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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酥痒,酸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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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进来,我没事。”
“可是,你刚才全身都在冒烟。”
“我知道,你别进来,我一会儿就去找你,真的,我没事!!!”
程今悦坐在床上,两手抱着头,整个身体都在往外冒烟,像块正在燃烧的湿木头。
他刚才只是看了手啊,只是看了段默存的手啊,怎么就联想到了……
越不想想,但脑子里的画面却越清晰,甚至他到现在都感觉有种那只手还在他身上揉捏的感觉。
酥痒,酸软,还有点疼。
停停停停————
不要再想了程今悦!
不能再想了程今悦!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色魔,对着人家一只手都能……
程今悦抱着头在卧室里飘来转去,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过剩的精力和脑子里那些带颜色的画面。
就这么纠结着直到窗帘上都开始印也淡淡的光的痕迹,他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程今悦很想拉开窗帘晒晒自己的脑子,但最终还是只站到了窗前冷静了一会。
当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从门里飘出去时,却发现段默存竟然就靠坐在门旁,他一出来,他立刻就仰起了脸望向他。
“你出来了。”
程今悦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这里坐了一夜。
愧疚和心疼瞬间把他淹没。
“你在这里坐着干嘛,腰不疼吗?”程今悦想拉他,但没法使力,看着自己穿过他手臂的手,又心酸的不行:“起来,进屋去睡觉。”
段默存的目光在他全身上下转了一圈,确定他安然无恙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没进去,朝他伸了伸手:“要……”
程今悦一看他的手,脑海里那些刚压下去的画面又有冒头的去世,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我不用,阳气还够,你一晚上没睡了,先去睡。”
段默存伸了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到自己的手上,眼里的落寞和自嘲一闪而过,又很快湮灭。
“我不困。”他说:“我刚想到一些线索,刚好可以补充进去。”
七年前,段默存曾不止一次地进过那间休息室,也曾经是被挑选的商品,就有人曾暗示他,人生有很多捷径,没必要像碌碌无为的大众一样浪费自己的天赋,而他确实也看到身边不少鲜活的例子。
同样是打工人,但有人在消失几天之后很快就一改之前的节俭,名烟名酒名表,甚至开着豪车一掷千金,但这些人后来的下场多半都相同。
就是高调之后,某天忽然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消失?”
“嗯。”
后来不知为什么,酒吧忽然换了老板,来接替的就是现在的老板聂姐,聂姐很喜欢他,也因为有了聂姐的青眼,他才在酒吧里一直做到了高中毕业。
“你是说,酒吧的老板换过人?”
“嗯,之前的老板我虽然没见过,但知道是个男人。”
程今悦一下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车上那个男人就是酒吧的前老板?”
“只是觉得有可能。”
连保镖都对酒吧很熟悉,能不需要人领路便随意进出那间房间,还能在那间房里留下东西,那是客人的概率就不大,而他曾听到聂姐提到过那个男人,也不可避免地露出敬畏的神色,说的仿佛不是合作伙伴,更像是上级。
“那他还戴佛珠?做这种事,害这么多人,佛祖还会保佑他吗?”程今悦双手环抱胸前,对自己被伤了很不满:“我才是在做好事哎。”
段默存“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到这个人呢?又怎么证明这个人就是车上那个男人呢?”
段默存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上面正显示着一个男人的资料:“霍呈。”
入眼便是一张极为抢眼的照片,资料显示霍呈今年已经四十一,但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顶多也就三十出头,黑色的衬衣西裤,坐在一张棕色单人沙发上,眼神带着一点慵懒,姿态极为随意,却透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控的霸气。
程今悦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只表,正是他昨天晚上筛选出来的两只表中,那只表带更粗的款,而且手腕上也戴着一串黑色佛珠。
“就是他!这只表就是那只表!”程今悦惊喜地就直接想去拿手机,他想放大了照片细看,手一捞没捞着才想起自己是鬼,连忙去拍段默存的手。
不需要他说,段默存直接就点开了图片,将表的细节放大。
虽然那天没能看清表的细节,但程今悦对比了他的手指和手腕之后就更加确定,那只从车里伸出的手,就是这只手。
程今悦简直太佩服段默存了,他还没头没脑的时候,他居然已经把人都找出来了!
“你怎么找出来的啊,你简直太神了段默存!”
“找了酒吧的资料,前一任老板就是霍呈,他现在是新宇集团的股东之一,找他的照片很简单。”
“哦哦,新宇集团,我知道!”程今悦也被调动起来了,很兴奋,而且这个名字他确实也知道……
然后他愣住了。
段默存手指一滑,下一张照片便出现在了手机上。
霍呈和贺宇站在一起,两人皆是西装革履,而霍呈的一只手,正搭在贺宇的肩膀上。
“贺宇,新宇集团股东,兼研发部首席工程师。”
贺宇的手腕上,赫然也戴着那块表,两款相似度极高,但细看却也能看出区别,两款都是男表,但此刻戴在他们手腕上,却怎么看,都有一丝暧昧。
他想起那天压在贺宇身上的那个高大身影,也是穿着黑色衬衣,虽没看到脸,但那身形现在回想起来,和霍呈这明显异于寻常人的身高也极为匹配。
程今悦看着照片,好久都没有出声。刚才的兴奋早已完全消失不见,脑子里各种画面和信息全交织在一起。
他不想这么想,可是,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贺宇当初告诉过他,他家里只有一个爸爸,因为早年劳累身体不太好,所以他需要自己想办法挣钱,除了家教,他也在这家酒吧打过工,但从大二起,他好像就已经没有再提打工的事,他爸爸也住进了援心医院最好的疗养院,受到专业的治疗和看护。
他记得从那个时候起,贺宇的言谈之间就已经没了之前为钱发愁的窘迫,人也变得格外大胆,隐隐透露出创业的念头,没毕业就找到了投资人,公司的名字已经想好,叫新宇。
他还记得入梦时看到的那满墙的荣耀。
投资他公司的那个人,是谁?
霍呈吗?
而霍呈的角色显然不简单,如果只是一家酒吧的老板,怎么可能随便一只表就上千万,手上那串佛珠应该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更不用说还涉及到聂姐和背后很可能有的黄色产业。
那贺宇对这一切知情吗?
甚至……
程今悦不愿意去想贺宇可能是参与者这种可能,他盯着照片,喃喃着:“贺宇哥他……他肯定不知道霍呈背后做的事!贺宇哥一定是被霍呈给骗了!”
段默存没反驳,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归为一片黑暗。
贺宇和霍呈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如果亲密到那种程度,贺宇对霍呈所做的一切又真的能一无所知吗?
可是在他心里的贺宇哥,是在教他时明知他三心二意,却仍然愿意免费加时,耐心地,一遍遍给他讲题的哥哥,是他心情不好时,陪他骑车散心的同伴,是哪怕身处泥潭,也眼里有光,从不放弃的人。
他努力,上进,优秀,孝顺,是他一直欣赏,崇拜的人。
“贺宇如果在我之前就已经在old man,那他和霍呈认识的时间可能有十年了。”
十年,真的会什么都察觉不到吗?
程今悦急了,跳起来就冲段默存大叫:“你别胡说!贺宇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才不会和霍呈同流合污!”
段默存看着面前激动到身形都在微微抖动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自嘲。
而程今悦一吼完,又立刻后悔了。
他干嘛要对段默存发火?段默存又没说什么,他只是客观地在分析整件事情而已。
程今悦看着一语不发的段默存,又愧疚又后悔,他飘过去贴着他的手臂坐下,叹了口气道歉:“对不起,我只有……有点接受不了,段默存,我道歉。”
他把入梦的事和看到的那个男人都和段默存说了。
“我不确定那个男的是不是霍呈,没看到脸,只是觉得身形很像……唉,可是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还是不死心。”
段默存目光在两人挨着的手臂上停了一会儿,再看他时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还朝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理解。”
看他脸色好起来,程今悦也终于放松了一点。
“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程今悦又扭头看他。
“你如果能入梦,你之前,有入过我的梦吗?”段默存望着他,眼里隐隐闪着一小簇不明意味的火苗:“那段时间,我……做过一些关于你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