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死对头阳气活着》桃不言

28、第二十八章 但什么都发

　　男人骂了句神经病走了。

　　但是那凳子程今悦坐不了，因为沾了别人的阳气，还是臭的。

　　段默存换了个位置，坐到对面，把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让给了程今悦。

　　程今悦也反应过来，段默存刚才是在模仿他的行为，理亏在先，他也就不好再提，于是左右张望了一下说：“我们都坐了半个小时了吧，没看到小玲啊。”

　　段默存也发现了，刚才玩笑的神色都收了，说：“我们去看看。”

　　他的外形实在好，哪怕不看五官，光这身高，站在人堆里都是鹤立鸡群。加上这一身成熟冷峻的气质和形单影支的身影，在这种场合里几乎难以免于被搭讪，但几乎都是直接被段默存无视。

　　段默存转了一圈，似乎是想找几个熟人，他毕竟已经七年没在这里了，之前认识的那些人基本上都走了，最后居然还真上他在吧台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人。

　　“默哥，你居然来了？！”

　　这个调酒师其貌不扬，但看那调酒的手法却是相当熟练，很有点段默存当年的架势。程今悦听着他们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调酒师的手法就是段默存教的。

　　段默存和他打了声招呼，形容了一下小玲的样子，问他有没有见过她。

　　“今天没见着，之前是在这干了一星期了，但又不喝酒，妆都不会画，一看就是乡下来的，除了一个黄头发的傻小子买她的酒，没人捧她的场，我还奇怪聂姐怎么招了这么个人。”

　　在这种地方买酒，漂亮是基础，情商是必要，且不止要会说，还要会喝，遇到个好客，一晚上拿几万的提成的都有，想必当时小玲也是被佣金吸引来的。

　　调酒师离开了一会儿说是去帮他问问，程今悦就看着旁边客人手里刚调出来的酒好奇。

　　由上至下，冰蓝渐变粉红，最底层又是深红，他家里家教严，没成年前爸爸禁止他碰酒，当时高二暑假偷跑过来，也就喝了点啤酒，直到第二天都没敢和他爸说话。

　　“想喝？”段默存问。

　　程今悦想试试，可惜现在他也试不了，于是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那调酒师回来的也快，说小玲今天没来上班。

　　段默存脸色却很快地沉了一下，道了声谢就往外走。

　　“怎么了？”程今悦见他脚步比来之前快了很多，不由地也跟着紧张起来。

　　段默存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了小玲的电话，没有接通。

　　“小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程今悦也不免紧张起来。

　　段默存收了手机抬眼看他：“现在让你回去陪你爸妈，回去吗？”

　　“不回！”程今悦想也没想：“你想支开我！”

　　段默存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笑了一下，忽然说：“不支开你，还想要超能力小悦帮个忙。”

　　一听能帮上忙，程今悦立刻凑了过去：“怎么帮？”

　　段默存带着他绕行，酒吧在一样，侧面是还有一个供送货和员工进出的门，没有人，只有门口一盏灯亮着。

　　“需要你用你的‘超能力’进去找一找，小玲还在不在，里面只有两间休息室，你去看了之后回来告诉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段默存站的地方是一个转角，这里刚好避开了所有光线，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亮亮的。

　　程今悦点头，明明只是找人，他却有种做特工的刺激，激动地“嗖”就飘出去了。

　　段默存看着消失在墙里的身影轻轻笑了一下。

　　酒吧后面是办公室，还有员工休息室和储物间之类的，房间不算多，但程今悦仗着“隐身术”大摇大摆地一间间看，办公室，员工休息室都没看到人，最后居然是老板休息室里找到了小玲。

　　休息室里放着一套黑色皮质沙发和玻璃茶几，茶几上还摆放着烟灰缸和茶水，对面墙上则是挂着几乎占了整面墙幕布，头顶还有一个投影仪。

　　而小玲就侧躺在沙发上。

　　她身上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脸上有淡淡的妆，脸色红润像是喝醉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他出去时段默存正在抽烟，看着暗角里那一点明灭不定的火星，他忽然想起来这一个多星期他和段默存在一起，都没看他抽过烟。

　　在他靠近前，段默存就把烟掐了。

　　程今悦说了小玲的情况，段默存“嗯”了一声。

　　“但是小玲怎么会睡在老板休息室？”

　　“这家酒店的老板，我们都叫她聂姐。”段默存说。

　　“哦，女老板，那还好，我还以为……”程今悦为自己刚才龌龊的联想在心里给小玲道歉。

　　段默存看着他天真的样子，似乎有些话含在嘴里，犹豫着要不要吐出来。

　　“小玲是不是没留意时间，所以睡过了？”程今悦问：“我们直接去找她呗，你不是要和她聊聊吗？”

　　段默存却忽然问他：“你觉得小玲长的好看吗？”

　　程今悦被问的一懵。

　　段默存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别说评价女生，男生的外貌他也没评价过。

　　程今悦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说：“算不上惊艳，但很秀气，很耐看，而且她平时也不怎么打扮，看着很朴素，她五官比例很不错，要是打扮起来了一定会很加分。”

　　段默存笑了一下：“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这还是在医院那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刚才他看到小玲就换了身裙子，画了点妆，就已经很有那种小家碧玉的秀丽感了。

　　“生意人最看中的是利益，更何况是酒托，小玲没有吸晴的外表，也不会喝酒，更不会说话，根本不适合这种场合，你觉得聂姐为什么要让她来？”

　　段默存说话很直接，程今悦想想也觉得很可疑。

　　“聂姐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程今悦一下睁大了眼。

　　“小玲，她该不会……该不会是被人灌醉了吧？那也太危险了！我们要快点去把她救出来！”程今悦“蹭”地一下就要过去。

　　“等等！小悦！”段默存伸手去抓，却根本抓不到他，程今悦已经又飞出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

　　“我根本摸不到她！段默存，我……”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完。”段默存朝他伸出手：“没事的，别急，先过来。”

　　他的声音平稳镇定，有种非常可靠的安抚的力量，程今悦冷静下来一点，跟着他往后退，一人一鬼的身影都洇在了黑暗里。

　　“聂姐只是中间人，做事很谨慎，不会在店里做这些，容易引火烧身，所以多半会把人送出酒吧，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小玲会出来的。”

　　程今悦这下完全明白过来，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愤怒又恐慌，感觉整个只鬼都在抖：“可是……可是小玲现在意识不清，万一她在里面发生什么事怎么办？现在是法制社会啊，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呢？这些人……我们要不要报警，对，我们报警！”

　　“没用的，小玲本来就是酒托，又只是喝醉了，什么都没发生，警察就算来了也立不了案。”

　　但什么都发生后就来不急了。

　　“别怕。”段默存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他们应该会找两个人送小玲去附近酒店，到时候我出去把人截住就行，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女孩子把事情闹大。”

　　有道理，段默存说的对，做坏事的是他们，他们才最怕事情闹大！

　　但程今悦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进去看着小玲吧，她一个女孩子现在跟躺在狼窝里，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就在他准备再次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果真如段默存所说，一个男的出来，身后又跟了一个，怀里抱着的，正是醉酒不醒的小玲。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抱着小玲的那男的居然笑着低头要亲。

　　“你们想对小玲干什么！”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

　　段默存和程今悦同时转头去看，就看到贾贝贝像只被人抢了领地的豹子一样，四肢打开，弓着背脊，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个男的。

　　“这SB是……啊——我操！”

　　贾贝贝直接就冲了上来，一拳砸向了那个抱着小玲的男的，那男的手里抱着人不好还手，直接就被砸地摔了下去。

　　贾贝贝连忙接住小玲，看小玲毫无知觉的样子竟然一下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用颤抖的手去试小玲的呼吸。

　　“小玲！小玲！你醒醒——你千万别有事啊，小玲——”

　　另一个男的扶起兄弟就要上去揍贾贝贝，这时段默存也已经出来了，他抓住一个人的肩膀，抬脚直接就踢向了他的膝窝，这一下，直接让那个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操，你们哪来的，敢在这里惹事！”

　　另一个男的立刻朝段默存扑了过来，同时，门口的监控也拍到了他们，门里立刻又涌出三四个人，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贾贝贝怕他们再来动小玲，一直坐在地上护着小玲，基本上就是在挨打，段默存一对多也很快身上就挨了好几下。

　　“段默存！”程今悦扑过去，但他什么忙都帮不了，甚至连扶他一下都不行。

　　我要上人就好了！我要能帮上忙就好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其中一个男的忽然从地上捡起了什么，在灯光下一闪。

　　“我操你妈，敢在这里惹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那是一片碎玻璃片！

　　段默存被两个人缠着，拿着玻璃片的男人狞笑着往他背后扑了过去。

　　“段默存！小心背后！”程今悦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散了，他扑上去想阻止，可他的手却径直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嗯——”一声压抑的痛哼，血立刻就从段默存的左臂涌了出来，很快流遍了整条手臂。

　　“干什么？！都住手！”

　　警察及时赶到，是段默存在看到贾贝贝出现的时候就直接用手机紧急呼叫报的警，一群人直接全被带走了。

　　“我们是朋友，同事，她喝多了就带她回去休息而已，警察叔叔，大家都是成年人，一起玩玩而已你们也要管吗？”

　　那几个人进了局子也一点惧色都没有，仍然嬉皮笑脸的。

　　很快，一个自称是酒吧经理的人也来了警局，四十岁上下，一看就世故圆滑得多。他赔着笑承认错误，还说会把这些人都开掉，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小玲，还说因为小玲很缺钱的样子，看她可怜才招的她，至于她和他们私人交情他管不着也不清楚。

　　这一翻暗示再场的人都听懂了。

　　贾贝贝当场就跳起来：“小玲她不是这种人！你他妈再满嘴喷粪试试！老子不打……”

　　“闭嘴！”段默存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这是在什么地方，坐下。”

　　那经理一转头看到了段默存，惊讶地挑起了眉毛：“小段，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