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启程倒计时：友人 ...
-
我踏上了与友人赴约的路。
还好在见执行官前就给友人约好见面，不然现在还带着通讯设备，分分钟被中央系统定位抓回去。
只留一个没加任何人的智脑，可以派遣余闲。
［这次要去见谁？］
我的友人。
［好诶！是少年漫必备友人！］
［是什么样的友人？……不会像妻子一样吧？］
不会的。
我回忆当初的模样，给他们描绘。
——是个很瘦弱的红发少年。曾经幼时拼死杀了害死自己父母的杀.人犯，被抓进监狱。我把他捞出来了，有些寡言，后来开朗了很多，武力值也强了很多。
［听上去好惨哦。］
［纤细红毛美少年？我可以！］
………
然后，弹幕与我一同凝滞在眼前这具极具存在感的躯体前。挺拔如白杨，红发似灼烧的火焰，制服下贲张的肌肉线条随动作绷紧，整个人洋溢着一种近乎嚣张的生命力。
强大，野性，傲慢。
［……这和您描述的是同一个人吗？］弹幕迟滞地飘过。
我目移。
……岁月，当真是最奇诡的造物。
。
“哟！路老师，”男人爽朗地对我挥手，“这里！”
［……“有些寡言”？］弹幕艰难地重复。
我眨眨眼，跟上去。
一种近乎园丁目睹亲手培植的幼苗终于破土参天、亭亭如盖的欣慰。
他在我所不知的地方蓬勃而热烈地生长着。
这很好。
。
一路上，友人都念念叨叨地给我讲他身边发生的故事。
某位战友被狗牵着满营跑，某个跋扈长官如何在他拳下收敛气焰，谁家顽童又考了满江红，以及……某个街角偶遇的丽人如何向他递来秋波。
提及最后一句时，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我，见我面上无波无澜，唇线便微微抿紧。
他还在侃侃而谈，却不动声色地缩短了彼此的距离，肩臂几乎相贴。
暮风已带凉意，他身躯散发的热意如一道暖墙。寒意被阻隔在外。
我虽然不习惯接触，但也默许了。
“那么，路老师，” 他话锋一转，那跳跃的语调沉静下来，像石子投入深潭，“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
弹幕已经麻了。
现在也胡言乱语地回应起来。
［呵呵，怎么样，好样！］
［不如何，商覆，秦灭，老子堂堂降世！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好帅的两人我舔舔舔……］
［路老师你理理我们……不要玩放置play哇……］
［什么样？太阳，缺氧，我在修罗场徜徉～（吟诵）］
我自觉对弹幕的癫狂有些责任，但心虚地无视了。
简明扼要地回顾：
三年前我和执行官结共生契约，这家伙闷头赌气（鬼知道他赌的哪门子车尾气）跑到南境战场去了。
当时他徒有被我“调理”出的强健体魄，却没有半分战斗技巧，还劳我远程充当他的“眼睛”与“头脑”，兼职个指挥官，直至他能独当一面。
后面的事情就很平淡了。
第一年，我研究出很多好用的异能武器，甚至开发了普通人也能用的储能装备，被皇室接见；
第二年，我脱离皇室转个人研究，以自由身和国内知名异能小队达成合作，偶尔给他们提供装备；
第三年，我和执行官离婚，目前的目标是……
还没说完，我就被打断了。
“你终于和那个花瓶妻子离婚了？”他兴奋地说。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他旋即补充：“……抱歉，你知道的，那家伙偏执到意图管控你所有东西，就连吃食…”
他又开始碎碎念“仗着自己妻子的身份”“装的好，呵”“明明是我先来的”“傻逼”“皇室的鹰犬”之类垃圾话。
我想叫停他，但我好像忘记了他的名字。
所以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肩臂的肌肉在我掌心下下意识如岩石般僵硬绷紧，旋即以一种近乎讨好的姿态柔顺下来。
“……”
“……怎么啦？”
他轻声问，像不想惊醒一场美梦。
“我饿了。”我说。
“啊…好，我们去吃东西吧！”
。
友人给他自己和我各倒了一杯饮料。
他的是橙汁，我的是草莓牛奶。
［是草莓牛奶啊（捧读）］
［大佬好品味！］
［两个高大的男子聚在一起喝儿童饮料……萌萌的，磕一口。］
我看看他的橙汁，略有讶异地看着他。
他笑着解释：“喝酒会变得很不清醒……这不是你说的吗？”
语气坦然，仿佛这戒律早已融入骨血。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曾经视酒如命的灵魂说出来的话。
“那么——”他举起酒杯，红发在灯光下有如熔金，“来干杯吧！像三年前那样！”
“为了什么？”我举起杯子，问。
“为了你摆脱你那偏执的妻子！”他狡黠地冲我眨眼。
像个普通的、亲切的、生机勃勃的朋友。
我也笑起来，“为了我即将启程的旅行！”
“什么旅行？”他碰杯的东西一顿。
我才想起被他打断的话，给他解释。
详细的旅行计划当然没说，只告诉他我突然很想出去看看，大约在六天后出发。
“哦，”他讷讷回应，然后沉默一瞬。“……听上去不错！”
“不去聊那些了，现在，为我们的重逢！”
友人很快恢复状态，举起酒杯撞向我的杯子。
我只当他是不舍，眯着眼看向碰撞的杯子。
橙色的与淡粉色的溅起，光色在玻璃杯流转，水液在空中碰撞、又热情涌入对方的杯中，顺着光滑的曲面流下，留下蜿蜒的水痕。
交融，然后分离。
……重力，真是奇妙的东西啊。
为什么不依据本就强大的重力制造一个武器呢？……为什么不能利用呢？
我不礼貌地盯着杯子出神。
对面的人似乎也在盯着我。
那道目光犹如实质般黏着——可惜，长期泡在实验室的家伙难以察觉。
滚烫，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白一寸寸填补回来。
［好恐怖的眼神，要被吞下去吃掉了……］
［大佬你在看什么啊看看你对面的人啦！好凶！］
我看向对面，他笑盈盈地看向我。
那里盛满的，依旧是方才那爽朗、毫无阴霾的笑意。
……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权当友人在战场久了有杀气。
平静又温馨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我到友人的住处歇息一晚。
明天就告别吧，我想。真是顺利啊。
。
确实顺利。
…如果我没有在大半夜接到那通电话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启程倒计时：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