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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恶心   次日, ...

  •   次日,明禾出门晨跑时,见方昀安在门口,一身浅灰运动服,双腿修长,清冷悠闲。

      “早,一起吗?”他浅笑。

      明禾微讶,垂眼,若有似无嗯声,朝前跑去。

      方昀安嘴角一弯,跟上去。

      两人环湖跑,清风拂面,带来股沁凉的潮湿水气。

      周围不少视线朝二人打量来。毕竟一个好相貌就足够吸睛,若一男一女登对出现,那更让人止不住凝望。

      下午,方眉招呼两人出门逛街。

      商城门口,方眉看见并肩的两人,脸上浮现丝笑意,只是一瞬即逝。

      “小禾好像长高了点?”方眉说着,轻拍她发顶。

      明禾瞳仁短瞬睁圆,稍显呆滞地低头,白净的脸颊泛起浅淡的红晕。

      她微懵地回答:“我都大二了,还能长个吗?”

      “我看着是高了点。”方眉淡瞥一旁的方昀安,“是不是?”

      方昀安移步走向明禾身前,身影逆着淡泊日光,轮廓高大深邃,专注看她,笑道:“好像是长高了点。”

      许是看出明禾不自在,又或自己的个性也不适合继续温情,方眉不再继续话题,向前迈步,“走吧,五楼。”

      今天商城人很多,大都是全家出游,或朋友扎堆,因此电梯来得慢。

      人群等得不耐,常有怨声。唯独她们三人,站在电梯前极安静。

      明禾悄悄打量去,方昀安跟方眉都穿黑大衣。高挑的个子,冷白的肤色,微垂眼时相似的冷漠神情。

      莫名地,她觉得这两人并非耐心,而是…某种冷清。

      没什么能轻易牵动她们的心绪罢了。

      方昀安察觉她的目光,移目看来,朝她弯唇一笑。明禾立马收回目光。

      “叮——”电梯门开。

      电梯里是群吵闹的年轻人,十七八岁模样,在看到门外三人时,蓦然安静。

      这安静与前一秒的欢喧对比巨大,让明禾觉得有些别扭。等到出电梯,渐将黏身的目光甩干净,明禾才稍微舒服点。

      而那群年轻小子里的一人,正对着三人的背影拍了张照,发到家族群,编辑文字:冷冷白白还高高!

      没等他继续发送文字,屏幕弹出来电提示,大大的堂姐二字映入眼中,他立刻接通,叫道:

      “哇靠,堂姐,你知道那视觉冲击吗?!‘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三张冷酷精致的脸怼到我面前。我敲,穿到吸血鬼世界啦……”

      “闭嘴!我问你,是不是有个绿眼睛的妹子?!”

      “闭嘴怎么回话呀?哇靠,堂姐,你透视眼啊,我拍的背影,你咋知道眼睛绿色,哇靠!”

      “你哇靠个头呢,文盲可怕,只会脏话!周岩,告诉我,你这是在哪?!”

      明禾三人逛了一圈,中途累了,去奶茶店歇歇。

      方眉去外接电话,明禾跟方昀安单独坐在桌前。他跟她搭话,她嗯嗯蹦出几个字回复,方昀安忽然发觉,这就跟他平常对别人似的。

      思及此,不由一笑。

      明禾瞥了眼他扬起的嘴角,吸口花茶,垂眸时不经意瞥到菜单上的甜筒系列,就这么突然地想起了爱吃甜筒的邢越。

      随后,想起自己跟邢越好几天没联系。

      她打开微信,给邢越发去新年快乐,再随意一滑屏幕,发现两人最后聊天是六天前,他给她发合照的素描。

      方眉接完电话回来,说有工作先离开 。明禾也与方昀安回家。

      方昀安拉开车门前,倏然侧目,朝商城的旋转门看了眼,随后若有所思敛眸,坐到驾驶座,向后看去。

      明禾坐在后排,戴着红白格纹的围巾,双手揣兜,犯困的眼皮一耷一耷的。

      他无声微笑,启动车子。

      红灯停,他若有似无瞥一眼倒车镜,镜中车流熙攘,视线滑过某个点时,他眼底微寒。

      再看车内后视镜,映着明禾恬静的睡脸,他微微一笑,眼底寒芒被温暖的波光覆盖。

      开回车库,明禾还没醒来。

      他也没喊她,弯腰将她从后座抱出来,右手托膝弯,左手理理她松垮的围巾,将黏在唇瓣的毛线轻挑起,又摸摸她鬓角,才迈步离开。

      旷静的车库里,男人挺拔高大,脚踩出清冷低沉的回音,大衣衣角轻摆,透出股霜雪凛然的气息。

      方昀安进电梯前,不动声色压着眼皮,掠了眼门边的镜面。稍显扭曲的倒影里,隐约可见一人在后悄悄跟随,又在他踏入电梯要转身前,倏然藏去柱后。

      电梯门闭合,方昀安将怀中的明禾向自己胸膛按了按,让她脸蛋埋入自己,不让美好的睡脸被监控拍到。

      一个消失的人偷偷来找她了,那么,另一个呢。

      是不是很快也会出现了?

      他眉宇浮现一丝戾气。

      -

      明禾醒来正是傍晚,刚从一场漫长梦境中苏醒,身体与意识尚在松懈的乏力中,入目是这寂静的昏暗,令人心悸的孤单。

      不知为何,这刻莫名让她想起邢越。

      很多次,她看见他眼深处的寂寥。

      明禾抓起手机,发现邢越还没回消息,又给他发去两条。她刷牙下楼,闻见空中飘来的食物香气,那种精神潮湿才稍微放晴。

      厨房里,方昀安微躬身切菜。菜刀颇有节奏落下,灶火在他身侧燃烧,锅里煮沸的汤水咕噜冒泡。

      蔬果肉鱼,声声色色,人间烟火。

      他注意到她,菜刀稍停,转身盛了碗牛肉汤,笑道:“醒啦?先喝一碗,我们马上开饭。”

      明禾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汤碗,眨了眨眼。

      方昀安觉着,明禾今晚有些奇怪的乖巧,虽然她还是很少跟他说话,但那放松的眉眼,喝汤时微翘的嘴角,还是让他觉出几分不同。

      姑姑今天不在家,又是两人度过新年第一天,但两人都习惯了。

      饭后,方昀安去洗碗,见明禾过来,就让她去休息。她将下巴一抬,拿起盘子冲洗,“我凭什么听你的?”

      于是,两人一同洗洗刷刷,收拾厨房。

      明禾擦净最后一只碗,看外面夜幕的烟火,眉眼略显清寂。

      方昀安顺着她目光看去,问:“我们也去?”

      她眨眨眼,没说话,也没拒绝。

      两人开车到空旷郊区,明禾不与他怎么交流,但眉眼藏不住雀跃。方昀安瞥了眼她骄矜的小表情,含笑下车,将后备箱的烟花拿出。

      他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明禾目光一凝,意味深长瞧他一眼。

      方昀安缓缓笑开,低头点燃她手中的仙女棒,温声:“我不抽。”

      仙女棒窸窣一响,星芒绽放,照亮他含笑看她的眉眼,那双眼藏着亲近笑意,直入她眼中。

      明禾咳了声移开视线,走去荒郊的田埂地,起初有些放不开,后来便不自觉挥舞烟火。

      远处是无尽漫长的黑夜,她步伐逐渐欢快。

      “小禾,回头。”

      明禾回眸,身后的男人举着不知从哪拿出来的照相机,对她精准拍一张,稍歪头,从屏幕后对她轻轻一笑。

      点燃夜明珠时,一颗颗烟火绽放升空,浓烈的艳亮后,是四散的无尽落寞。

      明禾不知为什么会有这么绸缪的心绪,呆呆仰看夜空。又或许,她只是下意识不敢去深究这情绪后的某种无望思念。

      那些忽然从她生命中,一言不发离去的人们——如何不像这转瞬即逝的烟火呢。

      手中燃尽的夜明珠被人抽走,明禾再低头时,掌心已被重新塞了两根燃烧的仙女棒。

      他站在风口,高大的身子替她挡去寒冷夜风,碎发飞扬,躬身伸手,手心呵护地对着燃烧的烟火微拢,冷峻的眉眼闪耀暖意,说:

      “小禾苗,新年快乐。我们认识十五年了。”

      话锋一转,“能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吗?”

      明禾稍怔,没忍住,噗嗤笑出来。绿眸明亮,那么精致昳丽的一张脸,却总是笑出天真色彩。

      男人望着她,也清浅笑起来。

      明禾意识到自己对他笑,又板起脸,大步远走去。

      方昀安正要追上前,忽然手机一响,打开来,看到是明禾的消息:【新年快乐。】

      终于,他走出黑名单。

      -

      第二天中午,明禾还没收到邢越的回复,电话也无人接听。

      傍晚时分,明禾去他家。

      路上还在想,这家伙也许回家过年,根本不在这儿,但还是没法不去看一看。

      到他家门口,还没摁门铃,就隔着门板感到嗡嗡沸腾的声浪。

      明禾蹙眉。

      铃响不久,一个身穿亮片短裙的火辣女人开门,看到明禾的瞬间,眼睛一亮,“漂亮妹妹!”

      明禾进屋。

      室内热气弥漫,空气极不流通,让刚从外面来的明禾感到窒闷。

      舞曲热烈,彩光炫目,人群纵情扭动,随处可见倒地的酒瓶、蛋糕、彩带,还有喝醉的歪七扭八的男女们,呵呵笑笑,喧嚷不清。

      明禾眉头紧锁,推开人群朝里走,左顾右盼,终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找到邢越,他倒在松软的地毯上,栗色短发散乱垂下,遮住眉眼,露出精致的下颌,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锁骨隐现,一副慵懒又肆意的模样。

      他旁边不远坐着两对男女,互相灌酒,嘻嘻哈哈。

      其中一个穿着低胸短裙的女孩微醺爬来,笑嘻嘻要喂他酒,邢越闻到香水味靠近,一撇头,冷喝:“离我远点!”

      女孩讪讪退后,而邢越眼前的碎发晃开,也就看见了面前的明禾。

      他愣了愣,忽然一笑,又抢过那女孩手中的红色鸡尾酒,一口饮尽,随后摇摇晃晃起身,直接跌坐到那群男女中间,互相侃笑。

      一眼不看明禾。

      明禾俏脸凝霜,抱手走到他身前。

      其他人见到明禾精致的脸,都忍不住惊艳瞠目,又顺着她目光,微妙看向笑哈哈不理人的邢越。

      明禾直接开口:“邢越,跟我过来。”

      邢越却像听不到。

      一个男人见状,倏地伸手,要去拉明禾,“来啊,妹妹,别板着脸,一起玩呀!”

      不等明禾出手,邢越猛地将酒杯朝那男人怀中一砸,冷喝:“滚。”

      似乎为她发火,但还是不看她。

      男人咬牙忍了忍,脱下脏污的外套,大步离去。其他三人不敢惹这时阴晴不定的邢越,都默默离开。

      明禾嫌这里吵,让邢越去卧室,但他只是靠在沙发上凉笑看她。

      明禾看不惯他这浪荡样,一恼,直接掐他手腕,朝屋里硬拽。邢越也气,但就是如何也甩不开这姑娘铁钳般的手指。于是,更气了。

      小时候就打不过她,长大还这样!

      房门嘭地闭合。

      邢越挣开她的手,懊恼地揉着发红的手腕。

      明禾问:“你干嘛不回我消息?”

      邢越冷笑不语。

      “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担心?”

      “……”冷笑微凝。

      “你又在家里胡闹什么,一眼不看手机?”

      “……”耷拉脑袋。

      “说话啊!”明禾走近一步,怒瞪着他。

      邢越抬眼,笑嘻嘻:“你是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的,什么时候开始担心我的呢?”

      “在你回家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你理过我吗?”

      “新年的第一天,你理过我吗?”

      明禾愕然。

      “你从哪天记起我的呢?”他说着,竟有了哽咽,似厌恶这反应,便将泪眸瞪得愈发凶狠,“你们都是一样的!随随便便把我丢到脑后,又随随便便记起我,真是恶心!”

      明禾睫毛一颤,“……恶心?”

      邢越说出口就后悔了。

      但不知为何,他还是继续说下去,就如踩空掉入深不见底的黑洞时,人在半空是无法不坠落的,“是的,恶心。”

      更大的一颗明亮泪珠从他眼眶涌出,他吸吸鼻子,用力拿袖筒擦抹眼睛,动作仓促而稚气。随后推开她,走出屋,大笑着加入舞动的人群。

      三分钟后,他在欢腾的人群间,看到冷脸走出卧室的明禾。她目不斜视,径直离开他的家。

      邢越看着大门一开一合,她清纤的背影在涌入的夕光里消失,像来不及合手拢住的旧梦。

      又跳了十分钟,邢越只觉没劲,“你们都走吧。”

      这群都是他花钱雇来家里跳舞喝酒的人,正值新年,但只要有钱,也是有大把人愿意的。

      明禾回来时,恰逢这群人退出屋子,她提着购物袋侧身避让,在这些人都退干净后,谨慎锁门。

      走到客厅,见邢越背靠沙发坐在地板上,仰脸看天花板上涌动的夕光,笑容灿烂又空虚。

      她轻咳。

      邢越转头看来,目光微滞,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明禾没理他,翻了个小白眼径直去厨房,打开冰箱一看,直接气笑。

      空荡荡的只有各种酒,再拉开冰冻层,好的,各种冰淇淋。

      再去厨房,锅碗厨具倒是漂亮,但跟装饰一样没使用痕迹。

      明禾深吸气,环顾这冷清的厨房,再回看外面一地聚会后的狼藉,忍耐地摁摁眉心。

      客厅里,邢越仰倒在沙发上,眼睛乌溜溜瞧天花板,听到厨房里切菜的声音时,眨眨眼。他几次坐起望厨房,又莫名恐惧地重新倒下。

      该怎么面对这个意外的局面呢?

      按照设想中的剧情,他应该被彻底抛弃的。

      邢越嗅嗅鼻子,温暖的食物香气逸散,肚子立刻应景地咕咕叫起。邢越轻捂胃部,坐起身,睁大乌润的双眼看厨房。栗色短发蓬松微卷,脸容无辜而俊美。

      明禾端一碗色泽金黄的鸡汤出来,淡瞥他一眼,放到桌上,“喝。”说完就回厨房。

      等她再端着糖醋排骨出来时,邢越正坐在餐桌前低头喝汤,短发从他脖颈两侧滑落,白净的椎骨浅浅凸出,听到明禾的脚步,他勺子在唇前一顿,不敢送到嘴里。

      明禾知他这时羞愧,也没怎么瞧他,意欲快回厨房。可转身刹那,一声轻微的哽咽划破寂静,明禾回眸,见邢越肩膀微颤。

      他脸颊轻抽,串串晶莹的清泪淌过,许是察觉她回来,他急忙撇头,才转过一点,就被一只柔润的手转回脸。

      她的温柔先于他的倔强。

      当邢越察觉到她指尖轻轻为自己拭泪时,那些本要脱口的刻薄刺言,忽地化作一声委屈溢出的呜咽。

      他放下汤勺,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极快抱住她柔软的腰肢,将脸埋入她腹前。

      明禾被这突然的亲昵惊住,但一低头,瞧见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很快平静下来,轻拍他脊背。

      邢越被她一触碰,又委屈哼一声。许是这份关心给了他某种底气,他忽然连珠炮似的开口:

      “你为什么昨天才想起找我,为什么今天才来看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从小到大,我只跟你最好,你怎么可以忽视我?!”

      没有一个朋友有义务接收他这些依恋、需求、情绪。

      可很奇怪,她跟他,好像从不仅是朋友关系,或说,在对朋友这方面,她跟他有着相同的僭越。

      一如九岁那年,班主任将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说同个班级,同个屋檐,怎么不算另种家人?

      或许健康完整的孩子,不会太记得这句话。

      而明禾与邢越,却在那一刻,将这话深深铭记。

      哪怕失散六年,再重逢时有着世俗的疏离,但短暂试探过后,她们还是很快继续混沌着朋友的边界。

      她清醒地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低下头,摸摸他柔软的短发,“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

      明禾的承诺,是世上最顽固的。

      就像她当年让他走,那就必定无情;可如今,她向他保证……

      邢越怔然抬头,鼻尖红红,嗓音缥缈轻盈:“你……保证……?”

      他含着泪水的眼眸汪汪明亮,里面的波光天真而信赖,像小动物湿软的心。

      明禾不禁心软微笑,点头,“嗯。”

      邢越缓缓笑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控的哭诉,脸色通红,松开明禾的腰肢,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路撞着桌椅茶几,踉踉跄跄奔入卧室。

      这一天,两人打扫卫生,把狼藉混乱的空间恢复干净。邢越很少做家务,但这次异常的沉默与乖巧,明禾让他洗拖把,他就老实去做,纵然拖出来的地面湿漉漉脏兮兮,还是会笨拙地再拖一次。

      两人打扫完成。邢越累得不行,把大熊抱出卧房,扔到沙发前,一头埋入,侧过头,从毛绒与碎发的遮掩间,露出亮晶晶的眼笑看她。

      一言不发,但好像又把什么都说了。

      两人打游戏,邢越非要拉她一起靠在松软的熊肚子上,嬉嬉笑笑打完游戏,又看综艺聊天。

      明禾看他一直笑,想着他心情终于好些,忍不住问起他家里。

      毕竟是新年,怎么能毫不理会自己唯一的儿子呢。

      明禾今天跟他呆了这么久,竟没看他家里打来一个电话。倒是她挂了好几次方昀安的来电。

      邢越笑眼一冷,扯嘴角:“提他们干嘛,扫兴。”

      两人又聊天,渐渐地,邢越的声音低下去,尾音越来越飘。明禾转头,见他双目闭合,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抱来被子为他盖好,沙发还算宽阔,睡他正好,又将玩偶熊的手臂塞进他怀中。

      邢越额前碎发散开,额头光洁,睫毛浓长,只是睡觉时也眉心紧蹙。明禾轻抚他眉头,邢越模糊不清地嗯了几声,眉头渐松,嘴角微翘。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方昀安那句:做小孩是件危险的事。

      此时此刻,她看着蜷缩在被窝中的邢越,猝不及防感到童年好像一只茧。

      幸福的小孩在健康的年龄,破茧成蝶。还有一些小孩,却在茧里越裹越深,哪怕有着不再弱小的身体,内芯却还是脆弱伤痛的。

      明禾关了客厅的灯,悄悄离开。

      漆黑深夜,她独自骑着机车,驰骋在无人大道。轰啸声中,黑夜撕裂,大风纵情淌过全身,她感觉自己正在浩荡气流中生出双翼。

      错过破茧成蝶的年龄,那就不做蝶。

      大胆失去这不过一种的可能。

      前路千万条。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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