计。”

　　看上去最像真的工作。

　　程今悦连连点头，但又担心：“但是这个工作没什么机会靠近新宇的总部大楼，如果真想查点核心资料，很难。”

　　但这是最不引起怀疑的位置。

　　而且就算他想找一个更容易接近贺宇的位置，霍呈大概率也不会同意，比起再次引起他的怀疑和警惕，不如一开始就先留出安全距离，再见机行事。

　　“不是还有你吗？”段默存说。

　　程今悦有点意外：“你肯让我参与了？”

　　因为鬼珠的关系，段默存对霍呈和贺宇有很大的防备，只要沾点他们的边，都不让他单独出去。

　　段默存已经吃完了，他放下筷子，望着他：“我拦的住你吗？”

　　事情到这个地步，程今悦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与其让他在不安中偷偷溜出去，还不如坦诚一点，让他更相信自己。

　　程今悦扑过去抱住他：“谢谢段警官的信任！”

　　许久未出现的白一宁这晚也终于出现，可没等程今悦说什么，白一宁就一把抱住了他嚎起来：“弟啊，我最后可能要投奔你了。”
　　？

　　正好程今悦也有事找他，直接就拉着他上了二楼。

　　“你是说，你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甚至他的感觉？”白一宁瞪大了眼，求知欲和好奇让他眼里都发出光来：“展开讲讲，容我详细分析一番。”

　　程今悦：“……”

　　白一宁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我就感觉你好像有变化，这阳气充沛的像打了一针一样，没想到隔山打牛还能这么用。”

　　程今悦半分钟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打了一针”是什么意思，一下脸爆红：“白一宁，你能不能像个古人，而且，隔山打牛是用在这里的吗？”

　　白一宁懒懒道：“古人也不代表就是老古董。”

　　程今悦：“……我不想收留你。”

　　提到这个，白一宁的脸一下子垮了：“不行，弟，你不能见死不救。”

　　程今悦：“你已经死了，所以严格来说，我不算见‘死’不救。”

　　虽然斗了几句嘴，但两鬼也算是结下过革命友谊，程今悦还是问他：“你不是在地府混的如鱼得水吗？也有需要我救的时候？”

　　这话一听，白一宁的脸更白了。

　　这事吧，说起来还真和程今悦有点关系。

　　上次因为程今悦被鬼珠所伤，白一宁法力不足，只能求助黑无常去查鬼珠，但那鬼珠被段默存扯断之后就不见了，应该是被霍呈送出了国去修复，有一就有二，他担心霍呈手上还有，于是就想顺着把其它小鬼一起查出来，才一直没来程今悦这里。

　　结果这一个多月和黑无常朝夕相处的，难免就……有点摩擦。

　　“总之，我暂时不能和他见面，先在你这里躲一阵。”白一宁蹲到了小沙发上。

　　程今悦：“这里他就找不到你了？”

　　白一宁其实也有点不解：“找到再说。”

　　程今悦感觉他并不是真的想躲黑无常。

　　而他至今对这一套因果论不是很理解，但是他觉得黑无常不是那小气的人：“你到底做了什么要躲他？”

　　白一宁眼神复杂，苦恼困惑里夹杂着一点儿压抑的欣喜，烦躁担忧之际又隐隐带着点跃跃欲试。

　　“算了，我不问了。”程今悦不喜欢勉强别人。

　　白一宁却看着他，满脸纠结别扭但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是你非要我说的啊。”

　　程今悦：“……”

　　其实也没有非要。

　　白一宁：“他说他喜欢我。”

　　程今悦并没太多惊讶。

　　“他说他和阎君并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程今悦：“那你们在一起啊。”

　　白一宁想扯自己的舌头了：“可是……阎君和他才应该是一对啊，我只是阎君和他情路上的一个劫！”

　　程今悦不理解：“你怎么确定的？”

　　白一宁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好歹曾经也是个神仙，在上面还是有点人脉的。”

　　在他发现老黑和阎君的关系并且老黑对自己的异样之后，他就找人确认过了，他缠的那个结，只能由他去解。

　　“那你喜欢他吗？”程今悦不了解他们神仙那套规则，简单直接地问。

　　白一宁拧着眉，纠结到感觉整只鬼都扭曲在一起：“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那就是喜欢。”

　　“……”白一宁叹了口气，抬脸看他：“程今悦，那是阎王！中华文明五千年，他活了三千年的阎王！你是在怂恿我去和阎王抢男人？！”

　　呃，程今悦可能最近恋爱太顺了，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白一宁更加郁闷了：“而且我觉得老黑也不一定真喜欢我。”

　　程今悦八卦之心也上来了：“怎么说？”

　　白一宁蹲着，手指在地上画圈圈：“你能一边喜欢段默存，一边跟另一个人同食同寝，同床共枕吗？能心安理得地给另一个人宽衣解带，搂抱相亲吗？老黑跟着阎君的时间可比我久多了，他俩之间的秘密可能都比他跟我说的话多。”

　　“你亲眼见到的？”

　　“对。”白无常都快愁的变回本相了：“所以我怀疑我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