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死对头阳气活着》桃不言

31、第三十一章 “他们没穿

　　白一宁怀里揣着十三只鬼，着实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不是。”白一宁受不了：“你是他老婆还是他的闹钟啊，办正事要紧好不好。”

　　程今悦已经习惯他这种言语上的调侃了，自动免疫：“我已经答应他了啊，而且叫起床怎么就老婆了，我以前和欧阳也睡一起，我也叫过他起床啊。”

　　那个为了证明自己不是Gay而搂着美女半夜给他爸打电话的男人？

　　白一宁沉思：“他到底是不是Gay？”

　　程今悦：“他不是，他高中还追过李婉婷。”

　　也是因为这样，欧阳恨死了段默存，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两人就这么聊着上去了，回到房子里的时候，才中午十二点半，段默存果然还在睡，程今悦直接飘上床腿一跨坐到他腰上去摇他肩膀：“段默存，起来吃饭了，快点！”

　　段默存很快睁开眼，先是一动不动地盯了程今悦几秒，才又闭了闭眼睛：“你回来了。”

　　“回来了，但我还有事，你快点起来吃饭吧。”

　　程今悦说着就飘下了床，段默存也跟着坐了起来：“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你能出去吗？”

　　段默存现在都是随身带着太阳伞，那把蕾丝太阳伞被他嫌弃太小，在网上买了一把加大的太阳伞，只要还有一丝光线，他就一定会举着伞，用那幅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表情无视所有人奇怪的目光。

　　“能，我和白哥在一起，而且也不是在室外。”程今悦一想到要干的事就两眼发光：“晚上回来告诉你。”

　　段默存的目光在他身边很快地转了一圈，才说：“好，我等着。”

　　程今悦就高高兴兴地拽着白一宁出门了。

　　白一宁的哭丧棒化成白色竹骨伞，漂浮在两人头顶，一瞬间就到了目地地。他们的计划是趁着这几个人睡觉的时候，放鬼入梦，追他们一整晚，他们准备了吊死鬼，断头鬼，水鬼……总之品种多多，保证他们不管在什么梦里，水陆空都能碰到。

　　因为是在梦里，白一宁就守在床边，保证他们被吓的再厉害，也不会出现那种魂魄直接离体的情况。

　　而且为了让程今悦解气，白一宁还提出一个特别方案，那就是可以让他以死时的样子出现，混在里面亲自出场。

　　程今悦自然一百个乐意。

　　只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这些人晚上折腾了一整晚，这才中午，就已经全都醒了，正坐在出租屋里吞云吐雾，桌上堆着没收拾的塑料袋外卖盒，地上还扔着衣服和啤酒瓶，只看都能想象得到味道会有多难闻。

　　而屋里四个人，有三个围着一个小桌子打着扑克，一个则是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游戏，甚至还光着屁股。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纹着花臂的男的伸手掐了一下祼|男的屁股：“去拿灌啤酒来。”

　　那男的眼睛都没离开手机，爬起来就往冰箱走。

　　程今悦目瞪口呆，白一宁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只是挑了挑眉，说：“看来来的不是时候。”

　　他抖了下伞，一只吊死鬼立刻钻了出来，声音谄媚：“白无常大人……哎呦我的眼睛，哎呦，不行大人，我不卖身……我靠这小鸡儿甩的……”

　　“行了别装了，想看就看吧，啥东西你没有吗？”

　　吊死鬼这才放下挡着嘴的舌头：“大人，这是……换任务了？订的不是恶梦套餐么，要变春……”

　　“你去春一个。”白一宁翻白眼。

　　吊死鬼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货太次，到时候下去了会影响我口碑。加功德也不干。”

　　“不加功德，也不用你干，你找个地方吊着，他们睡了再来通知我。”

　　说完白一宁就准备带程今悦走，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是我，开门。”

　　程今悦一听就听出来，是黄凯旋的声音。

　　黄凯旋怎么会到这里来？

　　程今悦第一反应是他来这里是想给贾贝贝报仇，但这叫门的方式，显然又不像。

　　还是祼男起来去开的门，他甚至依然没有穿裤子，但走到门边却很谨慎地看了一下门口的监控后，才打开门。

　　黄凯旋看到开门的人一丝惊讶都没有，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他脸色阴沉地大跨步进来，直接就质问：“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为难肖玲吗？你们为什么还动手，还把我兄弟也打伤了？”

　　“炸弹！”花臂男一点也不怵，甚至悠闲地把自己手里最后一对三打出去，才叼着烟抬眼看黄凯旋：“你他妈算老几。”

　　这四个人里有三个是昨天动手的人，花臂男正是其中一个，本来昨天事没办好被经理狠狠训了一顿心里气还没消，他吐出嘴里的烟，恶狠狠道：“你兄弟？TM的要不是姓段的那小子是聂姐的人，老子今天晚上就你们一起废了！”

　　吊死鬼一下来了兴趣：“爬上□□大姐的床？”

　　“他不会！肯定没有！”程今悦话没过脑子就已经下意识地反驳了。

　　白一宁看他。

　　程今悦连忙又接着说：“你不是也说过他还是童子吗？”

　　白一宁这才想起来，摸着下巴说：“□□大姐为我疯狂？”

　　程今悦：“……你俩能不能闭嘴。”

　　而黄凯旋竟然也没有反驳，而是说：“既然你们知道，以后就离贾贝贝和肖玲远点。”

　　“切。”花臂男一边抽着扑克，对黄凯旋的警告和愤怒不屑一顾：“凯子，你应该要劝劝你那黄毛小弟离她远点，那小婊子有福气，被人看上了，女人嘛，哪里都有，别为了一个女人得罪错了人。”

　　祼男一局游戏结束，这才抬起头来，他吸了吸鼻子，被人抽了骨头似地躺到沙发上。

　　“还有，这两个月的帐该结了，因为你兄弟，老子刚被扣了一个月的提成，老子吃不饱，自然也就只能饿着下边的人。”

　　黄凯旋身边的拳头捏的死紧，整张脸因愤怒已经扭曲。

　　忽地，他拳头一松，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狠狠吸了两口，像是混着烟把什么吞下去了一样，但眼里却全是红的：“结，该结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他眼下乌青，双眼通红，目光阴冷地盯过去：“但你们要再敢动我兄弟，那下次咱们就一起进局子。”

　　花臂男本来漫不经心的脸瞬间抬起来，直接把手里的牌重重甩在桌面上：“黄凯旋，你TM什么意思！”

　　黄凯旋又狠吸了一大口，一支烟三口就到头了，他冷笑着，毫不畏惧：“字面意思，大哥对我这么好，自然是大哥去哪我去哪，我给大哥作伴儿。”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哑谜，但很显然黄凯旋跟这些人不只是认识，甚至可能有金钱或者其它关系。

　　黄凯旋说完转身就走，程今悦也不敢耽误，连忙拉着白一宁就回了段默存那里。

　　他回去的时候也才下午两点多，外面日头正毒辣，屋里却拉着窗帘，一盏灯也没开。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使得屋里一片昏暗，连手机屏幕照到段默存脸上的冷光都能看清。

　　段默存正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程今悦飘过去，正要说话，就看到段默存熟练地狙人，操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像需要人指挥的新手小白。

　　“你骗我。”

　　段默存一仰头，就看到蹲在他沙发后的幽怨小鬼。

　　“你根本不是新手，你明明比我玩的都好！”

　　段默存扔下手机坐起来：“你教的好，而且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练，等级上来了你下次玩的时候会更爽。”

　　程今悦比出去前又透明了两个度，段默存拍拍身边他刚躺过的位置，他就自然地跳上去坐下了。

　　跟看到主人招手的小猫咪一样。

　　而小猫咪还觉得自己是主人。

　　程今悦立刻把今天的事情跟段默存说了。

　　“你最好去找一下黄凯旋，不要让他再和那些人接触了，都不是好人，不过，我感觉他手上应该是有那些人的把柄或者有交易之类的，总之看着不像才认识，还有，你不是说开酒吧的那个聂姐只是中间人吗？那看上小玲的是什么人啊，会不会报复啊，那贾贝贝要不是也挺危险的？不行不行，要不我们干脆报警……”

　　“他们没穿衣服？”段默存说。

　　虽然同样是男生，但是程今悦一想到那个画面还是觉得很膈应：“一个，其它三个都穿着裤子……这不是重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我有在听。”段默存说：“下次别直接进去，不是说还有别的鬼吗？让他们先进去看看，没事你再进。”

　　程今悦有点生气，觉得他没认真听：“段默存，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分清楚重点好不好，而且那个男的那么瘦，身材也不好，还有小肚子，也没什么可看的……”

　　“还看的这么仔细。”段默存止住了他的话。

　　这还是段默存第一次打断他说话。

　　还看不出来程今悦就是傻子了。

　　但程今悦心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居然的……愉悦。

　　细微而隐秘，像是一颗刚从土里冒出尖的小竹笋。

　　程今悦立刻咳了两下，把那些不该有的感觉镇压了下去，引开话题：“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算是我看过的身体里最差的，简直就是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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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默存的右边眉峰像是轻轻抽了一下：“你还看过其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