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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程今悦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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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悦晚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回家去陪爸妈,最近这几天,爸妈的情绪好了很多,妈妈也不再天天做他死去那天的梦,程今悦每天回去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但他才飘下楼才想到,白一宁今天不在,而且哭丧棒也没给他,那他没法入梦啊。
想了想,他决定先回段默存那里,事没办完,白一宁肯定会回来的。
结果才飘进去,在玄关处就听到了段默存在说话。
“你是不是和他们认识?”
屋里没人啊,打电话?
“黄凯旋!你知不知道他们很危险!”
段默存的声音陡然变大,是程今悦从没听过的严厉,甚至还带着怒气。
“你现在马上过来,或者,我去找你。”
他不是说明天等他回来了再谈这件事吗?为什么他一走他就约黄凯旋?
程今悦有种被背叛和不信任的愤怒,他刚想冲出去质问段默存,但很快又停住了。
段默存特地在他走后找黄凯旋,显然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出去。
白一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程今悦蹲在门口,皱眉挤脸,又怒又怨的样子。
“?”白一宁很稀奇:“你怎么在这里?吵架了?吵架了段默存宁愿自己蹲这儿也不会把你扫地出门吧?所以是你单方面生气了?”
程今悦看他一眼,说:“他居然背着我约人。”
白一宁更稀奇了:“哈?段默存?在约炮?你们刚才不还如胶似漆吗?你不还摸他胸吗?”
程今悦一下情绪都给他说跑了,头顶又开始冒烟:“什么约炮,我是说他背着我约黄凯旋!”
白一宁眼睛瞪更大了:“还约的黄凯旋?”
“叮”一声,电梯门开,黄凯旋出来了。
程今悦连忙拉住白一宁躲到一边。
黄凯旋过来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开了,他进去后又很轻的一声关上。
白一宁也反应过来,段默存约谁也不可能约黄凯旋啊,只可能是今天白天那事儿。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看不见我?”程今悦问。
白一宁把哭丧棒往前一伸:“进来。”
程今悦才进去,就被十二只鬼围住了。
“这一身阳气,刚才看样子应该很激烈。”
“不对啊,你们一人一鬼,怎么做的?梦里?”
“那帅哥一看就器大活好,肯定很爽吧,来分享一下啊。”
外面白一宁喝道:“别吵。”
众鬼这才安静下来,程今悦连忙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黄凯旋的声音很嘶哑,听上去像被火燎伤了一样。
“抽多少抽成这样?”
“没多少,你要问就问,没必要拐弯抹角,不是你性格。”
“那你自己说。”
“之前你在山上时认识的,一起喝过酒。”
山上?什么山上?
程今悦实在好奇,忍不住探出了头。
白一宁也没阻止,只是闪到了楼梯下的阴影处,程今悦头伸出来也看不到。
客厅只开着氛围灯,段默存坐在沙发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肃,而黄凯旋则是皱眉耷眼,烦躁又疲倦。
“小玲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黄凯旋双眼里布满血丝,盯着段默存好几秒,发出一声嗤笑:“在你眼里我跟他们是一路货色,是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黄凯旋的情绪很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你觉得我事先知道,故意不告诉贝贝?啊?那你怎么不直接说我TM想□□那娘们儿呢,说我是□□犯呢?”
段默存一下抬起眼来,瞬间五官都绷紧了。
黄凯旋脸色苍白,眼里血丝遍布,嘴唇干裂,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的病人,他身体极轻微地摇晃了一下,冲段默存神经质地笑起来:“我知道,李婉婷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是谁的,因为那天晚上,他们都在……”
程今悦完全惊呆了。
段默存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了黄凯旋的脸上,这一拳直接把黄凯旋砸倒在地,甚至没力气站起来。
“这些话是谁和你说的!”段默存走过去,揪起他的领子,表情像是要杀人。
黄凯旋像是被打懵了,鼻血都流了出来,疼到整张脸扭曲变形。
“黄凯旋!是谁跟你说的!”段默存的拳头已经又举了起来。
黄凯旋缓了半分钟像是回了神,突然疯了一样反扑过去在段默存在客厅扭打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不是爱当和尚吗?不要是去成佛成仙吗?你一走了之,我妈死的时候你都没来!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但段默存做为先动手的那个,此时却没有还手,只是挡住了黄凯旋的拳头,两人在地上翻滚缠打了十来分钟就停了,黄凯旋先软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段默存倒还好,他坐在地上等黄凯旋喘完,才问他:“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你还知道什么?”
“有一个……一个人参与的人。”黄凯旋慢慢匀过气来,脸色发白满头是汗,但却明显没了才进来时的紧绷和压抑。
段默存坐在地上没说话,黄凯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已经被压扁的烟盒子,想抽烟。
“别在我这儿抽。”段默存说。
黄凯旋回看过去:“我抽一根,我瘾犯了。”
段默存不说话,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警告却没变。
黄凯旋“啧”一声,把抽出来的半支烟又怼了回去,直接整包都扔到了小茶几上,抱怨道:“他怎么突然就跟犯了洁癖一样,烟也不抽了,进门还让换鞋,我进庙里烧香也没见让我脱鞋的。”
“说你。”段默存从地上爬起来,去拿了瓶水放到他面前。
黄凯旋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爬起来坐到沙发上,这才开始说正事:“你走了之后,贝贝整天想找人结婚,忙着恋爱,我没事儿就去那里喝酒就认识了,后来他们中有人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就说了李婉婷的事,我才知道。”
段默存只是沉默地听着他的话,但最终却只说:“既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不要再接触。”
黄凯旋抹了把脸,他这几天应该都没睡好,看上去疲倦至极:“我记得那天,你平时九点上班,那天因为有事耽搁了,十一点才去,那天晚上还是你打电话,让我去枫叶酒店那边接你,是我送你回的酒吧。后来我想起来,八月二十八,是程今悦的生日,而且就在枫叶酒店庆祝,你那天是不是给程今悦过生日去了?”
程今悦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他每年的生日,爸妈都会很隆重的给他庆祝,小时候会在家里请家里人和爸妈的朋友,从初中开始每年还会额外邀请要好的朋友和同学,人太多了,所以会在酒店包个房间一起玩。
但是,他完全不记得段默存什么时候出现过,以他俩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生日会上。
枫叶酒店,那就是高二暑假,他记得那一年欧阳好像跟他说过,他邀请了李婉婷,但李婉婷没来,但他没想过那一天会发生这种事。
对李婉婷来说,那会是怎样的恶梦?!
“哥,当初奶奶治病的钱,是不是李家给的?”黄凯旋问他。
段默存却没回答他的问题:“除了喝酒的交情,有没有金钱往来?”
“没有。”
段默存的眼神冷冷的,极具穿透力,黄凯旋被他盯了一会儿感觉后背又开始冒汗,承认道:“有几次拿了点贵的酒,还没结。”
“多少,我给你结,以后断了。”
“我不要你结,我又不是没钱!”
“那就明天去结。”
“那我的问题呢?你还没回答。”
“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欠了李家的钱,才承认李婉婷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段默存看都没看他就直接承认:“是我的。”
“你TM一同性恋,你有屁孩子,你对女人硬的起来吗你!”黄凯旋直接跳了起来,本来已经松弛下来的表情再次绷紧:“你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们说,不管是奶奶的事,还是程今悦的事,什么都瞒着我们。要不是程今悦死的时候你疯成那样,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喜欢他那么久。段默存,你是真的把我们当兄弟吗?”
段默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答应过李婉婷的父母,当年他们对外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黄凯旋还想说什么,却被段默存的眼神制止。
他把刚才被黄凯旋扔在茶几上的烟拿了扔还给他:“old man的水很深,别牵扯进去,和那几个人的关系尽快断了,回去吧。”
黄凯旋把烟捏在手里,已经走出了门却又欲言又止地回身望段默存:“默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段默存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一直耐心地站在那里等着他问完。
烟盒被捏的更扭曲,里面的烟估摸着应该都快碎了。
“我就是想问,”黄凯旋的目光飘忽不定,忐忑又紧张:“你还会走吗?回山上?”
段默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烟盒,目光又回到他脸上:“不会。”
有一瞬间,黄凯旋脸上闪过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和他一向凶悍的样子极为不符,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冲段默存笑了一下,转身大步走了。
段默存站在门口,直到听到电梯“叮”的一声,才关上门回去,可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那个熟悉的,半透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