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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虚实相转 请辨别下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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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高楼中涌动的火焰变成了鲜亮的剪影。
就连尖啸声也消失不见。
夜色下,这座生机勃勃的学校好像变成了沉默死寂的坟茔。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等待可能出现的变化。
所见缓缓扭曲,不知从何而来的模糊气流缠绕着两人,如同漩涡般盘旋流动,顷刻,化作迷幻的白雾,吞没了眼前的整个世界。
明恕下意识地去抓岑镜的手,但却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阻碍。
“……”
眼前的景物飞速流逝,一阵天旋地转,明恕踉跄着伸手,意外地扶住了桌子,没有让自己头晕目眩得直接躺倒在地上。
手指动了动,没有握住任何东西。
明恕一惊。
岑镜人呢?
再抬头一看,上床下桌,多彩床帘,竖直爬梯,俨然是大学宿舍的模样。
明恕:“……”
有完没完了?
明恕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心里倒也不是很意外,火烧宿舍,只是她跟岑镜做的一个试验罢了,成功与否,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
她想起岑镜之前提出过一个问题。
“如果这里真的是幻境?我们到底是身体进入了,还是意识进入了呢?”
明恕知道她没说出的隐忧。
如果是身体进来了,意识好端端地在自己脑子里,这很好,但是稍有不慎,身体受伤的风险很大,危险性直线上升。
如果是意识进来了,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们的身体呢?在何方?在谁的手上?
想要醒来,想要出去,但是束手无策。
这座牢笼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蓬莱、蓬莱。
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语。
在所有信息中,要说她最相信的,除却亲身经验,就仅剩这让人一头雾水的两个字了。
【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虚实相转,此乃蓬莱。】
脑海中忽地浮出一句话。
明恕倏然睁大了眼睛,又若有所思地敛了敛。
该死,头怎么更痛了。
一层之隔的天台上,岑镜抬手,看着从指尖逸散的点点蓝色辉光。
她虚握了一下,又张开。
……很熟悉的感觉。
岑镜沉吟了一会,她依照着本能,想要释放全部力量,但效果并不理想。
那微弱的星星点点,仿佛在告诉岑镜——仅限于此了。
岑镜没有继续纠结,她将手揣进兜里,转身离开。
天台上,寒风呼啸,凌厉如刀割,让人面庞生疼。
傻子才在这呆呆地吹西北风。
******
一如既往,忘川漆黑的水面无风自动,微微起伏。
忽地,水面的起伏变大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嘣!”
很轻微的动静,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泡泡一跃而出,然后又下落到忘川的水面上。
依稀可见泡泡里面躺着两个人。
泡泡悠闲自得地在水面上翻滚了几圈,里面的人自然也跟着翻滚得七荤八素,好在本就不省人事,也省了破口大骂的功夫。
泡泡在待在原地和到处游荡中纠结了一会,最后决定选择后者。
原因……当然不是它想到处玩!而是这里有种怪异的气息,泡泡不知道是什么,但泡泡觉得离远点比较好。
泡泡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肚子里的两个人。
小伙伴叫它跟着这俩人帮帮忙,但没说人沉睡不醒该咋整啊?
泡泡有些忧愁,下意识又滚了两圈。
算了,人的事自有人考虑,它只是个泡泡罢了。
泡泡放平心态,愉快地远去了。
*****
寒假期间,校园空荡,这回没有画皮鬼了,但是动植物和建筑都会说人话了。
见过对你说“我会后空翻”的麻雀吗?
见过吵得要死说“我要报警把你抓走”的乌鸫吗?
见过看谁不顺眼走过去就大喊“晦气”且不亮的灯泡吗?
见过觉得“不戴眼镜进来是不尊重它”的图书馆吗?
岑镜:“……”
明恕:“……”
以上所有事情搞得两人处于一种持续的荒谬中,差点觉得自己吃菌子中毒了应该上医院。
不这么想还好,一这么想,世界就变得更魔幻了起来。
然后……
然后她们就真的被打包送进了医院。
一通折腾后,俩人成功逃离了医院。学校依旧古怪,但医院却全无破绽,俩人商议一番,决定收拾行李回贤州看看。
“今年怎么回来这么晚!”
一个眼角已有皱纹,但不掩芳华的女性从阳台上探出脑袋,声音洪亮。
“……”
岑镜呆呆地抬头,看着她,竟是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哟,你这是什么表情?!”
可能是岑镜那副呆头鹅的模样把女人逗笑了,她哈哈大笑起来,“还没见过你这副呆样呢。”
不等岑镜说话,女人就从阳台上消失了,随即,岑镜听到“噔噔噔”的下楼声入户门被一把推开,女人像风一样冲出来,又像风一样把岑镜裹挟入怀。
“等等……”
岑镜晕头转向,还没搞清楚状况,她艰难地挤出声音,脑袋还被母亲一个劲地揉搓,明恕扎好的麻花辫都要散了!
明恕还买菜去了,等她回来……这场面要怎么搞还是个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岑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挟持”着她的手臂也渐渐松了力道。
岑镜忙不迭一旋身,灵活地钻了出来,退回明恕身边。
提着菜的明恕呆呆地看着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女人。
女人也呆呆地看着明恕,又看看岑镜,眼神里写满迷惑。
“真假女儿?是用来考验我的吗?”
“……”
岑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和明恕一起望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院落,还有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已经回过神了,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静地发出试探:“什么真假女儿……这是明恕,我们是双胞胎啊。”
岑镜歪了歪头,眼中的疑惑不作虚伪,明恕也会意地露出同样疑惑的表情。
但是女人不吃这套,也没露出其他怪异的反应,禤云缨没好气地给岑镜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我是老年痴呆了吗,还双胞胎呢!你一个独生女哪来的双胞胎。”
说罢,禤云缨看向明恕,又看看岑镜,一瞬间,也陷入了茫然。
无他,她是真分不清啊!
这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区别,动作神态也别无二致。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电脑里一比一复刻的小人一样。
但禤云缨坚信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的事实。
只是眼前的景象显然脱离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禤云缨眼神发直。
岑镜看出了母亲心里的迷惘,事实上,她自己也没法把明恕跟自己分开来看。
她和明恕没有任何区别。
模样、习惯、想法……
她俩讲话的时候,岑镜都时常觉得自己是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一定要说的话,明恕可能比她更有耐心一点,厨艺也更好一点。
据说是某段时期天天被关在家里练出来的。
但这点微弱的区别不值一提。
厨艺?岑镜做饭又不是“不能吃”的水平,只是明恕对火候调料什么的更加娴熟和老道罢了。
耐心稍差一截?平时也没什么要她发挥耐心的事情。
岑镜默默地看向明恕。
明恕也默默地看着她。
俩人谁也没想到回贤州会遇见这码子事,在她们的构想里,这里只会是一座空荡荡的、全是灰尘的房屋。
为此俩人特地选择早上启程,好有时间打扫卫生。
明恕没有坦白,她看起来稍显局促:“我……我是岑镜的朋友。”
岑镜无缝衔接,她眉眼弯弯地对着禤云缨,好像之前的话都是她漫不经心的恶作剧:“对,很巧合吧哈哈哈,她长得竟然跟我一模一样耶!刚好她家里人都,呃,去世了,妈咪你就认下这个干女儿吧!”
……正在输入中
……二编,写废了几版

,正在努力中
……三编,写完了,果然这种人类剧情就是苦手啊
